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7-01 12:07:37  ·  所属小说:拒当背锅侠,山里闷声发财

陆泽推开镇上供销社后院的红漆木门。

门轴缺油,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长音。

一阵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风,随着他的高大身形一起灌进屋里。

屋里生着铁皮炉子,火炭烧得正旺。

空气中散发着烤橘子皮混着煤烟的味儿,暖烘烘的,与外头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柜台后头,坐着个穿着暗红色呢子大衣的女人。

这便是镇上出了名的美艳寡妇,供销社主任,阮红菱。

她手里捧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茶缸,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的算盘。

算盘珠子“啪嗒啪嗒”撞击,清脆响亮。

听见门响,阮红菱掀起眼皮,扫了门口一眼。

破旧的粗布棉袄,补丁摞着补丁。

脚下的大号旧棉鞋沾满雪泥,正往下滴着脏水。

算盘声没停,她连身子都没挪一下。

“后院不走单卖的零客,买洋火酱油去前头排队。”

她端起茶缸吹了吹水面的浮沫,语气透着一股城里人看泥腿子特有的傲慢。

陆泽反手把门关严实,抖落肩膀上的残雪。

“我不买洋火,我来卖货。”

粗糙的嗓音带着冷风的寒意,在空荡的屋子里回响。

阮红菱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继续拨弄算盘。

这大雪封山的,一个乡下穷小子能有什么好货?

无非是几张破烂的野兔皮,或者用土铳打烂的野猪下水。

“供销社的收购配额早满了,拿走。”

她放下茶缸,瓷底磕在玻璃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去西关黑市碰碰运气吧,别在这儿弄脏了我的地儿。”

陆泽没走。

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到玻璃柜台前。

身上那股浓烈的风雪气,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压迫过来。

宽大粗糙的手掌往后腰一探。

解开系着死结的粗麻绳。

“啪!”

三团黑乎乎的东西,被重重地拍在透明玻璃柜台上。

震得柜台上的木算盘都跟着跳了一下。

“这货,黑市吃不下。”

陆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阮红菱皱起好看的眉头,刚想开口赶人。

视线随意地落在柜台上那三团东西上。

下一秒,她的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那是一层泛着紫黑色光晕的皮毛。

炉子里的火光一照,仿佛流动的黑水,绸缎般油光水滑。

连一杂色的毛都挑不出来。

阮红菱猛地站起身。

身下的木椅子往后拖出“刺啦”一声尖锐的摩擦音。

她手一抖,搪瓷茶缸里的热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她却浑然不觉。

“这……这是紫貂?”

她声音全变了调,没了刚才的慵懒和傲慢。

尾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战栗。

阮红菱身子猛地前倾,丰满的口几乎贴上了冰凉的玻璃柜台。

她伸出保养得白皙水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过去。

顺着紫貂皮毛的纹理,轻轻抚摸。

触手温润,柔软得像一汪水。

她强压着狂跳的心口,将皮子翻过来看内侧。

没有弹孔!

没有刀伤!

翻遍了整个皮面,连一个针眼大小的血窟窿都没找到!

完美的活捉剥皮!

“三张完整的软黄金……”

阮红菱倒吸了一口凉气,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死死盯住面前这个穿着破棉袄的男人。

这可不是在山里瞎碰运气能弄来的。

有这等套索手艺的老猎户,翻遍整个长白山也找不出三个!

眼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穷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阮红菱上下打量着陆泽。

高大,挺拔,宽肩窄腰。

眉骨深邃,那双眼睛像藏着一头吃人的狼,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狠厉和沉稳。

她眼波流转,心里那把精明的算盘瞬间打得震天响。

这三张完美无瑕的紫貂皮,可是通天的敲门砖!

要是能用低价拿下,送去省城走动走动关系,她下个月就能调离这个破乡镇,去县里当一把手!

可面前这个泥腿子,一看就是个不懂行情的乡巴佬。

对付乡下汉子,最管用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女人那点温柔乡。

阮红菱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

她绕出柜台,踩着带跟的黑色小皮鞋,“嗒嗒嗒”地走到红漆木门前。

“咔哒”一声。

反手将门闩死。

接着,又把厚重的深蓝色棉布窗帘“唰”地拉上。

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铁皮炉子透出昏黄跳跃的火光。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而仄。

阮红菱转过身,迈着水蛇般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陆泽。

冷风带来的雪水味被冲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茉莉花发油香,混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温热体香。

直往陆泽的鼻腔里钻。

她在距离陆泽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下。

陆泽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那件呢子大衣下,紧绷的白衬衫领口。

“这位小兄弟,眼生得很呐。”

阮红菱微微仰起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陆泽。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外头风雪那么大,看把你手都冻裂了,姐姐看着都心疼。”

换做任何一个靠山屯的后生,被镇上最美艳的寡妇这么盯着。

早就涨红了脸,心猿意马,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陆泽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前世他建立起跨国商业帝国,什么绝色佳丽没见过?

这点下三滥的美人计,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他双手抄在破棉袄的兜里,目光越过阮红菱的发顶,看着墙上的老式挂钟。

“别扯没用的。”

陆泽声音比窗外的白毛风还要冷硬几分。

“三张皮子,你出多少钱?”

阮红菱脸上的娇媚僵了一瞬。

这乡下汉子,怎么跟块油盐不进的石头似的?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子征服欲和压价的算计就越疯狂。

她就不信,有哪个正常男人能扛得住她阮红菱的手段!

“哟,脾气还挺大。”

阮红菱捂着嘴轻笑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口跟着一阵起伏。

她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大衣的衣角几乎擦着陆泽的棉裤。

一只带着余温的柔软小手,悄无声息地从底下探出。

像一条滑腻的蛇,慢慢覆上了陆泽按在玻璃柜台边缘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触感滑腻,热度惊人。

阮红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有意无意地往陆泽那条结实的手臂上靠。

她抬起眼眸,眼神里仿佛能拉出丝来,媚眼如丝地盯着陆泽紧抿的薄唇。

在这个连大街上拉个手都要被抓去剃阴阳头的七十年代末。

这种明目张胆的贴身勾引,足以击溃任何男人的心理防线。

她料定,只要这小子一迷糊,脑子一发热。

这三张无价之宝,今天就能用几张大团结的白菜价糊弄过去。

阮红菱柔软的手指搭在陆泽的手背上,声音娇媚入骨:“弟弟,只要价钱好商量,姐姐什么都能答应你~”

陆泽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眼神没有一丝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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