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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日那天,老公孟梓鸣和儿子双双坠江身亡,连尸体都没找到。
我悲痛欲绝,不仅强撑着主持了他们的葬礼,还砸锅卖铁还他留下的巨债。
众人都说我爱他们入骨,会因此守寡一辈子。
可六年后,他们衣着华贵,搂着青梅出现在我的画展上。
而他们看着我眼神,很陌生。
“你就是那个为我守寡的妻子?一副穷酸样,我以前是眼瞎了吧。”
“你不会是知道我回来的事,想要来缠上我?那你快从哪来滚哪去吧,我最爱的人只有悦悦,不会再看上你的。”
儿子也厌恶道:“穷鬼快去死!我只认悦悦阿姨做我的妈妈!”
周围人都等着我再次崩溃,可我只是笑了笑。
孟梓鸣不知道,这六年来,他的兄弟把我照顾得很好。
儿子也不知道,我肚子里有了新的宝宝。
所以我啊,早就不要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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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时隔六年,会与这对父子再次见面。
彼时他们正分别挽着苏锦悦的手,一家三口全然一副的幸福模样。
“悦悦我看你对面前这幅画有些入迷,喜欢吗,要不要为你买下来?”
苏锦悦笑着摇头,温柔挽着他的胳膊。
“觉得这画比较新奇,就想着多看两眼,梓鸣你别总为我乱花钱。”
还未等孟梓鸣开口,儿子就先仰着头看她,
“悦悦妈妈快和爸爸结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妈妈,肯定不用这么客气。”
“像悦悦妈妈这么漂亮还懂艺术的人,可比之前姓沈那废物女人强多了,一天只会洗衣做饭,画的破东西也都难看的要死!”
亲耳听着亲生儿子的贬低,我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当年我为生他时突发大出血,险些没了半条命。
后来他长大后,举起小手信誓旦旦的说“妈妈是我在世界上最爱的人,以后我要保护你一辈子!”
可曾经那么懂事听话的儿子,如今怎么就认其他女人做妈妈了呢?
我默默擦干眼泪想要离开,可身影却被苏锦悦看见。
“这不是沈小姐吗,真是好久不见。”
“你是来找梓鸣和小宝的吗,可是他们似乎并不想认你呢。”
话落,她便捂着嘴发出嘲笑的声音。
四目相对那刻,孟梓鸣眼神讥讽冰冷看着我。
而小宝也是面无表情,一副十分厌弃我的模样。
“我之前已经说过,我和小宝都已经失忆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
“沈风眠你就这么舔狗,不跟着我们就会死是吗?”
孟梓鸣的话像是一把匕首扎在心上,痛的我喘不过气。
当初他和儿子意外坠江,我哭的险些没了半条命为他们处理后事。
后来,我听说他们还活着的消息,曾找到他们,想再见儿子一面。
可当时孟梓鸣却给了我一巴掌,说自己失忆已经忘记一切了,让我赶紧滚,不要在打扰他们父子的新生活。
可我们结婚十年,我依然能看出他是装的。
六年前的假死与如今的“失忆”都是借口,只为了掩饰他的出轨。
而在孟梓鸣的心里,我的十年青春也根本不值钱。
整理好思绪后,我平静看着他,
“孟先生应该是误会了,我是来看画展的,并没有你所想的那种心思。”
我照常说出心里的想法,可孟梓鸣却全然不信。
下一秒,他从怀中拿出信用卡甩在地上,
“你还这么执着我们父子,不就是想要钱吗,今天你跪下学两声狗叫,这钱我就赏你了!”
孟梓鸣想用这种当时让我丢脸,可我却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默默退后,与他保持距离。
“孟先生您真的多想了。”
“我现在已经结婚,咱们不适合离的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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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梓鸣听见我提结婚时,顿时讽刺大笑。
“沈风眠你不会是穷疯了吗,居然想用结婚骗我吃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听着他无情的讽刺,我思绪渐渐回到以前。
他们父子死的那年,是我最灰暗的时候。
丈夫儿子尸骨无存,我在主持葬礼时几次哭到晕厥。
好不容易缓过来,却又被告知孟梓鸣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
我本是不谙世事的画家,却被迫卖了爱作,卖了房车,甚至开始送外卖,去酒吧陪酒。
整整劳累一年,这巨石般的债务才堪堪还清。
而那时的我,成了身无分文的穷鬼。
一件地摊货穿到褪色。
可害我至此的人,就是面前嘲笑我的二人。
今日,我只是遵循我画展“极简”的主题,才穿着朴素罢了,却成了他们嘲讽我的理由。
我也懒得对这些肤浅的人解释,随即张口。
“既然再见已是陌生人,那就各自安好吧。”
孟梓鸣见我神情冷淡,没藏住自己讶异的目光。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讥笑道: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心机,还想稿欲擒故纵这套来吸引我的注意?”
我不明白他在纠缠什么,直接露出无名指处的戒指,
“可我真的已经结婚了,没必要骗你。”
再看见戒指那刻,孟梓鸣顿时怒了。
“你真的结婚了?可我离开才不到一年,谁允许你找其他男人的?”
苏锦悦立刻拉了拉他,柔声道:“梓鸣,她这么穷酸,有哪个男人看得上,不过是故意挽回面子罢了。”
苏锦悦总是这样,大学时就像阴毒的蛇,缠着我不放。
在画画比赛上估计毁了我的颜料害我落选,故意和导师造谣我的人品,抢了我出国研修的名额。
如今她风光回国,竟也抢走了我曾经的男人和儿子。
所幸,我早已有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不会在意面前这对二手货。
我放下了,可面前的他们还是纠缠不休。
画展上有孟梓鸣的朋友,他们听着苏锦悦的话,也跟着附和。
“孟哥,这姓沈的就是你的舔狗,据说你消失后,还巴巴得替你还债,落得无家可归睡桥底呢。”
“指不定是被哪些流浪汉强上了,精神失常,臆想自己有丈夫呢。”
他们诋毁的画如尖刀,让我又痛又气。
可孟梓鸣显然是信了,上下打量我,嫌恶得轻嗤:“原来是失心疯了,哎,你也是可怜,看在夫妻情分上,我帮你一把。”
话落,他重新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银行卡。
“这些钱无条件赏你了,就当补偿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
苏锦悦也故作好心劝解:“有了这些钱,就好好过日子,别被那些脏东西碰了,小心得性病早早死了。”
孟梓鸣直接讥笑出声,搂紧苏锦悦:“放心吧,夫妻一场,她死了我也会为她买个好棺材的。”
他们嘲笑得声音吵的我头疼,我抬脚把那张卡踢远,不屑道:“这点小钱,都不够买我十分之一的画。”
“我还有生意要谈,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今天有海外的收藏家来买我的画作,我现在正要拿着合同和他完成最后的交易。
苏锦悦鄙夷道:“你的画?这六年来,我可从未听说你有再作什么画!风眠,你大概病入膏肓了?
“梓鸣,看在曾经的情分,我们送她去精神病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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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梓鸣也点头,嫌恶得走近我:“沈风眠,你别以为自己拿几张破纸就能骗过我们!”
话落,他就伸手来抢我手中的合同。
我死死得护住这只有一份的合同,警告道:“孟梓鸣,我告诉你,要是弄坏了合同,你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爸爸!我来帮你抢!”一旁的小宝见状,立刻冲上前死死咬住我的手。
不仅如此,他还用力得向外撕扯,仿佛要真的扯下一块肉来。
“小宝!你是我生的孩子!”
我这边痛到流泪,可他依旧咒骂着,
“谁要你这个神经病做我妈妈!天天唠唠叨叨,不让我玩手机,还逼我去上学,讨厌死了!”
“只有悦悦阿姨对我最好!他从来不逼我学习!不逼我吃难吃的饭菜,她就是个天使!”
这些话让我心里再次发酸。
为了养好这个用命生下的孩子,我事事亲历亲为,工作再累也亲手给他做营养均衡又丰富的饭菜,可这些却成了他口中难吃的饭菜。
而督促他学习,引导他成为一个正向的人,这一切为他好的行为,让我在他眼里成了神经病。
他分不清好坏,以为苏锦悦对他的溺爱就是好,既然如此,我心中残存的母爱,也该散了。
我眼眶一热,手上的疼痛加重,我忍受不住松开了力道。
小宝眼疾手快抢过合同。
我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去抢,却被孟梓鸣一巴掌扇道在地:
“抢什么?不会是怕谎言被戳穿吧?”
我无力趴在地上,看他不屑得翻开合同。
见上面真的是画作交易的合同,面色一僵:“你真的是来卖画的?”
苏锦悦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故意凑上来看了一眼。
随即恐慌道:“风眠!你居然敢伪造买卖的合同,是想去骗谁的钱?”
“我告诉你,这可是季总妻子的画展,他的妻子虽然神秘,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冒充的,要是被就季总知道,小心你在国内都活不下去!”
她的话让孟梓鸣缓过神,看向我的眼神变得阴鸷:“沈风眠,你找死吗?连我兄弟的老婆都敢冒充,你让我到时候怎么和他交代?!”
说着,他把手中的合同撕个粉碎,尽数砸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也被锋利的边角划伤,留下一道血痕。
可我却来不及处理,立刻转身想要出去找打印店。
胳膊却被苏锦悦抓住:“风眠,你别跑了,这里都有监控,季总一查就知道是你了。”
“你现在快点和我们去精神病院,到时候季总知道你有精神疾病,再加上梓鸣替你求情,他也许能网开一面。”
我拼命挣脱她的束缚,
“滚开!你们要是毁了这个交易,麻烦的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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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悦无奈摇头,
“风眠,你怎么还和从前一样,那么倔强。”
这句话她惯会说,每一次被她诬陷,我辩解时,她都站在上位者的姿态责怪我。
她这副嘴脸,我真的是厌透了。
我刚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苏锦悦却对着我阴笑一瞬,随即像是被人大力推了般,摔倒在地。
“啊!风眠!我是在好好劝告你,你为什么要推我!”她委屈的叫声让孟梓鸣和小宝快步冲上前。
“悦悦,你没事吧?”孟梓鸣扶起她,担忧得询问。
而小宝则冲上来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坏女人!敢欺负我的悦悦阿姨!我打死你!”
他用了十足的力,打得我很疼,我不住得反抗。
可下一秒,孟梓鸣就出现在我身后,狠狠踹向我。
我身体不受控制得向前飞去,人狠狠撞向了面前的玻璃画罩。
巨大的力道让玻璃尽碎,我撑在身前的手瞬间鲜血淋漓。
看着痛到发颤的手,我顿时崩溃。
那是我画画的手!
“天呐!这副画被毁了!”
周围人没人在意我受伤的手,却对着那副我作的的画发出了担忧。
身后的孟梓鸣他们见状,也慌了。
苏锦悦惊恐一瞬,眼珠转了转,理直气壮道:
“明明是沈风眠自己站不稳撞上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现在应该是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赔这画作的钱!”
孟梓鸣闻言,了然得点头:“你说的没错!”
他想要来抓过我,却看见我泪流满面的得盯着自己的手。
“梓鸣,快带我去医院处理!要是这手毁了,我就不能画画了。”
孟梓鸣见我崩溃到痛哭,眼里闪过一丝心软。
苏锦悦见孟梓鸣还在犹豫,厉声提醒道:
“梓鸣!快!季总马上就要到了。”
孟梓鸣立刻清醒,瞪着我怒喝:“谁还管你的手?弄坏了宴礼老婆的画作,你想怎么赔?”
“不如,你现在给我跪下,磕十个响头,我就考虑借你赔画的钱。”
他的话语如冰,冻得我全身发寒。
我抬起满是泪水的眸子,哽咽道:“这是我的画!我不用赔钱。”
“倒是你,孟梓鸣,当初欠下那么多钱要我一个女人还,这笔帐,你还没还我!”
孟梓鸣眼里满是心虚,为了掩饰,他发狠道:
“沈风眠,你还敢胡说八道!就这么不怕死?”
话落,他狠狠踢向我的膝盖。
膝盖也因此脱力,重重跪在地上。
“爸爸说了!还要你磕头!”小宝冲过来,跳坐在我背上。
我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压力,整个人向前倒去。
而他就这样揪着我的头发,用力得往地上砸。
“一下!两下!......”
他兴奋的声音像恶魔,让我宛如身处地狱。
小腹突然坠痛,我想起肚子里的孩子,立刻抬起受伤的手护住,哀求道:
“快停手!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孩子?”孟梓鸣脸色阴沉。
“沈风眠!你真的被哪个野男人强了?连孩子都怀上了?”
歇斯底里得警告他们。“不!这是宴礼的孩子!”
“你还敢碰瓷宴礼?沈风眠,你真不要命了?”
“我让你变成这样,就是为了让宴礼网开一面,不再对你动手,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得碰瓷他!我如何保你?”
孟梓鸣蹲下身,死死掐住我的面颊,面色阴狠。
苏锦悦立刻说:“梓鸣,既然她拿肚子里的野种冒充季总的孩子,我们先替季总毁了这个野种怎么样?”
孟梓鸣用力将我甩在地上,阴笑:“好主意,恰好我也看这个孩子不爽!”
话落,他抬脚狠狠踢向了我的肚子。
“啊!”我痛得尖叫出声。
胯下瞬间传来一股暖流,鲜红的血蔓延开来。
小宝兴奋得拍手,往我身上吐了口口水,怒骂道:
“死女人!谁允许你给我生弟弟妹妹的?我也要打死这个野种!”
他刚抬脚想要往我肚子里踢,就有人惊叫道:
“季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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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梓鸣闻言,立刻用脚把我往后踢,示意身边的人把我挡住。
他自己则立刻上前,冲季宴礼打招呼:“哈喽宴礼,好久不见。”
季宴礼轻点下头,看着周围的混乱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苏锦悦立刻抢话道:“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以前学美术的,但是现在落魄了,嫉妒你妻子能开画展,就过来闹事。”
“不过季总你放心,我们已经替你教训过她了。”
季宴礼没有理会她,看向孟梓鸣讽刺道:“你身边的女人真是越换越差了,这种刻薄的女人留在身边,不觉得丢人吗?”
苏锦悦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可面对季宴礼,她却没有胆子反驳。
孟梓鸣也同样,只能噙着尴尬的笑:“悦悦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的情谊很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哦?那你还娶别人做什么?还麻烦自己整个假死脱身,不可笑吗?”季宴礼勾唇嘲弄道。
孟梓鸣不明白,季宴礼今日为何对他话里带刺,这也让他额角滴落冷汗。
“宴礼,好了,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想稳定下来了。”
苏锦悦也忍不住嘟囔道:“梓鸣的前妻有什么好的?大学的时候人品就差,经常作弊,还搞小偷小摸的事。”
“现在更是恶心,冒充您的妻子卖画骗钱,还和流浪汉生孩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季宴礼就示意身旁的保镖动手。
保镖眼疾手快,狠狠给了苏锦悦一巴掌,她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苏锦悦痛得直彪眼泪,捂着脸不可置信:“季总,你为什么打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孟梓鸣也一脸茫然。
季宴礼身旁的秘书冷冷开口:“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在季总面前说?不要命了?”
“我只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苏锦悦张口反驳,却被孟梓鸣阻止住了。
他的心中隐隐传来不安,总觉得季宴礼在明里暗里得提我,特别是在苏锦悦开口讽刺我时,季宴礼的眼神冷得可怕。
“苏锦悦够了!你没听到宴礼不想听不相干的人的事吗?”孟梓鸣何止道,目光试探着看向季宴礼。
只见他目光中的讽刺更甚。
孟梓鸣心跳也漏了一拍。
突然,季宴礼注意到了破碎的玻璃画框,而画框上却满是血迹。
“这副画!怎么回事?”
他快步走过去,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这就是那个蠢女人弄坏的,不过你放心,我和梓鸣会先替她买下这幅画的。”
“毁了这幅画的人呢?”季宴礼厉声问道。
“她......她已经被我们赶出去了!”孟梓鸣结巴答道。
季宴礼双眼微眯,问身旁的人:“夫人呢?怎么不在这里?”
“季总,夫人一早就来了,按理来说,应该也在这里才对。”
季宴礼心中更加慌乱:“那人呢?你快去联系。”
“是!”
苏锦悦露出崇拜的眼神:“季总,据说你夫人就是神秘的画家浅安,今日我们都能一睹她的芳容吗?”
“对啊,宴礼,认识这么多年,你好不容易有了老婆,我都还没见过,今天你可要好好给我们介绍下。”
季宴礼心中焦躁,声音也更冷:“她不会想见你们的。”
二人闻言,皆是一愣。
这时,门口跑进来一个女孩,声音脆如甜果:
“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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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穿着一声公主裙,扑向季宴礼的怀中。
季宴礼的森冷的目光变得柔和,摸摸女孩的头笑道:“跑这么快,小心摔倒了。”
“宴礼,这就是你在国外领养的女孩甜甜吗?都长这么大了。”
苏锦悦见到女孩,眼睛也是一亮,扯开笑,夹着嗓子说道:“你就是季总的女儿吧,好可爱啊,可以给阿姨抱抱嘛?”
甜甜小脸皱成一团,嫌弃道:“我才不要你抱,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像故事书里的坏皇后!”
苏锦悦面露尴尬,解释道:“怎么会呢?阿姨最喜欢小孩了。”
“骗人精,快给我滚开!”
小宝听到他这么说苏锦悦,立刻跳出来,想要伸手去推甜甜:“你敢骂我悦悦阿姨!看我不打死你!”
可下一秒,他就被一旁的保镖推翻在地,甜甜居高临下得看着他,嘲笑道:
“你个矮冬瓜!蠢东西!还敢来打我?”
小宝大哭,委屈得冲孟梓鸣道:“爸爸!她欺负我!你快替我出头啊!”
孟梓鸣却不一声也不敢吭,反而还瞪着他,小声呵斥道:“谁让你乱动手的?”
就连孟梓鸣喜欢的苏锦悦,也别过脸不敢发一语。
小宝见状,哭得更大声了。
甜甜揉揉耳朵,瞪着小宝:“吵死了!你再哭我就让爸爸把你卖到山沟沟里去!”
小宝看着周围森罗般的保镖,捂住嘴逼着自己止住了哭声。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我。
曾经他在幼儿园被别人欺负时,是我飞速赶到幼儿园替他出头,把熊孩子的家长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如今,他的爸爸和喜欢的悦悦阿姨,却没有像我一样替他出头。
小宝心中涌起悔意,爬起身叫道:“你们不帮我!我让我妈妈帮我!”
苏锦悦和孟梓鸣脸色一变,拉住小宝:“你胡说什么,这里没有你的妈妈。”
季宴礼却听得清楚,森冷的目光盯着小宝,问道:“你妈妈在这里?”
“没有!宴礼,他乱说的!”孟梓鸣否认道。
话落,他被保镖禁锢住。
季宴礼走近小宝,压迫敢让小宝害怕得浑身发抖:“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小宝早就被吓坏了,立刻结巴道:“沈......沈风眠!”
甜甜闻言,跑上前狠狠踹了小宝一脚:“你别乱说!沈风眠是我的妈妈!”
她愤愤的话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锦悦瞪大眼:“什么?沈风眠怎么可能是你的妈妈!她就是个烂货啊!”
“啪!”她的话又惹来清脆的巴掌。
这一掌是季宴礼秘书打得:“敢辱骂夫人,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夫人?”她和孟梓鸣同时惊异出声。
“宴礼,我的妻子什么时候成你夫人了?”孟梓鸣颤声问道。
“注意用词,眠眠现在是你的前妻!”季宴礼扫了他一眼。
在场的众人闻言,特别是帮孟梓鸣隐瞒的朋友,都颤颤巍巍得往旁边散去。
有人小声道:“季总,你夫人在这里。”
季宴礼闻言,立刻寻声看去。
见我已经昏迷在了血泊中。
他失态般,瞪大了眼睛,双眼顿时赤红。
7
“眠眠!”季宴礼大吼出声,飞快地跑向我。
双手止不住得颤抖,像步入绝境的困兽。
“妈咪!你怎么了妈咪!”甜甜小脸也吓得惨白,跪在我身旁哇哇大哭。
见他们二人这般模样,在场的人都吓得不敢吱声。
孟梓鸣更是僵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要的女人,会成为季宴礼的妻子。
苏锦悦也吓傻了,摇着头,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她这样的贱人怎么会成为季夫人!怎么可能会成为世界著名的画师浅安!”
“季总!你们会不会认错人了!她就是个被梓鸣抛弃,被流浪汉睡烂的破鞋啊!一定是她和季夫人长得太像了!你们才会认错的对吧?”
季宴礼小心得抱起我,没有理会歇斯底里的苏锦悦,而是转头对秘书吩咐道。
“封锁画展,查监控,只要是伤害过眠眠的人,加倍还回去!”
他森冷的命令是对秘书说的,却像是给在场的很多人都判了死刑。
孟梓鸣跪落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苏锦悦也一脸绝望得瘫软在地。
“好的,季总。”秘书冷静的会话,目送季宴礼抱着我飞奔出去后。
再看向众人,已然变了个人。
那个开口讽刺我的男人率先跪了下来,指着孟梓鸣他们,哭求道:
“是孟梓鸣他们先欺负季夫人在先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孟梓鸣假死后,就常常在我们面前羞辱季夫人,还暗示我们不用把季夫人放在眼里,我们这才出言不逊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孟梓鸣的指使的啊!”
秘书像看狗一样看着他们:“一群走狗,以为这样说就能逃脱的了?”
“你们要罚......”他目光瞄向瘫倒在地的孟梓鸣二人:“这两个主谋,更是要重罚。”
此时,保镖已经导出监控回来,拿着手机递到了秘书的面前。
秘书看着手机上的视频,面色阴沉如黑水。
等待的众人就像被煎烤般难熬。
秘书看完视频,先看向了苏锦悦:“据说,你和夫人都是美术专业的吧?”
苏锦悦没有答话。
“我还听说,你上大学时没少陷害夫人。”
苏锦悦泪水和冷汗同时滴落。
“看来,你的绘画功底烂的可以,只能靠歪门邪道上位,既然如此,你的手也没什么用,废了吧。”
“不要!”苏锦悦目眦欲裂,不住得摇头。
“求你了,我去给沈风眠道歉,我还可以出声明,表示之前的事都是我陷害沈风眠的,求你不要废了我的手!”
孟梓鸣见苏锦悦承认得干脆,不可置信得看向她:“苏锦悦,你当初在我面前诋毁风眠的话,都是你骗我的?”
苏锦悦抓住孟梓鸣的手:“对不起!梓鸣,我就是太嫉妒沈风眠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她,所以是才会这么做的!求你救救我,向季总求求情吧!”
孟梓鸣嫌恶得甩开她的手:“苏锦悦,原来你早就变了!真让我恶心!”
“梓鸣!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真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苏锦悦绝望得哭喊,却没有任何人能救她。
黑衣保镖把她拖到一旁,所有人心惊肉跳间,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苏锦悦痛苦的嚎叫顿时响彻整个画廊。
8
我再醒来时,就看到季宴礼担忧的面庞。
“眠眠!你终于醒了!”
可意识回笼间,那时绝望的疼痛感又爬上我的脑海......
“宴礼......宝宝他......”我有些惊慌得问。
“宝宝没事!他和你一样坚强!”宴礼马上回应。
我松了口气:“那我的手......”
季宴礼轻柔得拂去我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柔声道:“医生说了,手只是皮外伤,养好了就行。”
“那弗兰克先生呢!我们还没完成交易!他应该很生气吧!?”
“好了好了,眠眠,你担心的事都没发生,弗兰克先生我也联系他了,他知道你的遭遇后表示谅解,同意延迟交易。”
季宴礼无奈得回道。
闻言,我才彻底放下心,冲季宴礼虚弱得笑笑:“宴礼,还好有你在身边。”
季宴礼却红了眼眶:“对不起眠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画展的,不然也不会被那些畜生有机可乘。”
我轻轻拍了拍他,抚慰道:“你又不是神算子,怎么能料事如神呢?”
“反正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自责。”
季宴礼感动得附身,轻吻我的面颊。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甜甜冲了进来,扑向我:“妈咪!你终于醒了,呜呜呜,我都快担心死了。”
我看着她因为急切而红扑扑的脸蛋,大眼睛泪水盈盈,心就怪疼的。
“哎哟,谢谢甜甜关心,妈咪现在没事啦。”
“都怪那个矮冬瓜,和那一群坏人!害妈咪变成这样!不过你放心!他们已经被爸爸狠狠惩罚过了!”
甜甜义愤填膺道。
我一愣,看向季宴礼:“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季宴礼抿了抿唇,露出不快的神色:“只是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我。
我好奇得接过,就看到了社媒上的新闻:
“知名画家苏锦悦在国外不为人知的事”
内容皆是苏锦悦为了让自己的画作成名,与各个金主陪睡的照片。
而她的个人账号,也承认了这件事,并且对于曾经陷害我的行为都一一承认并道歉了。
我却注意到她被绷带缠紧的手:“她的手?”
“废了。”季宴礼淡淡道。
闻言,我也没有生出什么同情的想法,苏锦悦作恶多端,自己私生活不检点,还大肆泼我脏水,如今获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她活该。
思及此,季宴礼又给我点开了一个视频。
那是孟梓鸣被殴打的画面。
我的手被玻璃刺伤,他的手就被尖刀刺穿。
我被他按跪在地,他就被罚跪在满是图钉的地面,还有人不断地按着他的头往地面磕。
我被他用脚踢肚子,他就被数十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踢得满地打滚。
真如季宴礼所说,谁伤害了我,都以加倍的形式奉还了。
我把手机递还给季宴礼,叹了口气。
季宴礼小心地问我:“怎么,看到他们这样,你不开心吗?”
我立刻摇头:“没有,只是看到这些人太过恶心,不想再见了。”
“好,那老婆就好好养病,不用管他们,剩下的事交给我。”
季宴礼摸着我的头,宠溺道。
9
在医院修养半个月后,季宴礼带着我出院了。
可我没想到,孟梓鸣会带着小宝蹲守在医院的停车场。
他们衣衫破烂,浑身是伤,像濒死的鱼。
却在看到我时,浑浊的双眼变得清亮。
“风眠!我终于等到你了!”
“妈妈!我好想你!”
他和小宝一见到我,就眼眶通红得跑过来。
还没靠多近,就被季宴礼的保镖拦住。
“孟梓鸣,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找我妻子!”季宴礼眯着眼,冷声呵斥。
孟梓鸣眼中满是愤恨:“季宴礼!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敲我墙角!”
“是你先辜负眠眠在先,又凭什么阻止别人去照顾她?”季宴礼冷笑。
孟梓鸣知道和季宴礼说不通,看向我祈求道:“风眠,我全部都记起来了!我们曾经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对吗?”
我冷笑:“孟梓鸣,你装什么?我早就知道你的失忆是装的了!”
“还有那年你和小宝的死,也都是你精心策划的谎言!”
孟梓鸣一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看向季宴礼,淡淡道:“五年前。”
五年前,我还完所有的债后,落魄至极。
身上的钱只够在便利店买一个肉包。
而我捧着肉包蹲在便利店门口准备吃时,一只小狗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听着它呜咽的祈求声,我咬牙掰了一半给它。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着我,我再抬头,就看到季宴礼风尘仆仆,红着眼睛盯着我的脸。
后来我听他说,我和那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我心疼小狗,而他心疼我。
那时的他还是稳住了季总的仪态,压下心疼,看着我问:“沈小姐,好久不见,请你吃顿饭吧。”
我那时只记得他是孟梓鸣的朋友,曾经来参加过我们的婚礼。
很高很帅,站在人群中很夺目。
可他的眼中不像其他宾客一样充满祝福和喜悦,竟然全是伤感。
这奇怪的模样让我记忆犹新,所以认出了他。
鬼使神差得,我也答应了他的邀请。
他带我去吃了一年来,我吃过最好吃的饭。
而他就这样坐在对面,耐心得看我狼吞虎咽得吃了一个小时。
“沈小姐,吃饱了的话,我就给你看样东西。”
那时,他是这么说的。
并给我递来了一份文件。
文件中,全是照片。
我尸骨无存的丈夫和儿子,正满脸笑容得和苏锦悦在一起。
满世界旅行,好不快活。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们的死都是假的。
我在餐厅崩溃大哭,而季宴礼轻轻抱住我,声音如清泉:
“眠眠别难过,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后来,他真如那晚所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带我走出阴霾,重新开始人生。
我也明白,婚礼时他的悲痛,是因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嫁作他人了。
原来季宴礼,他一直在觊觎自己好兄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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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梓鸣看到我和季宴礼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赤红着眼冲季宴礼怒吼道:“季宴礼!你居然敢背叛我?”
“孟梓鸣,先背叛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怪别人?”
“更何况,你是什么东西?我还需要在意你?”
孟梓鸣一愣,季宴礼的讽刺的眼神更甚:“我忍着恶心和你这样的败类做兄弟,也就是为了接近眠眠而已。”
“本以为,你们结婚后,你会照顾好她,没想到,人渣还是人渣,永远不会改变!”
“谢谢你坚持人渣的本心,给我机会,让我能陪在眠眠身边。”
他的话让孟梓鸣彻底崩溃,他流着泪问我:“风眠,这样心机的男人,你真的要留在他身边吗?”
我轻声一笑,牵住季宴礼的手:“不,宴礼不是心机,他是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他是长情,而你孟梓鸣,朝三暮四,满嘴谎言,你这样的人,才不配任何人为你停留!”
我的话正中孟梓鸣的痛处,他瘫软在地,还不肯死心:
“风眠,我承认我是有点厌倦了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才会听苏锦悦那个贱人蛊惑,和她在一起的!现在我已经悔悟了,明白我自始至终爱的人是你!”
“况且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有这么多幸福的回忆,你难道舍得放下吗?”
“对啊!妈妈!以前你和爸爸一起带我去游乐园玩,那是小宝最幸福的时光了,小宝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嫌弃妈妈了,求妈妈回到小宝身边好不好?”
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哀求的模样,我内心毫无波澜,歪了歪头:“抱歉,这些事情,我早就记不清了。”
“从今往后,我们就当真的失忆忘了彼此,未来也不要再见面了。”
话落,我牵着季宴礼上了一旁的豪车。
任由他们二人被保镖粗暴地拖走。
我明白,上天公平,会让辜负真心的人烂在泥潭里。
而我爱人在侧,得幸运之神庇护,未来一定是平安顺遂,幸福安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