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总裁男友最讨厌花瓶,却甘之如饴养着在公司摸鱼混日子的实习生。
只因他爱我如命,对我妈更是孝顺有加,入职体检时发现实习生是稀有血型,和身患尿毒症的我妈肾脏匹配度极高,把她当未来供体。
男友为实习生做营养餐,带她看遍名山大川,豪掷千金为她买豪车豪宅,都说是为我和我妈补偿实习生。
直到我妈尿毒症加重,男友宁可从国外请来名医给我妈试新药,也不肯让实习生为我妈捐肾,他说实习生咳嗽了两声,怕我妈移植后染上病气。
隔天实习生检查出肝硬化,男友却将我妈迷晕,直接推进了手术室捐肝。
我发疯质问,他却漫不经心:
「瑶瑶必须有个好身体,这样给你妈捐赠的肾脏质量才好。我让你妈给她捐肝都是为了她自己的未来考虑,防止你胡思乱想,等你妈病好了我就和你结婚,让她高兴高兴。!」
可他不知道,我妈本就是尿毒症晚期,因为捐肝手术,感染严重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再也没有妈妈了,也不想和他结婚了。
1
「棠棠,我知道你们母女感情好,怎么妈做个手术你还哭了,肝脏是能再生的,咱妈身体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病房门口,男友霍庭琛看着我通红的双眼一愣,揉了揉我的脑袋。
可他不知道,病房内,摆放的是我妈盖着白布的尸体。
我定定看着他,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撕成两半。
他怎么能这样若无其事!
一周前,我妈尿毒症病情加重急需移植,霍庭琛却死活不同意,还在第二天拿着实习生宋瑶轻度肝硬化的诊断书跪在我妈面前,求她捐肝。
我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不再强求,当晚送来手术通知书,说我妈的病情重要,先让宋瑶捐肾,回头他慢慢给宋瑶找肝供体。
直到我妈被推出手术室,我才知道,那时霍庭琛让我签的不是手术知情书,而是器官捐献书!
是我害了我妈!
我还没说话,他的身后,宋瑶抱着如山高的东西走来。
霍庭琛忙不迭接过,腾出一只手给她擦汗。
因为我死死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他们只能看见一角洁白的被子。
宋瑶语气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以棠姐,我不知道庭琛会骗你作为家属让伯母给我捐肝,这都是庭琛送我的礼物,您让伯母随便挑。」
有霍庭琛手工织的手套,围巾。
也有价值百万的珠宝,千万豪车,甚至别墅的房本。
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炫耀。
毕竟霍庭琛从没送过我和我妈这么多奢侈品,他总说一家人,何必左手倒右手。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和她针锋相对。
现在,我只淡淡道:
「不需要。」
霍庭琛却拉住我的手:
「林以棠,你不能替咱妈做决定,你看瑶瑶多善良孝顺,真心把咱妈当长辈了,别坏了她一番心意。」
他语气温和,握着我的手却用力,态度强硬。
我知道,他舍不得让宋瑶有一点不开心。
无奈,我淡声道:
「我妈在睡觉,我知道她喜欢什么,就那双粉色手套吧。」
去年冬天,霍庭琛笨手笨脚,为了织它把十个手指头都戳烂了。
我妈为了省钱,总是骑着小电驴去买菜,双手冻得通红,还以为女婿破天荒要送她礼物,高兴地合不拢嘴。
直到她看见霍庭琛亲手把手套戴着了宋瑶的手上,夸她年纪轻,粉色娇嫩适合她,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是为我妈不值,心有不甘,如今再看到这双手套,我竟然有种想替我妈要回来的冲动。
霍庭琛看到我手指向手套,脸色一变,皱眉说道:「不行,手套保暖,瑶瑶身子弱,而且这是我亲手做的东西,她肯定舍不得,你选个别的。」
「我就要这个。」
或许是为了验证霍庭琛心里还有我和我妈,我态度强硬地坚持。
却没想到霍庭琛恼羞成怒:
「林以棠,瑶瑶未来要给你妈捐肾,是你全家的恩人,现在你妈给她捐个肝只能算礼尚往来,你妈年纪那么大了,怎么会喜欢那么少女心的东西,我看就是你知道瑶瑶在意这个,故意针对她!」
我凄然一笑。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偏心。
一年前宋瑶入职体检时,霍庭琛发现她和我妈血型相同,从此对她上了心。
一开始,他捏着鼻子养着宋瑶,时不时说自己看不下去宋瑶摸鱼的举动。
可渐渐地,他开始夸奖宋瑶上进努力,理所当然地让我一个人干两份活,把宋瑶的任务承包,甚至把我的项目成果安在她头上,让她成了同事眼中的红人。
生活中,他为她洗衣做饭,三餐不落,随叫随到。
但凡我有半点不满,他就指责我小气,说宋瑶是我全家未来的救命恩人,我们家欠她一条命,让我莫名其妙背上如山的道德债。
如此肆无忌惮的偏爱,我竟然还在妄想他只是为我和我妈补偿宋瑶,真是可笑之极。
「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抢她的心爱之物?」
我嗤笑一声,放弃了坚持,也彻底放下了霍庭琛。
宋瑶却顿觉委屈:
「以棠姐,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什么好东西都有,嫌弃我的东西不上台面,也是,我不过一个供体而已,不该肖想加入你们家。」
霍庭琛满眼心疼:
「没事的瑶瑶,今天有拍卖会,我现在就带你去买更好的。」
转头,他命令保镖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收好,生怕我拿走任何一样。
走到门口,霍庭琛想到什么,硬生生停下脚步。
他关上窗户,为我披上外套,轻声哄我:
「林以棠,我不带你是怕你妈醒来找不到你,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心疼,你和妈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发给我,我都拍回来给你们当礼物,好不好?」
说完,他和宋瑶相携离开。
从始至终,都没看过病床上我妈冰冷的尸体一眼。
可霍庭琛,我和我妈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不要你了。
我要带着我妈离开,任你上天入地,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我反手拨通了不断向我抛来橄榄枝的国外大厂的电话。
「喂,您好,你们说的事,我答应了。」
2
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惊喜:
「林小姐,您终于答应来我们公司当副总了,您放心,薪资绝对是您在国内的十倍!您什么时候过来?」
我声音淡漠:
「七天后吧。」
七天,告别自己的七年,足够了。
挂断电话后,我买了去国外的机票。
同时,在办公软件上申请了离职。
刚要给我妈送去火化,霍庭琛的电话打了过来:
「为什么申请离职?」
「我要照顾我妈,应付不来。」
「那也不应该申请离职,带薪停职——」
霍庭琛皱眉,刚要劝我。
电话那头,宋瑶的声音响起,很近,似乎紧挨着他。
「庭琛,公司的事情交给我吧,以棠姐平时教我那么多,是时候让我发挥一下子了。」
「好,辛苦瑶瑶了。」
「林以棠你听见没,瑶瑶小小年纪却这么懂事,回头记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既然如此,你离职也行,你就好好照顾咱妈吧。」
霍庭琛敷衍两句,满不在乎地挂了电话。
可宋瑶没出现以前,他只是因为在邮件中看到国外大厂邀请我,他吓得夜不能寐,哭着求我别离开他,从此寸步不离守着我。
哪怕我出去找客户多花了一小时,都会应激。
可现在,我哪怕要离职了,他也只是风轻云淡的敷衍了事。
虽然放下了这段感情,但内心还是会有一丝不由自主的苦楚。
我自嘲一笑,将他的电话拉入黑名单。
今天第一件事,我找了个大扫除的团队,把家里属于我的一切清扫一空。
亲手做的情侣瓷娃娃,七年间的两万张合影,连同别墅钥匙,我都烧成灰烬。
第二天我找了最好的殡葬团队,要他们设计最好的葬礼让我妈安心离开。
第三天我和急匆匆从国外赶来的帅哥负责人碰面,谈论了一下去国外后的待遇。
却没想到,当晚霍庭琛按捺不住,发给我一张咖啡店里我和职业套装的帅哥相谈甚欢的照片。
「林以棠,你回家跪着和我解释!」
第四天我终于回家,却不是怂了他,而是我买的快递寄到了原地址,我要拿一趟。
保姆王姨开的门,她小声劝我:
「少奶奶,一会儿你千万别和少爷犟嘴,好好承认错误就好了。」
我走进去,才发现霍庭琛坐在沙发上安慰啜泣的宋瑶。
宋瑶穿着睡衣,姿态活像个女主人,手中紧紧抓着写着「奠」字的黑袖套。
正疑惑时,她看我进来,哭得更大声了:
「林以棠,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希望我住在你们家,可你没必要诅咒我的亲人死啊!」
原来这两天她住了进来,我还真不知道。
霍庭琛皱眉:
「林以棠,想不到你表面大度,背地里却这么小心眼,你离家出走,不问公务出去潇洒,我都不和你计较。」
「我只是让瑶瑶住家里好照顾她,你何必——」
我眼神无波,一把将宋瑶手上的黑色袖套夺过来。
「谁说是给你买的了?」
展开袖套,别在自己的右臂上:
「这是我给自己买的。」
甚至对着落地镜照了一下。
很合适。
在我妈的葬礼上,我要戴着这个为他送行。
霍庭琛脸色极度难看,站起来就要拽下我的袖套:
「林以棠,你疯了!快把这袖套给我摘下来!你这是诅咒自己的家人,小心我和咱妈告状!」
我侧身躲开。
霍庭琛脸色一沉:
「挨打要立正,你和瑶瑶好好道歉,没必要用这种方式逃避问题!」
我还没说话,他松开紧攥的手指,叹息着拿出一份协议:
「你赌气离职到处潇洒,瑶瑶出院却是为了公司着想,加了好几天的班!」
「她说你妈给她捐肝她感激不尽,愿意帮你排忧解难,你把手上的客户资源都交给她,方便她替你工作。」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让我给宋瑶所有资源,彻底把我架空。
我自嘲一笑。
「行,我没意见。」
人都要出国了,这些国内的客户,我根本不在意。
我干脆落座,接过他递来的签字笔。
划下最后一个笔画,我问霍庭琛:
「还有别的吗?」
霍庭琛不敢置信看着我。
可这不就是他想要的,让我把一切拱手让给宋瑶,他应该高兴才对。
宋瑶欣喜若狂,嘴上却矫情:
「以棠姐你放心,我只是代替你工作,等回头伯母病愈你能正常工作了,我全部都还给你!」
我淡漠起身。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拿我的袖章而已。
既然拿到了,那也没必要留下了。
转身时,身后霍庭琛却叫住我,忽然皱眉:
「棠棠,妈最近怎么样,我和你一起去看望一下她吧?」
3
想到我妈,我攥紧双拳,吐出一口浊气:
「她挺好的,不劳你费心。」
见我语气疏离,霍庭琛心里一阵痉挛,破天荒轻声道:
「我给妈买了不少营养品,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拿,咱们一起去看望一下妈。」
可自从宋瑶出现后,他已经很久没关心我妈的身体健康,更是鲜少给他买营养品。
每次出门逛街,他张口闭口就是瑶瑶喜欢,瑶瑶用得着。
可现在他的体贴又有什么用,我妈早就去世了,用不着这些了。
我刚想开口拒绝,霍庭琛却自顾自地进了卧室。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我和宋瑶。
她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恶意,忽然转身上了楼。
我正要离开,身后,传来她冷漠的声音:
「林以棠,我挺喜欢这副刺绣的,你能送给我吗?」
我转过头去,宋瑶在楼上居高临下望着我。
看见她手上那副依偎在一起的情侣刺绣后,我浑身僵硬。
这刺绣一直是霍庭琛保管,锁在保险箱里,说未来要挂在婚房。
「什么都能给你,只有这个不行。」
「真的不行?」
「不行!」
宋瑶啧了一声。
「那你上来求我啊,我心情好,没准就给你了!」
我知道她不安好心,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刺绣在她手里被毁掉。
几步上楼,我低声下气:
「求你还给我。」
宋瑶忽然满是讽刺的笑出了声。
下一秒,她伸出手来故意用力推我:
「可我反悔了,比起一副刺绣,我更不想看见你在庭琛面前蹦跶!」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视野中,只能看见她满是邪佞的脸。
我从楼梯上滚落,后脑磕在地上,脑袋一阵嗡鸣,脑后流出汩汩的鲜血。
下瞬,宋瑶故意将刺绣扔下来,洁白的绣图被鲜血染红。
与此同时,我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喊声:
「庭琛!我不知道林以棠居然这么偏激,说要除掉我,竟然故意摔下楼以身陷害我,还故意准备了红油漆!看来这家我是呆不下去了!」
霍庭琛急匆匆走出卧室,看见的是我仰躺在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听见宋瑶的话后,转为无尽的冷漠厌恶。
「林以棠,我还以为你转了性,想不到只是欲擒故纵,是我让你把客户资源交给瑶瑶,是我让瑶瑶搬到家里住,你为什么要针对瑶瑶!」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拿起刺绣,看见刺绣被染红,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忍着疼嘶吼道:
「宋瑶用刺绣要挟我,还把我推下楼!」
霍庭琛看到刺绣上的鲜血,不屑道:
「只是一副刺绣你怎么会这么在意,都是诬陷她的借口而已!」
我彻底红了眼睛,声音泣血:
「霍庭琛,这是我妈绣了半年,差点把眼睛都绣瞎了的,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啊!」
当初我妈检查出尿毒症,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拼命绣好这副刺绣,想着就算自己不能参加婚礼,也要送上祝福。
可霍庭琛竟然忘了,彻底忘了。
霍庭琛瞬间愣在原地,看向宋瑶。
宋瑶只是冲他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他竟然一句没问,转头指责我:
「你真是疯了,竟然拿妈亲手缝的刺绣争宠,你现在太过病态了!」
「家里有监控,你去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宋瑶顿时急了,刚要开口,霍庭琛斩钉截铁道:
「不用查我也知道,瑶瑶善良绝对做不出那样的事来,她可是你家的恩人!」
「她算什么恩人!」
「一周前你妈病危时,瑶瑶抢着要上手术台捐肾,这难道不是恩情?」
看着他全心全意维护宋瑶的模样,我凄然一笑。
眼前的人究竟是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爱人,还是宋瑶的。
「霍庭琛,她抢着要捐,你让她捐了吗?你舍得让她捐吗?你的心,早就偏到她——」
啪!
霍庭琛用力扇我一耳光,双眼泛红:
「林以棠,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我所作所为不都是为了你们一家人!」
「瑶瑶是要给你妈捐肾没错,可她咳嗽了,她是个病人啊,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
他心疼宋瑶,却从没心疼患了尿毒症的我妈给宋瑶捐了肝。
我捂着脸,凄然一笑。
紧紧攥着被血染红的绣图,我喃喃自语:
「妈妈,我一无所有了,幸好,我就要离开了......」
霍庭琛看我又哭又笑,眼神惊疑不定:
「棠棠,你还有我啊,你要走去哪里?」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我晕倒在地,脑后的鲜血早将后背染红!
4
再醒来,还是医院。
霍庭琛就趴在我的床边,脸颊被发丝压出红痕,看起来岁月静好。
只有我知道,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我抽手的动静将他唤醒,他睁开眼睛,满眼欣喜:
「棠棠,你醒啦,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我受伤了吧,只是他不信。
看我神情冷漠,他有些心虚,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你看,这是手术通知书,怕你胡思乱想,我已经劝瑶瑶给你妈做捐肾手术了,你就别作了,就在一周后,手术就开始好不好?」
一周后,我早就离开了。
见我神情没有他想象中的激动,他一愣,还是温柔道:
「棠棠你答应我,以后别和瑶瑶针锋相对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对她好,完全是为了你妈妈能移植到最好的肾脏,等妈病好了,我就和你结婚。」
他表情缓和,就好像之前的一切已经翻篇了。
我却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霍庭琛,不用结婚,我们分手吧。」
霍庭琛一脸错愕,好脾气道:
「又说气话,我和瑶瑶清清白白,她甚至主动要求当伴娘,你还不放心吗?」
我唇角扬起讽刺的弧度,懒得反驳。
反正,只有三天我就要走了。
他走后,我飞快去办理了出院。
毕竟我和殡葬团队约好了,要为我妈办三天的葬礼,好好送她离开。
第一天,第二天,葬礼都井然有序。
就在第三天,我只差向骨灰行叩拜之礼,仪式就能完成时。
灵堂的大门忽然被踹开。
正在叩首的我抬眸望去。
只见神情冰冷的霍庭琛带领着身后乌泱泱的保镖冲了进来。
他做了个手势冷冷道:
「给我砸!」
宾客见状四散奔逃。
我眼睁睁看着花圈被扯烂,白绫被踩在脚底下。
有人抢走我妈的排位往地上摔,我扑倒在地抢救过来。
还没来得及庆幸。
砰!
下一秒,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东西。
我僵硬地缓缓转过头去,看见霍庭琛还做着摔骨灰盒的姿势,双手悬在空中。
良久,终于从喉间挤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妈——」
我扑倒在我妈的骨灰前。
可霍庭琛的皮鞋却在灰白的骨灰上碾了碾。
我极力想搬开他的小腿,红着眼睛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庭琛满眼冰冷,将一张黑白遗照甩在我的眼前:
「林以棠,你该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要给瑶瑶寄这种晦气的东西,将她吓病了,你知不知道她做了多少噩梦?」
「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演戏,你就不怕真的反噬到自己的亲妈?像你这样不忠不孝的人,算我看错了!」
又是为了宋瑶。
说完,他带着所有保镖转身就走。
灵堂已经变做废墟。
一滴滴眼泪落了下来。
不,不能哭,我妈的骨灰会沾在地板上的。
我咬着腮帮肉将我妈的骨灰全部拢好,放进新的骨灰盒。
手机上提示我可以出发值机,我没有犹豫,带着我妈的骨灰上了飞机。
霍庭琛,此生不见。
......
几天后,移植手术当天。
霍庭琛在手术室门口等我,从天亮等到中午。
宋瑶委屈地说自己肚子饿时,他终于忍不住揪住路过的医生:
「林以棠和她妈还没来吗?」
被抓住的医生一脸诧异:
「林以棠的母亲早就因为捐肝手术感染死了啊!」
「你说什么?!」
霍庭琛愣在原地,颤抖着手打开我的聊天框。
刚发送了一句:
「你在哪?!」
下一秒,对话前弹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第2章
5
霍庭琛脸色一片空白,使劲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甚至连发了几条。
「林以棠?」
「你别吓我。」
「妈怎么样了?」
无一例外,全都是会话前有个红色感叹号。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把他拉黑。
他急得走来走去,给我打电话,可全部都是忙音。
看着霍庭琛如此焦躁,悠闲躺着的宋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她早就知道我不会出现了。
毕竟,是她暗示霍庭琛砸了我妈的灵堂。
只要是个正常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着看见霍庭琛了吧。
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她故作担忧问:
「庭琛,怎么了,是不是以棠姐她们出什么事了,你快去找找她呀!」
霍庭琛垂眸苦笑:
「我去哪里找她......」
宋瑶挣扎起身:
「庭琛,你的表情好难看,难道真的是以棠姐出事了,可我昨天还看到她发朋友圈,怎么会这么突然——」
「你说什么?!」
霍庭琛一脸震惊地望着宋瑶,无意识地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宋瑶委屈道:
「昨天我还刷到了以棠姐的朋友圈,伯母也在,看起来挺健康的啊。」
瞬间,霍庭琛抓着她手臂的手松开,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嫌恶:
「我就知道林以棠喜欢耍诡计,居然还买通了医院的医生骗我,既然她不带她妈来做手术,那我也不给她机会了!瑶瑶,你不是想吃五星级大餐吗,我带你去吃!」
宋瑶满眼得意。
霍庭琛却不知道,另一边,我已经在国外呆了四天。
这四天,我处理好了自己的一切,用所有积蓄给我妈买了一块最好的墓地,风景秀丽,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我能天天看望他。
国内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恍如隔世,现在的我,只想开启新的人生。
......
五星级餐厅里,霍庭琛贴心地为宋瑶切割肉排,像照顾瓷娃娃一样。
宋瑶将一口肉塞进嘴里,不经意试探道:
「庭琛,你真的不考虑去找一下以棠姐吗,万一她来医院找不到你怎么办?」
霍庭琛拿出手机,看着满屏的红色感叹号,紧咬唇肉: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就是这种为了自己一时开心,不顾及别人感受的自私鬼,把你吓病是这样,不让她妈做手术也是这样,这种人,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宋瑶捂唇偷笑。
却没想到,下一秒,霍庭琛最得力的助理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一位端着香槟的侍从。
「急什么,有话快说。」
霍庭琛神情格外不耐烦。
助理看着他小心翼翼道:
「霍总,林小姐的母亲早在十一天前的捐肝手术台上就死了,林小姐知道以后悲痛欲绝,在四天前就选择出国了!」
哐当。
霍庭琛手中的刀叉掉在了盘子上。
6
下一秒,他从容地将刀叉拿起来,仿佛无事发生。
可神情沉郁,连带着对助理的话都不客气起来。
「你胡说什么,不过一个小小的捐肝手术,怎么可能致死,张助理,你从哪里道听途说的消息?」
助理一脸错愕,从怀中掏出一个病历本:
「今天您专门让我调查林小姐的动向,我在医院找到了林小姐母亲的病历本,最后一页是林小姐母亲的死亡通知书,林小姐还签字了,请霍总过目。」
见状,一直吃瓜看戏的宋瑶顿时有些慌张,刚要伸手。
「住口!」
霍庭琛越加愤怒,不耐烦地打断助理:
「张助理,你越说越荒唐了,就算你跟了我五年,你也不能吃里爬外帮着林以棠骗我,更不能诅咒她妈,她妈好好的活着呢,瑶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说着,他看向宋瑶:
「瑶瑶,把林以棠朋友圈给我看看。」
宋瑶随口胡诌,哪里真有朋友圈,她硬着头皮点开,看着空荡荡的朋友圈,故作惊讶:
「朋友圈呢?明明昨天还看见了啊,怎么回事!」
霍庭琛冷笑一声:
「还能怎么回事,她的作秀没人在意,灰溜溜地删除了呗。」
转头,霍庭琛淡淡对助理道:
「张助理,我知道你和林以棠关系好,我建议你现在就把林以棠藏在哪里的消息给我供出来。」
助理快急哭了:
「霍总,我真的没有把林小姐藏起来,她是出国了,买了去休斯顿的机票,但是具体去哪里我不知道啊......」
霍庭琛皱眉,不善地斜眼看了下助理。
「我让你拿去修复的刺绣,现在修的怎么样了?」
助理刚才触了老板的眉头,当即忙不迭点头:
「霍总,您加急修复的刺绣已经清洗完毕了,看不出一点问题。」
宋瑶忽然捂唇一笑。
霍庭琛注意力一下子被她吸引过去:
「小调皮,你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宋瑶眼珠一转,建议道:
「庭琛,以棠姐心气高,躲起来了肯定不会轻松让你发现,但那副刺绣我记得她很看重诶,要是刺绣不见了,你说她该多着急啊!」
她一个暗示,霍庭琛却已经心领神会,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真聪明。」
下一秒,他对助理道:
「你告诉今晚慈善宴会的举办方,我要追加一个拍品。」
助理不敢置信地抬头:
「霍总,您这样林小姐肯定会伤心的——」
「那又如何?」
霍庭琛神情冷漠:
「她自己不愿意下我给的台阶,就别怪我用非常的手段。」
霍庭琛甚至故意对助理道:
「你告诉林以棠,今晚她要是不来,这刺绣会被流拍,我不会给她一分钱让她赎回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助理咬唇,沉重点头:
「明白。」
7
没过十分钟,霍庭琛要拍卖一副情侣肖像刺绣的事情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大荧幕上滚屏播放,也传遍了整个圈子。
所有人都觉得霍庭琛大方,这刺绣必有来头,一定是出自某个名家之手问古玩专家是不是什么稀世珍品。
古玩专家看着图片,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在国外的我正忙着工作,手机突然响起。
一串熟悉的号码发消息给我:
「伯母的刺绣被霍庭琛拍卖了,要我给你拍回来吗?」
看着拍卖信息,我心中一阵刺痛。
霍庭琛明知道这个刺绣代表了什么含义,却满不在乎。
可这到底是我妈的遗物,我回复道:
「拜托你了,我会努力攒钱还给你的。」
对方秒回:
「和我永远不需要这么客气。」
我目光陡然温和下来。
当晚,霍庭琛带着宋瑶参加慈善晚宴。
霍庭琛的目光在场内巡视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表情不悦。
众人忍不住问霍庭琛:
「霍总,今天怎么又带了小季来,以棠呢?」
霍庭琛淡淡道:
「她妈生病了,陪她妈在医院静养。」
众人面面相觑,称赞起霍庭琛来:
「是了,前两天是听说以棠的妈妈生病了,你特意陪了她两天,你爱她如命,连带着当儿媳都这么孝顺,真的让我们羡慕啊,什么时候结婚,请我们喝喜酒啊?」
霍庭琛的眼中终于有些动容,唇角微扬:
「快了。」
一旁的宋瑶被人忽视,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宣示主权般和霍庭琛十指相扣:
「庭琛,我有点头晕,你陪我去休息一下吧?」
霍庭琛点点头。
身后,众人忍不住讨论:
「这宋瑶怎么回事,难道要上位了?霍总怎么到哪里都带着她啊。」
「不至于吧,当初他爱林以棠如命,咱们只是灌了林以棠一杯酒,他害我们股价掉了十个点,是个狠人。」
要是以前,霍庭琛早就对着众人宣示主权,大大方方说我是他的人,让大家不要质疑。
可现在,对于众人对我的讨论,霍庭琛当作没听见。
半小时后,慈善晚宴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只要是宋瑶看中的东西,霍庭琛全都点天灯拍了下来。
每次拍到东西,宋瑶都会刻意大声道:
「庭琛,你对我太好了吧,林以棠知道了肯定会吃醋的!」
在座的都是人精,最讨厌这种又蠢又坏的货色,用不屑的眼光看她。
可霍庭琛反而勾唇一笑,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众人又一脸嫌弃地看着霍庭琛,觉得他眼光太差。
不知不觉,到了最后一件拍品。
正是我妈的遗物。
绣工一般,曾经还被弄脏过,几千块钱都不值得。
但因为是霍庭琛出的东西,大家都很给面子,不多时叫到了一百万。
霍庭琛指尖摩挲着手机背,似乎在等一条消息,一个电话。
宋瑶忍不住道:
「庭琛,看来以棠姐真的不准备出现了,你快把她妈妈的刺绣拍下来吧,万一被别人拍走了,她肯定会更生气了,万一和你闹分手怎么办?」
闹分手?
霍庭琛脑中的某根弦绷断了。
回忆起的,是那天他带着器官捐献书兴高采烈地和我提起未来规划,我却一脸平淡地说:
「霍庭琛,不用结婚,我们分手吧。」
瞬间,他的表情有些狰狞,他终于举手:
「一千万!」
8
众人惊讶,想不到他会高价买自己的东西。
宋瑶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激将法起了反作用,气得不轻。
下一秒,工作人员将刺绣拿过来,并且带了POS机。
霍庭琛悠悠道:
「哎呀,拍错了,原本想着给瑶瑶的母亲买个好兆头的刺绣品,没想到是个次品。」
所有人都知道这刺绣是他要卖的,现在肯定是话里有话,不知道在讽刺谁,都不敢说话。
工作人员只能赔笑:
「霍总,相遇即是有缘,您是刷卡还是。」
霍庭琛勾唇一笑,随便甩出一张卡。
下一秒,POS机提示:
「余额不足。」
霍庭琛摊手:
「我没钱,真是没办法了,流拍吧。」
一旁,宋瑶笑得几乎掐大腿,故意扯着霍庭琛的衣摆劝说:
「庭琛,你这样会让以棠姐生气的。」
霍庭琛冷哼一声:
「就她也配和我提分手,离开我,她什么也不是!」
大家看霍庭琛搞这一出,都不敢再喊价格,生怕被霍庭琛所厌恶。
只有一个小公司的总裁看不懂情况,喊了十万拍了下来。
那个总裁竟然直接将刺绣放进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玻璃框中,似乎有备而来。
不久后,宴会散场。
霍庭琛目光不住往总裁身上看去。
去停车场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拦在他身前问:
「一个破刺绣,你花十万买,值得吗?」
总裁愣住了,笑颜如花:
「值得啊,这个刺绣,是一个重要的人的母亲绣的东西,我给她,她没准会很开心。」
男总裁眼中的光彩触动了霍庭琛,他冷冷问:
「你认识林以棠?」
「嗯,我叫顾青野,小时候我们是邻居......」
「一百万!还给我!」
霍庭琛粗暴打断他,随意签下一百万的支票,就要将刺绣从顾青野的手中夺走。
顾青野一脸警惕,往回拽。
他们的争执引起众人围观。
顾青野也冷了脸:
「霍总,我不卖,多少钱都不卖,是你自己不拍,难道还要抢?」
霍庭琛嗤笑一声:
「我是林以棠的未婚夫,和她闹着玩,你算老几,就算你现在不还,以后林以棠也会去找你,让你还,到时候看看谁更丢脸。」
顾青野却勾唇一笑,两眼弯如月牙:
「霍总,你说自己是林以棠的未婚妻,就是林以棠的未婚妻?怎么不问问林以棠的建议啊?」
霍庭琛想到自己被拉黑的账号,瞬间攥紧双拳。
「我凭什么要向你证明自己的身份?」
顾青野眼中笑意加深,似乎氤氲着什么风暴:
「哦,那就是你不敢呗。」
「你!」
「你不敢打,我来打。」
下一秒,顾青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
霍庭琛满眼讽刺:
「你别装了,我从没听说林以棠有什么认识的男邻居,你别想和她攀亲戚。」
可下瞬,电话被接通,传出我温柔的声线:
「青野,怎么了?」
9
电话那头的我看到顾青野给我打电话,还以为拍卖出了什么问题。
他撒娇般软声道:
「棠棠,你未婚夫不让我拍刺绣,说你不答应。」
我下意识否认:
「什么未婚夫,我没有未婚夫啊,你遇见骗子了吧?」
咣当,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似乎手机掉在了地上。
难道顾青野出了什么事?
我的声音变得急切:
「青野你怎么了?青野,你说话!」
却没想到,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
「林以棠!你叫谁青野呢,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和这个男人认识的,你对得起我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忍辱负重,付出了多少!」
霍庭琛的语气无比委屈,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时有些发懵。
想不到顾青野竟然是和霍庭琛针锋相对。
我冷声道:
「霍庭琛,听青野的意思,他拍卖到了我妈的刺绣,你不该阻拦他!」
耳边传来顾青野的讽刺笑声。
霍庭琛似乎被他的笑声刺激到了,歇斯底里道:
「林以棠!好,你好样的,你别因为你妈的肾源跪下来求我!我不会再让瑶瑶给她捐肾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打算和她结婚了,她是我的老婆,我看谁敢让她捐肾!曾经你最梦寐以求的婚礼,我要给她,我要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要是以前的我听到这番话肯定会痛不欲生。
现在我只觉得无语,他的生活,与我何干。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过了十分钟,才重新打过来。
顾青野爽朗的笑声传进我的耳朵里:
「棠棠,你是没看见,霍庭琛真是被气疯了,你放心,刺绣我拿到手了,明天就飞去国外,保证好好地给你带回来!」
我满眼温和。
顾青野是我在国外后认识的帅哥上司,以前和我是邻居,就是他这些年锲而不舍地要挖我过来。
前几天他去国内处理一些业务,正好赶上霍庭琛拍卖我妈的刺绣,省得我着急。
我真的从内心感谢这位竹马。
......
电话另一头,扬言要和宋瑶结婚的霍庭琛真的开始准备起来婚礼,弄得有模有样,狠狠宣传了一把,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婚礼当天,霍庭琛也没有说谎,真的拉着宋瑶上台,和她举办了婚礼。
只是戴戒指时,他莫名手抖,死活戴不到宋瑶的手指上。
所有宾客都以为霍庭琛只可能娶我,现在看见新娘换了人硬着头皮送上祝福。
霍庭琛的目光一直向门口张望。
直到宾客散尽,也没看到我的人。
他说自己要去卸妆,可梳妆镜前,他却开始发呆。
终于,他动了,破天荒给我发消息示弱:
「好啦棠棠,别躲了,我愿意和你领证,你出来,我马上和你领证好不好?咱妈的病情怎么样了,真的不能再拖了,会拖出事情来的!」
消息依旧被拒收,他垂头丧气。
想到什么,咬唇去找宋瑶。
却没想到,撞见她情绪激动地和人打电话。
「你还想讹我?你知不知道霍庭琛和我结婚了,以后霍氏是我的,给你那一百万还不够吗?!」
曾经在霍庭琛面前温柔似水,懵懂如小鹿一样的女人现在满眼暴戾,语气粗俗。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正是霍庭琛专用的家庭医生的声音:
「你明知道林以棠她妈尿毒症,却让我在她的药里下让病情变严重的成分,后来更假装肝硬化,让我游说霍庭琛让临川她妈给你捐肝,还打包票说尿毒症没问题,后来你要我在手术时下黑手,害死林以棠她妈,还把她的肝扔给狗吃了。宋瑶,这些事要是传进霍庭琛嘴里,我看你还怎么当霍庭琛老婆!」
「我要一个亿,送我去国外,不然我就告发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10
宋瑶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白,良久,咬牙切齿道:
「好,你给我等着。」
门口,霍庭琛却失神,魂魄像被抽光了一样,愣在原地。
宋瑶拿着房本就要出门时,霍庭琛终于回神,悄悄躲了起来。
直到宋瑶开车走了,他才沉着脸,赶去了医院。
他决定调取监控。
监控里,他听见我和医生的对话。
「林小姐,很抱歉,您的母亲本就是尿毒症晚期,不能当活体肝供体的,她因为伤口感染去世,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
而我在病房内,哭着扑在我妈的身前,泣不成声。
我眼睁睁看着霍庭琛像丢掉魂一样,行尸走肉般来到我之前举办我妈葬礼的地方。
那里的管理者一看见霍庭琛,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霍庭琛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钱,要求看监控。
他亲眼看见我披麻戴孝,哭得泣不成声。
看见他冲进灵堂乱打乱砸,看见我跪在地上,眼泪都不敢落下来,拢着骨灰决然离开的背影。
下一秒,他忽然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鲜血。
把管理者吓一跳。
却不让管理者搀扶,一脚深一脚浅地回了家。
他不厌其烦地看着家中的一切,曾经我的东西摆放的位置,都成了空。
就在这时,助理打来电话:
「霍总,听说您去医院调取监控了,您放心,这段时间我已经找到了林小姐的下落,您可以马上去找她!」
可霍庭琛只是凄然一笑:
「我怎么敢去找她,我怎么面对她啊......」
他把自己锁在家中一天一夜。
一夜未眠的他面对宋瑶讨好的笑,二话不说给了她一耳光。
「来人,将这个狼心狗肺的人拉去喂狗!」
宋瑶满眼惊诧,抓着霍庭琛的裤脚讨饶:
「庭琛,我做错什么了?」
霍庭琛毫不怜惜地一脚将她踹下楼梯,看她头破血流,眼中却没有丝毫波动。
「宋瑶,你害死了棠棠的母亲。」
「你本来就只是棠棠母亲的肾供体,棠棠的母亲去世了,我留你有什么用?」
宋瑶满眼惊恐。
还没说话,霍庭琛拿出鞭子,抽了她999下,皮开肉绽,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一开始,她还痛哭流涕,毫无尊严地跪地磕头求饶。
可到了后来,她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霍庭琛让人将只吃生肉的藏獒牵了出来。
闻到血腥气的藏獒留着口水。
宋瑶满眼惊恐,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竟然破口大骂:
「霍庭琛,是你自己害死的林以棠母亲!是你自己下决定让她妈给我捐肝,是你决定让患有尿毒症晚期的她上了手术台,也是你打砸了她的灵堂!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你要是真深情,你要是真深情就该跪着向林以棠忏悔,和我有什么关系?!」
霍庭琛面不改色,下令让藏獒将宋瑶撕成碎片。
......
另一边,正在和顾青野一起出去签合同的我眉心狠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顾青野摸摸我的肩膀,还没开口。
下一秒,就被冲进来的男人一把拉开。
男人瘦了不少,眼下青黑。
「霍庭琛!」
果然没有好事。
我皱眉,正要斥责。
下一秒,他却跪倒在我的脚边,哭得涕泗横流:
「棠棠我错了,你不能不要我,妈的死是我不对,可是我已经为你报仇了啊!」
「为我报仇?」
我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有些惊恐地看向他。
果然,下一秒警察冲了进来,将他逮捕。
后来我才知道事情发生的全过程,不由得唏嘘。
霍庭琛虽然是总裁,却逃不脱法律的制裁,公司很快被恶毒亲戚瓜分,他要面临无期徒刑。
而我,则慢慢走出了从前的伤痛,迎接新生。
三年后,我答应了顾青野的告白。
五年后,我和他结婚,成为业内知名的神仙眷侣。
幸福,原来触手可得。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