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论文答辩前夜,双胞胎竹马的小师妹邀请他们去参加她的成人礼。
上辈子,我无意听见小师妹和好友对话,
“要不是为了我的亲亲老公,我才看不上这两个家伙!”
“今晚只要把他们睡服,再偷偷毁了他们的论文,就没人和我亲爱的争优秀毕业生了!”
我劝双胞胎不要去,哥哥顾海却对我嗤之以鼻,
“苏棠,你自己是书呆子就算了,别妨碍我们追求爱情!”
弟弟顾洋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我知道你对我和哥哥的心思,但我告诉你,不可能!”
没法,我只能举报他们夜不归宿,他们不情不愿地回了宿舍。
后来,凭借着我帮他们完成的论文,他们成为优秀毕业生。
小师妹当夜借酒消愁,摔下河淹死。
毕业当天,他们说要感谢我,却对我实施了‘贴加官’。
“都怪你,苏棠!要不然婉婉也不会出事!”
“她的痛苦,我们要你百倍补偿!”
我在无尽痛苦中窒息而亡。
我的家人,也在不久后纷纷离世。
苏家,彻底家破人亡。
再睁眼,看见正兴奋讨论今晚艳遇的双胞胎,
我扭头就走。
那就,祝你们玩得开心!
1.
“苏棠,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顾海不耐烦地看着我,嗤笑一声,
“我们是一起长大没错,可那只是因为父母关系好。你别总缠着我们,搞得好像我们欠你什么一样。”
顾洋也在旁边冷嘲热讽:“就是!不过就是小时候玩过一段时间,就真的以为我们兄弟谁会看上你?你也太会自作多情了点吧!”
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努力压住翻涌上来的记忆。
上辈子,为了劝阻他们,我无奈之下匿名举报他们夜不归宿。
他们的艳遇被打断,不情不愿地回了宿舍。
第二天答辩时,两人凭借着我帮他们完成的论文,最终被评为优秀毕业生。
而他们的小师妹陆婉婉,据说当夜借酒消愁,摔下河淹死。
毕业当天,阳光很好。
可我被他们按倒在那间废弃的实验室。
湿漉漉的纸一层层糊在我的脸上,越贴越紧,呼吸一点点被夺走。
“都怪你,苏棠!”
“婉婉死了!她的痛苦,我们要你百倍偿还!”
窒息的痛苦、冰冷的绝望,直到生命彻底结束。
事后,他们把我的尸体扔进湖里,伪造成意外落水。
那天,本该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毕业典礼。
奶奶特意从老家赶来,想着见证我的高光时刻。
可谁料,喜事转瞬成了丧事。
接到噩耗的那一刻,奶奶当场倒地,再也没能醒过来。
父母强撑着办完我的葬礼,却早已心力交瘁。
没过多久,在回程的路上出了车祸,双双离世。
从那之后,苏家,彻底家破人亡。
痛苦的回忆被双胞胎的笑声打断。
“今晚别耍赖啊。”顾海兴奋地搓着手掌,眼里藏着赤裸裸的期待,
“咱们说好的,不能一个人独占婉婉。”
“放心,哥,”顾洋轻佻地笑了笑,“我懂,好东西就是要共享。”
我看着眼前这对笑得一脸暧昧的双胞胎,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意。
今早,在洗手间里,我亲耳听见你们的小师妹陆婉婉同她好友抱怨:
“要不是为了我的亲亲老公,我才懒得搭理这两个傻子!”
“今晚只要把他们睡服,再偷偷毁了他们的论文,就没人能和我家宝贝争优秀毕业生了!”
呵,这一世,我为什么还要拦着你们?
你们就尽管去追逐那所谓的爱情吧。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抬眼看着他们,唇角带着一抹轻浅的笑:
“那就,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说完,我转身离开。
2.
我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他们拦住了。
“你今天很奇怪啊,苏棠。”顾海皱着眉盯着我,
“平时不是你最爱劝我们别去参加聚会吗?怎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说了?”
顾洋也凑上来,眼里带着揶揄:“是不是又在背地里打什么小算盘?”
我深吸口气,压住翻涌的怒意:“没有。我明天也要答辩,准备回去整理我的资料。”
他们还是狐疑地盯着我,顾海忽然笑了:
“那你发个誓,拿你家人性命发誓,绝对不会给我们捣乱。”
听见这句话,我的理智猛地崩断了。
我倏然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还是人吗?就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诅咒我家人?!”
泪水像被刺破的水袋,突然涌了出来。
“我奶奶那样疼你们,爸妈对你们像对亲生儿子一样,你们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他们被我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愣了片刻,随即恼羞成怒。
“哟,你慌什么?”顾洋冷笑,“看来还真是被我们说中了心思,心虚了吧?”
“苏棠,你能不能别总动那些小心思?我们都说了,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死心吧!”
顾海说着,伸手想拽我,我下意识后退。
拉扯间,包里答辩要用的U盘掉了出来,顾洋一脚踩下去,清脆的碎裂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他们也被吓了一跳,低头看着碎成几截的U盘,顾海急忙甩锅:“还不是你自己乱动,能怪谁?”
“算了算了。”顾洋装出一副大度模样,“看在叔叔阿姨的面子上,我们也不和你计较。”
说着,两人一边拍拍裤腿,一边快速溜走,边走边嘀咕:
“真倒霉,认识这么个书呆子,开不起玩笑,真是扫兴。”
“是啊,好心情都被她毁了,真晦气。”
我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手颤抖着把碎裂的U盘一点点捡起来。
当年,两家父母关系好,更是一同怀孕,开玩笑结个娃娃亲。
从小到大,我们三人总是形影不离。
他们调皮捣蛋,而我一向读书好。
文理分科时,他们硬拉着我选文科,说要不然就没人能辅导他们功课了。
高考填志愿时,又是他们苦苦哀求我和他们报同一所大学。
甚至为了他们,我选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
他们总说,没有我,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一年前,陆婉婉入学,他们仿佛突然换了人,被那个小师妹迷得团团转。
我们二十年的感情,如今,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指责与羞辱。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碎片,掏出手机拨通了院长的号码。
“老师,我决定了,申请免答辩。”
那头顿时传来院长愉快的笑声:“早就该这样了!你这段时间核心期刊都发了好几篇,早就符合免答辩条件了。还有优秀毕业生的名额,我也给你留着,就等你签字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爸妈打电话。
“爸,妈,我决定了,准备去读金融研究所。”
电话那头顿了顿,很快传来父母带着欣慰的声音:
“太好了闺女。其实当初我们也跟你说过,和顾家那边的娃娃亲不过是开玩笑,根本没必要为了他们两个牺牲这么多。”
“你明明就更适合金融专业,可是怕他们压力大,硬是偷偷去读双学位。现在想通了就好,别再拿自己的前途去迁就别人了。”
我轻轻点头,眼眶微热:“嗯,我想明白了。”
这一世,我要的,只是活成我自己。
3.
当晚,手机亮了,是顾妈妈发来的消息。
“棠棠啊,宿管刚刚查人,说海海和洋洋不在宿舍,你知道去哪儿了吗?”
我盯着屏幕,指尖微微收紧,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回了句:不知道。
片刻后,顾妈妈又发来一串语音,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急:
“这俩孩子,真是!这么多年一直都靠你照顾他们。明天就要答辩了,他们还不知道跑到哪儿疯去了,真是玩心太大!”
她停顿了下,又劝道:“棠棠,要不你帮阿姨去找找他们?你最了解他们了,肯定能找得到。”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口微微发闷。
过了几秒,我打字回复:
“阿姨,不行啊,女生宿舍也有门禁,而且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出门也不安全。”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
“好吧,那也只能等他们自己回来了。真是要急死我了。”
我放下手机,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这一世,我不会再替他们兜底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答辩现场,他们迟到了。
眼看着答辩快开始了,还不见人影,我出声帮他们缓和:“老师,要不先让后面的同学答辩?他们可能路上耽误了。”
答辩组老师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那就先往后排,等他们来了再说。”
直到最后一组快结束时,顾海和顾洋才姗姗来迟。
两人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皱巴巴的衬衫,乱糟糟的头发,眼圈发青。
整个人一副纵欲过度、熬夜未休的模样。
几位老师皱着眉,看他们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不悦。
“行了,快点准备吧,别再耽误时间了。”答辩组长语气已经不耐烦。
顾海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投影仪亮起,PPT里一片混乱。
原本该整齐排列的数据全乱了套,配图错位,标题乱码,底下一行行奇怪的文字像乱码一样跳出来。
“这是你们准备的内容?”一位老师皱着眉头,语气渐冷。
顾海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
顾洋见势不妙,赶紧想救场,切换到自己准备的PPT。
结果投影切换后,情况一模一样。
全场气氛顿时凝滞了。
答辩组长脸色彻底沉下来:“你们两个是根本没准备,还是故意来捣乱?”
“迟到也就算了,汇报内容成这样?到底有没有把这次答辩当回事?!”
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森冷:“要是没有合理解释,等着复读一年吧!而且这种资料混乱成这样,之前你们交上来的论文是不是你们自己写的都要重新调查!”
底下已经开始有窃窃私语声响起来,议论的声音渐渐多了。
顾海和顾洋脸色煞白,四处张望,突然眼神齐刷刷落在了我身上。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
顾海猛地开口:“是她!是苏棠故意害我们的!”
4.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我们昨天的文件都是好的!只有她动过!”顾海声音发颤,但越说越理直气壮,
“她就是嫉妒我们优秀,想破坏我们的答辩!”
有人小声议论:“不是吧?他们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吗?关系挺好啊。”
顾洋见众人有疑虑,赶紧补刀:
“那是因为她喜欢我们,想跟我们谈恋爱。被我们拒绝后,因爱生恨!”
听到这话,议论声一下子炸开了锅。
“怪不得,苏棠和他们关系一直挺亲密的。”
“也可能早有心思吧,毕竟两兄弟条件那么好。”
“但也太可怕了,为了报复故意毁论文?”
也有人嗤笑:“真不要脸,想跟俩帅哥一起?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眼看着风向有些偏移,顾洋索性把话说得更绝:
“而且苏棠之前偷偷抄了我们的论文。我们昨天刚发现,她就先下手为强,趁夜把我们的文件毁掉,好嫁祸给我们!”
教室里的嗡嗡议论声更大了,周围的目光像一根根利针落在我身上。
连答辩组的老师们也纷纷皱起眉头。
顾海和顾洋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得意的笑意,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
“我没有抄袭。”我声音平稳,努力控制颤抖的指尖,
“论文是我自己写的。”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顾洋眼神带着恶毒的算计,咄咄逼人:“你怎么能证明你没抄我们的?证据呢?!”
我猛地一怔。
他们当然知道,我所有的原始文档和数据,都存在昨天那个U盘里。
而那只U盘,早已被他们当着我的面踩碎。
他们这是看准了我没办法自证,要逼死我。
教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我的沉默,在旁人眼里却像是默认了。
答辩组长脸色更沉了:“苏棠,既然你拿不出证据,那我只能记录你作弊行为。至于顾海顾洋,你们俩先整理好数据,明天再重新答辩。”
两兄弟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得逞的猖狂与阴狠。
而这时,教室门口忽然被推开。
“我可以为她作证。”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来人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苏棠没有抄袭,更不需要作弊。”
2
5.
“我可以为苏棠作证,她没有作弊。”
看到来人,学生和老师们纷纷起身打招呼:“院长好!”
院长微微点头,目光平静,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你们两个刚才说,昨晚苏棠毁掉了你们的论文?”
顾海嘴角一抿,硬着头皮道:“是的!她心怀嫉妒,昨晚趁我们不注意,偷走我们电脑,然后把我们论文文件都毁了!”
院长淡淡一笑:“那恐怕不可能。”
他扫视全场,语气笃定:
“昨晚那个时间段,苏棠一直在我办公室,和我商量申请免答辩及优秀毕业生的评选事宜。”
“之后,我亲自把她送回宿舍,恰好赶上了宿管查寝,她从头到尾都在宿舍里,根本没时间做你们说的那些事。”
在场的几位老师也点头附和:“既然是免答辩,那自然也无需参与现场答辩,和你们根本没冲突。”
场下众人也渐渐议论起来:“这么说的话,确实没有抄袭的必要啊。”
眼看风向渐渐偏移,顾家兄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顾海突然高声道:“既然大家都一样是学生,苏棠凭什么可以免答辩?!”
顾洋也马上接话:“对啊!不是我们非要怀疑,可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猫腻?毕竟......孤男寡女深夜在办公室单独谈话,难免让人多想吧?”
他这话一出口,教室里突然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嗡嗡议论声。
有人小声嘀咕:“院长和学生......确实挺暧昧的。”
“会不会走了什么关系?”
“怪不得免答辩、又评优秀......”
我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拳头:“你们欺人太甚!”
院长脸色一沉,盯着顾家兄弟,眉头紧锁。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尽量按捺住怒意,语气平稳道。
“你们两个,注意分寸。苏棠的科研成果摆在这里,早已发表了多篇核心期刊论文,远远超过了毕业论文的标准要求。”
“免答辩、优秀毕业生评选,都是按着流程走的,没任何徇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严肃与失望: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至少在学术成果上,她比你们任何人都更努力、更合格。”
听到这话,顾家兄弟却已经破罐子破摔:“反正我们说的是事实,谁知道她那些论文,真的是她自己写的?”
“核心期刊、科研成果?呵,论文造假我们又不是没听过,万一背后有人帮着捞呢?”
“就是,学术妲己这种事也不少见了!谁知道她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台下的嘈杂声再次蔓延开来,质疑的眼神一波一波扫向我。
6.
就在气氛越来越诡异时,教室门又被推开。
金融系的院长和我未来的硕士导师一同走了进来。
“我们相信,苏棠的论文肯定是她自己写的。她绝对有这样的学术能力!”金融系院长直接开口,语气笃定。
“苏棠同时修读我们金融系的双学位,从大一开始,就一直在按最高标准要求自己。绩点全系第一,早已满足了直升保研的资格。”
硕士导师也点头补充。
在场的学生、老师们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低声惊叹,
“她竟然一直在读双学位?”
“金融系的成绩还是第一?太夸张了吧......”
“我还以为她只是顾家的跟班,没想到竟然是个学术大牛?”
那些原本质疑我代写、走后门的流言,在金融系院长和导师的证词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答辩组长也皱着眉头,面色严肃地看向顾家兄弟:
“我会把你们今天的诬陷行为,整理材料提交学校处理。光是污蔑同学作弊、造谣私德问题,就足够严重了。”
顾海和顾洋脸色惨白,终于有些慌了,连连低头:“老师,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冲动......”
“对不起,我们认错,您能不能别往学校报......”
正在此时,突然有学生看着手机喊出声来:“快看八卦论坛!出大瓜了!”
现场瞬间安静,纷纷拿出手机。
“昨晚宿管查寝,不止查到了顾家兄弟,还有你们希的陆婉婉。”
“听说在被辅导员和舍管的询问下,她竟然一口咬定,是你们两个灌醉她,对她做了那种事......”
一瞬间,议论声炸开了锅。
“我靠!她意思是昨晚和顾家兄弟在一起?”
“所以昨晚他们仨压根没回来,一夜未归,原来是在......!”
“这反转够狠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有个男生突然冲了进来,气得眼睛通红,一把揪住顾海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们两个畜生!怪不得今天婉婉突然哭着跟我分手,说对不起我!”
“你们怎么敢的?!”
顾洋也被拉着踹了好几脚,场面瞬间混乱。
“打死他们!渣男!”
“恶心!双胞胎一起玩女人!”
眼看着局面失控,还是保安和老师们合力把人拉开,警方也及时赶来,把闹事的几人一并带走调查。
教室内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
院长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这次幸亏你足够冷静,你这些年吃的苦,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的硕士导师也笑着拍拍我肩膀:“未来的金融天才,欢迎加入我们,早点来报道啊。”
我轻轻点头:“谢谢老师,我会的。”
7.
事件过后,学校立刻启动了处分程序。
顾家兄弟因学术造假、污蔑同学、失德行为被定为严重违纪,准备开除处理。
同时还涉嫌猥亵女同学,校方已经报送公安,随时可能立案调查。
顾家父母连夜赶来学校,在校领导面前低声下气、涕泪横流。
甚至找到我爸妈和奶奶,一边道歉一边苦苦哀求,希望我能帮忙说情。
顾妈妈红着眼拉着我,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棠棠,阿姨知道他们不争气,可也是一时糊涂......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帮帮他们吧!”
“要是被学校开除了,在摊上警方立案的话,他们这辈子可就全毁了......”
我垂眸,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冷意。
这时,爸妈似乎察觉到我的迟疑,趁着空隙把我拉到一旁,小声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低声说:“其实......我手里有一个证据。但我在想,到底要不要交出去。”
爸妈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片刻后,爸爸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
“孩子,这一次,按照你的心意来。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没人有资格要求你再去成全谁。”
我喉咙发涩,心里一阵绞痛。
上一世,我被顾家兄弟一步步拖进深渊,还连累了家人。
这一世,难道难道还要帮他们吗?
我纠结了很久,几乎是把整整一个夜晚都耗在了天人交战的拉扯中。
终于,到了正式讨论处分结果的那天。
会议室里,顾家父母带着兄弟俩早早等候。
见我走进来,顾海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怨毒:“你来干什么?来看我们笑话吗?”
顾洋也紧随其后,声音阴阳怪气:“苏棠,你以前装得对我们多好,都是假的!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席位前,稳稳站好。
面对着在场的校领导、院长和辅导员,我轻轻抬眸,平静开口:“我不是来幸灾乐祸的。”
“只是,忠于自己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说着,我从口袋里缓缓取出了那天的录音。
“这份录音,请学校一并审查。”
录音里,陆婉婉和闺蜜得意的声音清晰回荡:
“放心啦,我自己装醉去勾他们,又没强迫他们,两个蠢货早晚都得是我的人,谁让他们喜欢我呢?”
我把录音递给院长:“他们确实没强迫陆婉婉,至于其他的行为问题......交给学校处理吧。”
院长听完录音,脸色凝重,最终裁定:“既然没有涉及刑事犯罪,那猥亵指控撤销。但学术造假、诬陷同学、行为失当,依旧严重违纪。”
“撤销一切所获奖项、留校察看、毕业证延期处理。”
顾家兄弟如释重负地瘫软在椅子上,额头冒着冷汗,表面上松了口气,眼底却藏着阴暗不甘的怨毒。
而陆婉婉,在风波被曝光后,彻底跌入深渊。
新闻论坛、校园八卦到处都是她勾引双胞胎竹马、反手栽赃的传闻。
一开始,她还嘴硬地在朋友圈发文:“流言止于智者。”
可很快,现实的打击接踵而至。
原本宠着她的男朋友果断分手,父母愤怒失望,学校的处分通知接踵而来。
校园里学生窃窃私语、旁人异样的眼神,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把她逼到精神边缘。
“谁让她勾三搭四的,活该。”
“平时看着清纯,原来是这种人。”
“以后别说找工作了,出门都得低头走路吧。”
她开始失眠、发疯、情绪失控,甚至在辅导员办公室里当场崩溃,被父母紧急送去精神科做心理评估。
最终,陆婉婉被学校劝退。
几个月后,有人悄悄在校友群里爆料,
“听说她喝醉了,在家浴缸里溺死了。”
消息传得悄无声息,像一场注定的报应。
8.
毕业典礼当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我穿着学士服,和奶奶、爸妈站在校门口拍合影。
镜头咔嚓一声定格,奶奶忍不住抹了抹眼角:“苏苏,这些年你太苦了,奶奶终于可以放心了。”
爸妈相视一笑,语气里满是轻松:“其实我们早就察觉过,顾家兄弟很多时候并不厚道。只是大家从小一起长大,怕你太难受,我们一直没敢说破。”
望着他们的笑脸,我眼眶微微泛酸。
这一世,他们终于没有因为我再出意外。
爸妈笑着提议:“乖女儿终于毕业了!要不陪我们回去度个小假,散散心?”
我轻轻点头:“好啊。这些年读书读得太辛苦了,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校园,阳光洒在背影上,像是把过去那些阴霾一点点照散。
假期期间,我随爸妈回了老家探亲,顺道也去看望了一趟顾家。
顾家大宅里,气氛格外压抑沉闷。
顾海和顾洋被父母强行关在家中“反省”,不许随便出门,屋里冷清得像一潭死水。
见我上门,顾妈妈还是强撑着笑脸寒暄:“棠棠,你能来真好,还是跟以前一样亲近嘛。”
我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一句。
眼神轻飘飘扫过那两个角落的身影,心中却再没有任何波澜。
几天后,顾家兄弟突然登门找上了我。
“苏棠,我们是来道歉的。”顾海低声说道,语气里装着几分低姿态的诚恳。
“之前的事......我们知道错了。”顾洋也忙不迭地接口,做出一副悔意满满的模样。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我本不想与他们再有任何纠缠,但碍于家人面子,最终还是陪着坐了一会儿。
他们表面低眉顺眼,语气软绵绵的,像是洗净了所有的阴暗和不堪。
可我始终暗自绷紧神经,余光捕捉着他们一举一动。
那双看似温顺的眼睛底下,怨毒与怒火在暗暗翻滚,像是随时会撕开伪装的毒蛇。
我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果然没死心。
临走前,顾海突然开口:“苏棠,天还早呢,要不咱们出去转转?以前总是一起去那片老樟树林散步,正好也聊聊心里话。”
我心里瞬间绷紧,面上依旧平静:“不用了。我今天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他们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随即顾洋故作苦涩地笑了笑:“苏棠,你是不是......还是不愿原谅我们?”
顾海立刻接话:“要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给你跪下,求你原谅,行不行?”
说着,竟真的要作势往地上跪去。
奶奶见状,心疼得皱紧了眉头,连忙拦着:“哎呀,别闹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感情多好啊。孩子犯了错,知道悔改就行。只要肯改,就是好孩子。”
我喉咙一哽,险些脱口而出一句“他们根本没悔改”。
可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爸妈。
爸妈心领神会地与我对视,几乎同时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9.
我跟着顾家兄弟出了门,一路被他们领着往河边走去。
到了河岸,月光映着河面微微泛着光,四下无人。
他们终于撕下了伪装。
“苏棠,”顾海压着嗓子,眼神里透出阴冷的怨毒,
“你明明早就知道婉婉那晚设了局,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你看着我们往陷阱里跳,毁了我们的一切,现在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得意?!”
顾洋咬着牙,声音几乎在颤抖:“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出事!你就是故意的!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们,仗着自己学习好、成绩好,整天像在施舍我们一样!”
他们的怒火彻底失控。
“你毁了我们的一切!今天你也别想好过!”
话音未落,顾海猛地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本可以躲过,可就在那一瞬,我眼神一狠,顺势坠入了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我的身体。
耳边是他们站在岸边的怒吼与嘲讽:“你以为你比我们高贵多少?不过就是会读点书罢了!我们不甘心被你踩在脚下!”
我一边挣扎着往岸边游去,一边躲着他们从岸边不断扔下的石头。
好不容易游到了岸边,顾洋竟扑上来,试图再把我按进水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响起。
“放开她!”
几道手电光照亮了黑暗。警方迅速冲上来,将顾家兄弟当场制服,死死按在地上。
我爸妈紧跟着赶了过来,母亲脸色煞白,眼圈泛红:“吓死我们了!还好当时觉得不对劲,早就报了警,没想到他们居然敢......”
父亲怒不可遏,冲上去给他们一人一拳。
顾家父母也赶了过来,眼看着场面失控,顾妈妈失声尖叫:“你们疯了!早答应你们不追究了,你们还要做什么?!你们是真想把家毁干净吗?!”
可此时的顾家兄弟已经完全崩溃。
在被押上警车前,他们突然互相扯着衣服,“是他的主意!我本来不想做的!”
“放屁!你才是说要彻底报复她的!我根本没想动手!”
“全是你出的馊主意!”
混乱的谩骂与撕扯中,两人被警察狠狠按进车里,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神情平静。
这一世,他们终于,彻底葬送了自己。
10.
回到家后,奶奶得知我差点又出事,当场吓得脸色煞白,眼眶泛红,声音都在颤抖。
“都是奶奶不好......是我心软劝你原谅他们,差点害了你!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奶奶越说越激动,情绪几乎要失控。
我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奶奶,没事的,我早就有准备。爸妈也在,全程都有人暗中保护着我,真的没事。”
奶奶的呼吸这才慢慢平稳下来,却仍心疼得直掉眼泪。
当晚,爸妈单独把我叫到书房。
“宝贝,”妈妈望着我,语气复杂,“你提前布置了这么多,为什么会想到会出事?”
我沉默了片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爸爸拍拍我的肩膀,温和地道:“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无论如何,爸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咬了咬唇,终于缓缓开口:“其实......我做过一个噩梦,很长、很真实的噩梦。”
“梦里,我看着他们一步步设局害我,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我一开始不信,可后来,现实发生的事情,和梦里一模一样。”
说着,我声音渐渐颤抖:“所以我才提前做了所有准备。我不敢再赌一次。”
爸妈心疼得眼圈泛红,紧紧把我搂进怀里:“没事了,宝贝,真的都过去了。你做得很好,很勇敢。”
那一晚,我在父母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经过这次恶意袭击事件,顾家兄弟被彻底定性为蓄意伤害。
顾家父母彻底崩溃,原本经营的公司也因为负面新闻不断暴雷,资金链断裂,陷入巨大危机。
没过多久,顾家父母厚着脸皮找上门来,带着律师,想让我出具谅解书。
“苏棠,反正你没受伤,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我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上一世的痛苦画面像刀一样一一浮现。
就在我几乎要失控之际,奶奶和爸妈站了出来,挡在我身前。
奶奶声音冷得从未有过:“我们苏家,不欠你们顾家的!你们害得我们棠棠迟了那么多苦,差点连命都没了!还敢来求情?!”
顾家父母脸上的伪装瞬间撕裂,顾妈妈尖叫:“苏棠,你就是个白眼狼!”
顾爸爸更是咬牙切齿地吼:“我们顾家早晚会翻身的,你们等着!”
爸妈坚定站在我身侧:“你们这种人渣,根本不值得被原谅!不来往就不来往,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妈妈搂着我,眼神坚定:“我们以后就跟着女儿走,她在哪,我们在哪!从此,与你们彻底断绝往来!”
顾家兄弟最终被判刑入狱,案底伴随终身。
新学期开学的早晨,我独自走进金融研究所那栋崭新的大楼。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暖意融融。
光线铺满脚下的地板,像是在替我铺出一条全新的路。
我站在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央,轻轻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
那些曾经压在我心头、纠缠了我两世的阴影与痛苦,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往日那些无法逃脱的噩梦与重压,如今全数被我踩在脚下。
而我的新人生,终于,在这一刻,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