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85年的夏天,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听闻乡下的表妹成了杀人犯。
表妹一家被村民打伤住进医院,三婶向我哭诉道:
“小钰她嫁了六任丈夫,各个死状凄惨。”
“村里人都说她是被邪祟附体,就是来村里害人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气得拍案而起,怒声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那我就当她第七任丈夫。”
随后,我给当地领导打去电话。
“郑局,你们乡现在有人害我未婚妻,我看这投资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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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邓婵钰跟我是远亲,她算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后来我跟祖父出国,她却搬到了其他村。
这次回来本想投资家乡,也算响应国家号召添砖加瓦。
可多年未见的表妹差点死掉,不禁让我心中怒火升腾。
郑局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别啊,钟老板,这事我也是刚听说,你给我点时间我调查一下。”
“调查?我表妹被人打了,说法呢?”
对面明显声音都颤抖了,毕竟我现在可是“财神爷”。
“哎哟,那天很乱,很多人都动手,总不能把乡亲们都抓了吧。”
“哼!这里一定有人暗中捣鬼,你先不要声张,我自己会查明白。”
挂断电话,我回到病房,表妹这时也刚好醒了。
“志远哥?”
我笑了笑来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
“让你受罪了,哥相信你没杀人,你放心我会帮你查清。”
听到我的话表妹很感动,我开口郑重道:
“表妹,我要娶你你同意吗?”
我本来已经小心试探了,没想到她却表情一变,瞳孔中满是惊恐:
“不要!呜呜,他们......他们都死得太惨了。”
我感受到表妹紧握的手,轻轻拍了拍的手背道:
“表妹不要相信这些迷信,哪里有什么诡怪,必定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我安抚了情绪不稳定的表妹,向叔婶打听情况。
他们告诉我,表妹的事从五年前开始的。
那是家里第一次给表妹介绍对象,两个人谈得也愉快。
可谁知道就在结婚那天,这新郎居然淹死在村东鱼塘里。
村民只是感叹他倒霉,居然大喜的日子失足落水。
这件事本来也就过去了,表妹长得漂亮自然也不愁嫁。
没多久媒婆上门又来提亲,我说镇长的小儿子看上她了。
小儿子长得也算一表人才,而且还是个大学生。
两人也相处的很愉快,很快又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可谁也没想到,可怕的事情再次传来。
新郎竟然在大婚当天,穿着婚服吊死在了村东头的老槐树上。
这一下事就大了,治安队都来了,乡亲们也是人心惶惶。
一开始有人怀疑是小钰,但是后来发现新郎留下遗书。
内容大概是,他有喜欢的人却被父亲拆散,等等老套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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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两件事过后,表妹的名声就不太好了,不少人认为她是不祥之人。
但还是那句话,多邪乎的事,也禁不住有的人精虫上脑。
不少光棍开始打起表妹的主意,可下场都无比凄惨。
再死到第五个人时,连村长都坐不住了,来到婵钰家让他们搬走。
可叔婶哪里同意,这要是走了不就成了心虚?
就这样,表妹一家在村里开始被排挤。
“呸!就你们家那个妖精,就是来祸害村子的。”
村里的张寡妇,第一个站出来指着表妹家开骂。
“就是,我看这一家人肯定有问题,要么怎么就那么巧,你家的姑爷全死了?”
村里的人的指责,让叔婶也坐不住了,便打算把表妹嫁到其他村。
本以为在其他村这总没事了,可谁承想同样是大婚这天,新郎居然被人用剪刀戳死在新房。
表妹说自己那天举行完仪式后,回洞房就觉得头晕,后来就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就惊恐的发现新郎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那把剪刀。
叔婶一家竭力表示不是表妹干的,可这话谁又能信呢?
表妹虽然被放了出来,可乡亲们却不干了。
“滚出村子,这一家子就是吃人的怪物!”
“对,马上滚,别回来再祸害村里了。”
三叔还想争辩,被突然飞来的砖头拍在额头上,顿时鲜血四流。
“别打我爹,你们太过分了!”
“妖女,我看你就是狐狸精转世,给我打!”
张寡妇第一个出手,一把拽住表妹的头发,狠狠地几巴掌打在她脸上。
紧接着,乡亲们一拥而上对着表妹一家拳打脚踢。
要不是当天,刚好有个治安员路过,很可能表妹一家都死在当场。
听到这里我眼中喷火,腮帮子高高鼓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两年我在国外挣了钱,没少给表妹寄钱。
后来表妹写信告诉我,钱有不少都救济乡亲们了,不少人还沾光盖了新房。
可如今这帮白眼狼儿,居然对他们一家人动手,这件事不算完。
随后,在郑局的安排下,我以外乡人的身份,迎娶邓婵玉的消息就传开了。
我特意开车进村,以一个老板的身份出现,顿时引得村民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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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车,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挎着菜篮子对我说道:
“哎哟,这么年轻的小伙,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听到这话,我眉头一皱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心中不禁想起三婶对张寡妇的描述。
“呵呵,我不怕那些,这次我专门还请了道士来看看。”
村里人一听说我请了道士,顿时纷纷激动起来:
“哎哟太好了,您可得看好了,那邓家闺女绝对是妖精变得。”
“就是,你看看人家开的车,还有那手里的大哥大,绝对有实力。”
随后,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头拿着罗盘,从车上走了下来。
“此地煞气很重啊,待我去看看这几起死人的方位。”
听到这话,顿时一众村民嚷嚷着要带路。
不一会儿,老村长披着衣服也过来了,大家都等着先生最后的结果。
“哎呀呀,这地方是七星连珠啊,这是七煞阵啊,钟老板。”
听到这话,我装作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这人命硬不信邪,三天后举办婚礼,要是真有你,就负责驱邪就完了。”
一听能驱邪,乡亲们都开心不已,但老村长却开口道:
“哼!要我说就是邓婵玉那丫头克夫,你要是自己找死,别怪我没劝过你。”
我扫了一眼村长,对他他的反应感觉有些奇怪。
“就是,那姓邓的一家绝对有问题,要我说就应该把他们都抓起来。”
听到这话我心中冷笑,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没事,陈道长在这我不怕,这个婚我结定了。”
很快,邓家又要嫁女的消息传遍全村。
这次因为我带来了道士,所以很多人都盼着我能一举解决这件事。
婚礼当天,我邀请全村人来吃席。
按照以前,村民基本不敢来了,但这次也许因为道长的原因都来了。
我拉着表妹在席间来回穿梭,不少人因为我的身份,夸我们般配。
村长这桌让我有些诧异,他居然是一个人来的,而我听说他有三个儿子呢。
“郑村长,怎么就您老一个人来啊,儿子呢?”
他冲我笑了笑说道:
“他们有事来不了了。”
我没有过多理会,敬完酒来到张寡妇这桌时,她突然站起来对我说道:
“钟老板,可别怪我没劝你,这女人就是祸害,你要是真死了可别记恨我们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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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的话,表妹气的浑身发抖,感受到她的愤怒,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笑道:
“是吗?你这么在意这件事,难道是你做的?”
我话音刚落,她猛然脸色一变,转而冷笑一声不再开口。
我见她不说话了,举杯向着陈道长敬了一杯道:
“陈道长,今晚还要靠你了。”
陈道长并未喝酒,笑着对我点点头,一副高深莫测样子。
之前几个死的新郎,白天基本就死掉了,唯独最后一个死者死在了新房。
然而一白天我却没碰到什么事,我心中诧异难道对方放弃了?
待到晚上九点左右,宾客才陆陆续续散去。
我将表妹扶回房,她坐在床边揉着额头道:
“表哥,你帮我倒点醒酒汤呗,我感觉我有点喝多了。”
我应了一声,回身看向桌子时愣住了。
本来应该放着醒酒汤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小钰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隔壁看一眼。”
说完,我安顿好她之后出门向隔壁走去。
我来到厨房倒了醒酒汤,然后端着碗回到新房,整个期间并没有什么事。
“志远,我喝不进去了,你也喝点吧,今天看你也没少喝酒。”
“好啊。”
我笑着接过那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对表妹道:
“小钰,你休息吧,我帮你看......”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我突然瞳孔一缩,因为刚刚一个细节让我脊背发凉。
“小钰,你手腕那道疤呢?”
可这句话刚出口,我突然感觉头一晕。
啪!
手中的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隐约中我好像看到表妹在......
在对我笑......
第二章
5
我努力撑着身子,看向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猜测过李寡妇或者村长,甚至一些村里的光棍。
表妹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为人我是了解的。
我猛地后退几步用力甩着头,指着她说道:
“不对!你不是小钰,你是谁?”
前面穿着嫁衣的身影站了起来,缓缓走向我笑道:
“呵呵。我怎么不是小钰?我是你的媳妇啊?”
我摇摇晃晃的向后倒退着,模糊中看着她抄起了桌上的剪刀。
我想要反抗可浑身没了力气,最终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表哥,你没事了吧?”
“啊!”
我循声看去,一个熟悉的面孔让我突然一惊。
表妹被我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道: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你......你到底是......”
话说一把,我一把拉过她的手臂,手腕处那道疤痕还在。
我用手摸了摸是真的,她红着脸抽回手说道: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门开了,我看着走进来的三叔三婶说道:
“婵钰有没有妹妹或者姐姐?”
听到我突然这么问,三个人都愣住了。
“快说啊,有没有。”
三婶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就奇怪了昨天那个人怎么会?”
我只觉得浑身冷汗一阵阵在冒,身边的表妹再次开口道:
“表哥,昨天到底怎么了,我回到房间就看到你倒在地上。”
“回到房间?你干嘛去了?”
“我?我昨天头晕啊,不是让你去拿醒酒汤吗?”
听到这话我瞳孔一缩,连忙开口道:
“你是说昨天你出去过是吗?”
表妹一时间被我弄蒙了,傻傻的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碰到过我啊,我去给你拿醒酒汤了啊?”
表妹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我去厨房没有看到你,还在纳闷你怎么走了那么久。”
“我离开很久吗?没有啊,我拿完之后就直接回去了。”
听到这话,屋内的众人也都诧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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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打开,陈道长来了。
“陈道长,昨天你发现什么没有?”
陈道长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仔细端详了我一下说道:
“你把昨天的事说与我听听。”
我连忙将昨天的事跟他再说了一遍,他捋着胡须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们听说话画皮吗?”
听到这话我眉头一皱,本来请他来就是装样子迷惑凶手的。
“听过,你的意思难道是,有人故意装扮成我表妹的样子?”
“差不多吧,昨天我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出过院子,所以这点我也很奇怪。”
听到对方的话,我只觉得脊背发凉,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还真的有诡?”
陈道长摇了摇头说道:
“不好说,至少昨天晚上我没碰到。”
这时,表妹突然插话道:
“表哥,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我不在的这工夫里,有人进来迷晕了你?”
我点了点头,她眉头一皱继续说道:
“那我就奇怪了,对方怎么知道我会出去,而你正好回来。”
“而且,对方为什么没有杀你?”
听到这话我冷笑一声:
“呵,对方之所以不杀我,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什么意思?”
“我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控制时间的,但我也准备了后手。”
我拍了拍手,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我笑着说道:
“这两位是我的保镖,昨天晚上也暗藏在附近来着。”
我对着女保镖问道:
“小玲,昨天晚上你发现什么了?”
“并没有,只是那个碗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我。”
“可当我赶过来时,只发现你躺在地上。”
她说完这句话,我皱着眉头看向陈道长和表妹:
“碗碎裂的声音你们没听到吗?”
两人齐齐摇头,这直接让我陷入了沉默。
我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明天去村里,把我要带你们全家出国的事说出去。”
“小远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叔三婶一脸的疑惑,我对他们笑着说道:
“你们就别管了,我自由打算。”
一天的时间,村里人都知道我要带邓家一家人走了。
村里不少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可算是走了一个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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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回到村里,立刻有人立刻有村民过来关心我。
“哎呀,钟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啊,哈哈,我说过我的命很硬。”
我笑着回应大家,众人都惊讶我没有事,纷纷夸赞陈道长厉害。
这样更好,方便我接下来的事。
我拎着礼品特意跑到村长家,然而没想到在大门口看到了张寡妇。
她行色匆匆从门里走了出来,看到我后愣了一下,几步上前对我笑道:
“哎哟,这不是钟老板嘛,你可真是神人啊,六个新郎毙命,就您活了下来。”
我笑着摆了摆手,还没开口,她继续说道:
“对了,听说你要带邓家人走是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过几天村里要祭祖,祭祖完之后再走吧。”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心中冷笑,但表面还是云淡风轻的说道:
“呵呵,好啊,再等两天也没关系。”
走进村长家,我却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坐在炕上。
村长见我来了,笑呵呵的说道:
“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啊。”
“呵呵,没事没事,怎么没看到您儿子啊?”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儿子跟他叔有事去省城了。”
“哎哟,我听张婶子说过几天要祭祖,能赶得回来吗?”
“呵呵,没事能回的来。对了,你结婚那天没事吧。”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动,看了一眼屋外,然后低声道:
“郑村长,您不知道,我差点没命了。”
“啥?难道真的是有诡索命?那个陈道长不是在嘛。”
我神神秘秘的靠近他说道:
“不瞒您说,我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邓婵钰。”
我话音一落,老村长吓得后退两步开口道:
“怎么可能呢?莫非......莫非那是女诡假扮的?”
“应该不会吧,我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郑村长,我媳妇在咱村是不是和谁有仇啊?”
村长听到我的话连忙摆了摆手:
“不可能,谁没事害她啊,也就是出了事大家乱了方寸而已。”
我和村长寒暄几句,见套不出什么话便走了。
回到家我看着那一晚的新房,不由得开始打量起来。
几个新郎惨死,说心里话这里都变成凶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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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村民却几乎都来了,这么迷信的村子,按理说大家应该避之不及啊。
若说因为陈道长,我觉得还是有些牵强。
我走到新房里,又顺着新房走到厨房,脑海中不停回忆着那一晚的事。
看来整件事真的不简单,因为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而已。
突然我愣在了原地,想起表妹对我说的一句话。
“那天我见你好久没回来,才想去找你。”
“五分钟的时间有很久吗?”
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然而就在我一边琢磨一边走时,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起身查看,发现了后院的一处地有些不对劲。
我俯身查看,心头一惊,这里竟然有翻动的痕迹。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这个地方原来放了一盆花。
但是婚礼当天,陈道长让人把它搬走了,这个地方就空了出来。
我连忙找来工具,将上面的浮土清理干净,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地道。
“什么人费这么大周章办这事?”
我找了一根棍子,握在手中紧了紧,我觉得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没再多想,我纵身就跳了下去,打开手电筒向着里面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我走出地道时,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屋子的卧室。
更让我不寒而栗的是,这间屋子居然和当天的新房一模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走出卧室,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紧接着,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里的格局和邓家也是一模一样。
看来,真的是有人在设计陷害表妹。
可这问题又来了,两个地方离了这么远,表妹从厨房回来怎么发现我的?
尤其是,当天的声音她和道长都没有听见。
想到这里,我突然浑身一震,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升了起来。
我顺着地道重新离开这里,回来时,刚好三叔三婶回来。
我见到两人立刻拉着两人走进里屋,关好门后说道:
“叔,婶,我想问问你你们,村长家的儿子多大了?”
两人没想到我突然问这种问题,开口回答道:
“他儿子跟你差不多吧,今年也有二十四五了”
“他儿子结婚了吗?”
“没有吧,你不知道他家儿子有点智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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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只觉得大脑瞬间清醒了,原来是这样。
紧接着我再次开口问道:
“对了,婶子当年您生婵钰的时候,是谁给您接生的?”
婶子想了一下开口道:
“是张寡妇啊,她以前在卫生所干过。”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心头狂跳,真相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了。
这时,外面传来表妹的声音:
“表哥,你们在屋里说什么呢?”
三婶刚要开口,却被我直接开口打断了。我笑着回应道:
“呵呵,没事,表妹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我推开门,见她手里拎着一尾白鲢。
“今晚给你做红烧鱼,还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是嘛那太好了。”
晚上,我跟三叔三婶说,我真的打算带他们走。
“村子现在变成这样,我觉得你们再留下来也没意义了。”
三叔三婶也听到我的话也是没有了异议,可表妹却突然开口道:
“表哥,那你真也会娶我吗?”
三叔三婶一愣,三婶顿时有些尴尬的说道:
“哎呀,你表哥一表人才啊,人家在国外搞不好都有对象了。”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表妹你想嫁给我吗?”
我俩是远亲,本来没有太深的血缘关系,但以前也只是儿时的感情而已。
没想到,她想都没想说道:
“想啊,表哥你这么优秀,是女孩子都想嫁给你呢。”
我笑着抹了抹她的头,然后招呼大家吃饭。
入夜,我躺在床上,心中正琢磨着几天下来发生的事。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表妹的声音传来:
我心头一动开口道:
“进来吧。”
她进屋后我发现,她只穿了一件单衣,身材被衬托的很好。
她手里拿着针线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红着脸说道:
“志远哥,我那天看你衬衫刮破了,我给你补补吧。”
我笑着拿起衬衫看了一眼,后面刮了一个洞,应该是上次弄的。
“辛苦小钰了,来坐到这面两趟。”
我拍了拍床沿,她眼前一亮,但还是有些扭捏的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边。
我借着灯光看着她的侧脸,她手里不停地忙活着,感受到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志远哥,你怎么了,这么看人家。”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这妹子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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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一抖,针一下就扎到了手指。
“没事吧!”
我向她凑了过去,连忙抓住她的手看了看。
她脸色一红,想要将手抽回去,可却被我牢牢抓住。
我现在的心思可不是耍流氓,而是紧紧盯着她手腕处那道疤。
“志远哥,你......”
她怯生生的看着我,我却盯着她手腕那道疤说道:
“小钰,还记得这疤怎么来的吗?”
“我记得,是小时候我和你爬山不小心摔的。”
我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微微摇头说道:
“不是,这道疤是我小时候亲手划的。”
“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嘴角勾起,缓缓掀开袖子。
当她看到我手腕处也有一个疤时,她愣住了。
“小时候我和小钰闹着玩,结果她受伤了,我很心痛。”
“所有我在自己手腕也划了一道,为了和她一样,让她不那么难过。”
邓婵钰听到我的话,神色一暗,半晌才再次开口道: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太久远了我记错了而已。”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你不是记错了,你是压根儿就不是邓婵钰。”
“你胡说什么?”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我的目光中猩红一片。
我抬头看着她,表面依旧波澜不惊,语气也还是那般平淡:
“这些年,跟表妹结婚惨死的新郎,都是你下的手。”
“你在胡说什么,我杀死自己的新郎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看着依然在狡辩的她,再次开口道:
“因为,你心中不甘心。”
“你......你说什么?”
“同样的两个姐妹,你却被迫嫁给了一个傻子,被郑村长囚禁这么多年。”
她不再还嘴了,整个人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我没猜错,当年郑村长家的儿子出生时,就发现是个傻子。”
“所以村长伙同张寡妇,把三婶的孩子抱走了一个。”
“呵呵,我知道你会说,抱走一个三婶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她当年是剖腹产,而张寡妇在手没受伤之前是个外科大夫。”
“她那个酒鬼老公将她的手打伤,导致她沦落到今天。”
“呵呵,说句心里话,我甚至怀疑她老公就是她杀的。”
“而村长许诺给她好处,就这样,你成为了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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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到这里时,她的身体已经抑制不住再颤抖了。
“这么多年你被当作童养媳,还被逼要给他们老郑家传宗接代。”
“你心里有恨,直到你看到跟你一模一样的妹妹,你才知道你被人算计了。”
“同样的两姐妹,可你却承受了百般折磨,她却备受宠爱。”
“你想出去说,可这种事真的说出去,你又怎么见人呢?”
“够了!你别说了!”
她猛然转身,恶狠狠地看向我,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襟。
我看着她缓缓起身,眼中却满是心疼:
“你为了报复,杀了她所有的新郎,凭什么她能幸福而你不能。”
“我本来也应该死的,我知道不是因为我保镖赶到了,而是你放弃了对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倔强和恨意,手却缓缓的伸向腰间。
我像没看到她的动作一般,看着她依旧说道:
“那天你本来要杀我,可是你却改变了主意。”
“因为你发现了我的身份,还知道表妹最爱的人其实是我。”
“所以你就想,不如自己代替她跟我在一起,这样你就彻底脱离苦海了。”
“够了,我不要听你胡说八道了,你给我去死!”
她猛然抽出腰后的匕首,然而就在她打算向我刺来时,我却一把抱住了她。
“你也是我的表妹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能感受到锋利的刀尖抵在了我的后背,可此时我却对面前的女孩满是心痛。
“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换作是我,我也恨不得杀了他们全家。”
“可是......可是,三叔一家也是受害者啊,那些新郎更是无辜啊。”
我紧紧抱着她泪水簌簌而下,她的沉默让我知道我说对了。
当啷!
她手里的刀掉落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我耳边响起。
第二天,在郑局的帮助下,立刻对郑村长展开了调查。
而我这个突然而来的表妹邓玉琢,也说出了邓婵钰的位置。
紧接着就是一家人相认的场面,只可惜这次见面却又是天人永隔。
郑村长和张寡妇,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审判,可让我没想到的是。
邓玉琢居然被检查出精神病,而且多年的折磨让她精神很不正常。
她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临走时我去看她:
“玉琢,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国外,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她哭的泣不成声,用力点着头。
我带着三叔一家离开了村子,唯一留下的就是给村里出了修路钱。
三年后,我将玉琢接到了国外,那时我和婵钰的孩子已经两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