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2章

更新时间:2026-07-03 18:06:06  ·  所属小说:为太子以命换命后,我后悔了

第2章 2

5

“废物!”赵晏怒极,踹了下属一脚,下属飞出去三米远,吐出一口血来。

我和虞子期牵着红绸,迈过镇北侯府的大门。

身后传来一道喝止的声音——

“停下!”

赵晏纵马而来,一脸复杂:“陈诺!我知道你爱的是我,别嫁给虞子期!”

“你别同我赌气,我知道我失忆了,忘记了你,带回来方萝,让你很是生气,但是你别为了气性嫁给旁人......”

“你若不乐意低萝儿一头,做太子侧妃,我就去求母后,封你做平妻,萝儿毕竟怀了孩子,你就让着她一点,好不好?”

我转头,隔着红盖头认真的说:“赵晏,我们已经结束了,如今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也不欠你的什么,你也别再来纠缠。”

说罢我转向司仪:“婚礼继续。”

赵晏冲我离开的方向大吼:“陈诺!你以为你跟了虞子期,就能过上好日子吗!你会后悔的,你今日不嫁我,往后你等着!”

可是在场没人理他,赵晏只得狠狠瞪着我和虞子期。

匆匆赶来的方萝,梨花带雨的看向赵晏:“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婚宴的吉时快要到了。”

“我的肚子有些疼,我们快回去拜堂吧......”

赵晏看我和虞子期夫妻对拜,只觉得碍眼的要命,半晌竟然气急攻心,活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殿下!”方萝尖叫,“您别吓我!”

说罢方萝用泛红的双眼盯着我:“都是你,陈诺!自己都要结婚了,还来祸害太子殿下!”

她张牙舞爪的想扑向我,却被虞子期一把推倒,只得徒劳地瘫在地上大声哭。

“你别丢人了!”赵晏厉声呵斥。

方萝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晏:“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赵晏却不耐烦的看她一眼,随之拂袖而去。

我和虞子期不再理会他们这边情况,完成仪式后就进入了洞房。

虞子期牵着我的手,笑得一脸羞涩:“姐姐,我终于娶到你了。”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我还以为你会永远等赵晏。”

说到赵晏,他脸上浮现一丝醋意。

我看着好笑,但还是连忙安慰道:“子期,我现在嫁给你了,是你的娘子,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人了,好吗?”

毕竟他现在不开心,等下难受的就是我了。

虞子期这才心情好起来,眼含期待地看着我:“姐姐,今晚教教我罢......”

红烛帐里,被翻红浪,风吹过,又是一阵心动。

另一边的赵晏和方萝却不平静。

这两人草草拜完堂后,方萝就看见了皇后赐下的两个妾室。

美其名曰方萝正在孕期不能服侍赵晏,所以赐下来帮助他们新婚和谐。

方萝当即就无法忍受这奇耻大辱,在喜房中闹了起来。

赵晏烦不胜烦,撂下一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就去了书房,整晚没有回来。

方萝在喜房里哇哇大哭,太子府新婚夜的事也被传了出去,整个太子府看方萝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一个不受宠的太子妃,又能有什么地位呢?

另一边,赵晏到了书房,只觉得头痛欲裂,很快就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梦中,有过去二十几年的记忆,其中最鲜亮的,是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她小时候嘟着嘴叫“太子哥哥”,十八岁时更是在出征之前把身子给了他。

“太子哥哥,我等你回来娶我。”面前的陈诺带着忧伤和不舍,但还是送他去了战场。

赵晏浑身是汗醒来,心脏犹如被狠狠捅了一刀,难受到他无法呼吸。

失去的记忆又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现在恢复记忆有什么用呢?那个记忆中的女孩早就被他伤透了心,嫁作他人......

6

第二天,我和虞子期进宫向皇后谢恩,半路上就碰见了赵晏和方萝。

这两人脸色都不好,好似刚刚正在吵架,看见我和虞子期过来才勉强恢复了平静。

赵晏看到我十分欣喜,当即就想拉住我的手,我却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太子殿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我冷着脸看赵晏。

赵晏却是神情复杂看着我:“诺诺,我恢复记忆了,这五年,你受苦了。”

哈!赵晏真是搞笑,结了婚告诉我恢复了记忆,焉知不是他的新把戏?

我面无表情:“太子自重,我们以前没什么情谊,那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谣言只不过是我贪慕权势,故意放出来的罢了。”

说罢我扯过来虞子期,与他十指相扣:“我和夫君过的很幸福。”

赵晏受伤的看向我:“诺诺,这也不是我的错,当初方萝救了我,还为了解我的蛇毒,把身子也给了我,我没办法不负责任......”

我上辈子曾经在心里无数次质问他,为什么失忆?为什么不记得我们往日的情分?为什么为了方萝一个劲欺负我们母子?

可重生之后,这些你情我爱都随风而去了,心中只余深深的恨意。

“赵晏,你可真有意思,一句‘我不记得了’就可以弥补你所做的所有错事吗?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权势,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晏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还是色厉内荏道:“诺诺,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心!”

说罢他又眼含期待的看着我:“煜儿是我的儿子,我能见见他吗?”

我嗤笑一声:“煜儿不是你嘴里的野种吗?怎么,现在想认回来,晚了。”

我再也不看他,牵着虞子期,往皇后宫中请安去了。

大婚过后,皇帝重病的消息传出来,朝野震动。

这天,虞子期告诉我一件之前我让他调查的事:“方萝身世有问题,她是北狄的公主。”

我心神俱振,果然,上辈子赵晏一味地保全方萝母子,是有原因的。

街头巷尾流传出了太子赵晏通敌卖国、意图谋反的消息。

皇上大怒,私下任命五皇子和虞子期为钦差大臣,调查此事。

同时赵晏和方萝之前的笑话也在京城中传开。

赵晏恢复记忆后意志十分消沉,整日借酒消愁,在书房安寝,没有踏入方萝寝殿一步。

却在书房睡了那两个皇后派来的妾室,方萝气的大闹太子府,被闻讯而来的皇后扇了一巴掌被禁足在府中。

“这太子妃可真是善妒,不愧是个农家女,一副小门小户的做派。”

“对啊她还未婚先孕,谁知道怀的是不是皇室的种?”

“连太子的心都抓不住,只能把气撒在可怜的妾室身上了。”

方萝听到外面的流言,气的要死,当晚就见了红。

我听到方萝流产的消息,很是惊讶,毕竟赵晏上辈子要用我们母子两人的命保全方萝和她孩子,这辈子却如此轻易流产了。

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皇后把赵晏叫过去问话,竟然活生生被赵晏质问“为什么不把诺诺许配给我!”气的吐了血。

皇后大骂:“当时是谁被猪油蒙了心?一味的求娶方萝,还有脸让陈家嫡女给你当侧妃,被人拒绝也是情理之中,如今来我这撒泼干什么?”

北疆那边竟然天降一块奇石,上书赵晏不守孝道,不遵礼义廉耻,不堪为皇位继承人。

京中也是流言四起,有关赵晏遭了天谴、不利于国运的流言甚嚣尘上。

宫中皇帝也把他叫过去训话,骂得狗血淋头。

把下放到他手里的监国之权收了回来。

我和虞子期秘密联系上了五皇子,五皇子的势力在朝堂上对太子党大肆打压。

一时之间,赵晏从风光回城的太子殿下,变成了被众人指指点点质疑的储君。

但是赵晏秘密联系了一个游方道士,以道士会炼制长生不老药为由,把他进献给了皇帝。

7

皇帝服用了道士炼制出来的丹药后,红光满面,在朝堂上大肆称赞赵晏有孝心,赵晏重新变回了那个众星捧月的太子殿下,仿佛失去孩子对他没有半分影响。

北狄使臣拜访,赵晏和虞子期同被任命接待人员。

虞子期回来后脸色凝重的告诉我:“诺诺,不能拖下去了,我拿到赵晏勾结北狄的确切证据了。同时我还怀疑赵晏通过道士把持了皇帝,这样下去,国祚不稳。”

于是我就把我以命换命的禁术早已用到赵晏身上的消息放了出去。

同时又把二叔禁术是“移花接木”的消息偷偷放给了皇帝。

皇帝果然意动,当天就派人诏走了二叔——

毕竟比起丹药,陈家禁术的效果更让人信赖。只不过损失一个儿子罢了,皇帝的儿子多的是。

果然,不到一周,赵晏落马受了重伤的消息就在京城中传开。

我惊讶于皇帝的动作如此之快,又被皇后突然传召进宫。

一进皇后殿中,我并未看到皇后,只看见了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赵晏。

原来赵晏当初伤到了腿上,没有我以命换命的禁术,他只怕是会成为一个跛脚太子,哪里做的稳储君之位呢?

他看到我眼神中带着无限的伤感:“诺诺,原来当初是你救的我。”

我面无表情:“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你的救命恩人是方萝,全京城都知道。”

赵晏眼神中闪着惊人的亮光:“不一样的,是你救了我,我不必被方萝的恩情所裹挟,我受够了她的矫情......”

“哦,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回答的很绝情。

“从今天以后就有关系了,诺诺。煜儿是我和你的儿子,我要让他做皇帝......”

“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晏!”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从今以后,整个京城就是我们的天下,你且回去等消息,哈哈哈哈......”

我被赵晏的疯癫惊到了,心中又有无限的后怕,回府之后就告诉了虞子期。

虞子期抱着安抚我,轻拍着我的后背:“别担心,诺诺,有我在呢,我会保护好你和煜儿。”

我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是啊,我不再是上辈子那个无依无靠的陈诺了,我有了爱我的夫君。

年前除夕宴,我带着陈煜进了宫。

五皇子突然发难:“父皇,您数日之前命令我私查的,太子殿下是否与北狄有勾结之事,已经有了结果。”

“虞子期,你来说吧。”五皇子看向虞子期。

“这是太子殿下与北狄来往的信件,请陛下过目。”说罢,虞子期呈上一叠书信交由皇帝旁边的大太监经手,给皇帝呈上。

“除此之外,臣还探查到太子殿下屯养了数万私兵,就藏在京郊的庄子上!”

“什么!”御座上的皇帝手捂心口,另一只手指着赵晏的鼻子,“你个逆子,竟然如此大胆!朕平日何曾亏待于你?”

赵晏见此情景,缓缓站起来,蓦地一声声笑出来:“哈,哈哈,父皇,您夺去我的健康,这是没有亏待于我吗?”

“儿臣的命是诺诺用禁术保全的,您却在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不惜牺牲我这个儿子,也要用禁术移花接木,将当年的伤重新复现在我身上!”

“一个跛脚的太子,您早就想废除了吧?我是多么碍眼啊,哈哈哈......”

说罢,赵晏抬起手,拍击两下。

只听见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成群结队的将士们把整个金銮殿团团围住,每个官员身后都站了两个士兵,用刀抵着文武官的脖子,把人挟持住。

领头一人朝赵晏半跪回复道:“殿下,已将皇宫全部掌握!”

赵晏放肆大笑道:“好!好!好!”

皇帝气急,嘴里发出“嗬”“嗬”的咕噜声,瞳孔上翻,看样子就快晕过去了。

赵晏见状快意的笑了两声:“父皇,您用禁术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说罢,赵晏拿着剑走到了五皇子面前:“皇弟,还有你,我跛了脚,你开心坏了吧?”

赵晏眼中寒光一闪,一剑向五皇子捅去——

8

“啊!”五皇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很快就没了声息。

赵晏又将眼神转向我和虞子期:“诺诺,我是多么爱你啊,我要让你做皇后!至于虞子期,就去死吧——”

“不要!”我惊呼一声,虞子期却身手敏捷的躲过赵晏的一剑,复又用脚把剑踢飞出去。

虞子期此时把我护在怀里:“太子殿下,及时收手,还能减轻您的罪责。要是您再执迷不悟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哈!虞子期!早在我们一起上学堂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诺诺有非分之想,可惜啊,她还是先成了我的女人!怎么样?陈诺的滋味不错吧?”

“别侮辱诺诺!”虞子期对赵晏怒目而视。

我抬手安抚虞子期,缓缓抬头看向赵晏:“赵晏,要不你回头看看呢?”

赵晏听到我这么说,神情一愣,猛然回头看去,只见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私兵,此时正被一个个身穿银色甲胄的士兵牢牢把持住,缴了武器,跪倒在殿内。

“不,不可能!”

赵晏大吼一声,随即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和虞子期:“你们什么时候带回来了北地军!地方军队私自入京,我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我看着赵晏气急败坏的样子,畅快的笑了:“你以为你的行动没人知道吗?这种全族抄斩的事,谁都像你一样蠢吗?”

赵晏怒极反笑:“哈哈,父皇,您吃的仙丹里,早就被我掺了毒药,只要你让他们把我放了,给我一笔钱让我去北狄,并发誓不再追击我,我就把解药给您。”

皇帝闻言,瞳孔猛然一缩,缓缓转头看着虞子期道:“子期,把赵晏放了吧,此事从长计议。”

我却不为所动:“陛下,谁知道赵晏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要您把他压下狱,严刑拷打,解药自然手到擒来,放虎归山可万万不行啊!”

赵晏听到这话,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我:“陈诺!你一点年少时候的情谊都不顾了吗?如今非要我死是吗?”

我笑的更大声了:“你为方萝辱我,甚至想强暴我的时候想过往日的情谊吗?如今,你意图谋反,我们还有什么情谊?”

赵晏看向我,神情复杂,悔恨交加间带着些许怅然若失:“诺诺,我也不想那般对你,那时我失着忆,想着方萝是北狄的公主,只有娶了她,我才能获得北狄的支持。”

“那我和煜儿就只能沦为你讨好方萝的工具吗?”我又哭又笑,往日的种种在我心里不断翻涌,对赵晏是年少时最单纯的爱恋,可是这一切却被他亲手毁了。

“不必说了,做错就是做错了,”我决然道,“我再也不会为你哭了,如今我身边有了其他人,要珍惜眼前人。”

说罢我带着笑看向虞子期,虞子期也回以我一个安抚的笑容。

虞子期挥手道:“来人,把赵晏压下去!不听他继续巧言令色!”

9

赵晏被解押下狱后,整个京城的风向突变。

皇上为嘉奖我和虞子期救驾有功,封我为宁安郡主。而陈煜身为赵晏血脉,却并未被追究,反而皇上一看到他就很是喜欢,直接给他封了郡王爵位,并让他入宫伴驾。

皇帝念及亲情,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赵晏被废为了庶人。

我去过废太子府,隔着门板和他心平气和说了些话,也对过去的种种释然了。

方萝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判处斩首示众,行刑那天我去看了。

方萝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我,拼命朝我大喊:“陈诺,救救我!我知道错了!别杀我啊!”

昔日风光无限的太子妃,北狄公主,如今终于知道害怕,我的心里却畅快极了。

方萝人头落地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前半生终于了结,一切的爱与恨都归于尘土,我现在该做的事和虞子期,还有陈煜把日子过好。

不再去想那些前尘往事。

后来,我趴在虞子期怀里,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虞子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虞子期笑得很爽朗,满是少年气的将军,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干净清爽:“诺诺姐姐,你小时候总是护着我呀,长大了,不就该我护着你吗?”

“而且年少时候的白月光最是珍贵,你是我第一次动心的女人,即使你为了赵晏拒绝了我,但是我还是放不下。”

说着说着,他清朗的眉目间染上一丝落寞:“我当时就觉得赵晏不靠谱,没想到姐姐在赵晏身上吃了那么多苦头,还是我来迟了。”

我轻笑着用手抚开他眉目间的那缕愁丝:“不迟呀,只要我等得到你,多久都不迟。”

“我现在有你,有煜儿,我这一辈子就知足了。”

虞子期闻言又笑起来,少年人总是会被心上人的一举一动牵动情绪:“我也很满足了,能与你长相厮守,我的诺姐姐。”

我看着他蓦然笑了出来:“我也很满足了,嫁的人是你。”

虞子期眼中流淌着感动的光,他吻了上来,牢牢掌控住了我。

三年后,皇帝驾崩,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把皇位越过他的一众儿子,传给了煜儿。

七岁的陈煜登了基,但是坚决不肯改姓。

朝臣们因着皇帝的遗诏没有办法,只能各退一步,让陈煜以后的孩子姓赵。

那都是十几年之后的事了,等到后来,陈煜掌控了朝堂,不是想让他孩子姓什么就姓什么吗?

我就坐上了皇太后的位置,当然养着我的面首:镇北王虞子期。

陈煜登基之时我正怀着孕,三月后生下一对龙凤胎。

女孩取名叫陈澄,男孩叫虞烨。

从此我们一家五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除了死亡,没人能把我们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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