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6 12:20:36  ·  所属小说:大雨里的墓碑前,他低下了高傲的头

周末。

魏昭收拾好心情,准备从别墅搬走,就去看租房。

“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房东是个老太太,很和善的面相。

魏昭还没说话,手机上就来了个电话。

封莲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魏昭,你上次说要离婚,你就和他说啊,到底还要拖到几时?”

“他刚撞了车,又在南滩熬夜连轴转。”

撞车怎么了?

她飞机差点解体。

也没要死要活。

“你看看你有做子的样吗?我只希望我儿子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这对一个母亲来说,不过分吧?”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再这样硬拖着不放……”

魏昭静静的听她发泄,风吹过窗户,她的手嵌在木楞里,差点扎出血来。

“阿姨,你们全家都欺负我爸妈死的早是不是?”

封莲一个气口没喘不上来,好歹止住了话。

魏昭继续说,“不是我不离婚,”

“三年前在爷爷牌位前,我就对他说过离婚。”

“是钟缙说什么孝期三年,得给爷爷守孝。”

“是叔叔也在说,那时候离婚对他影响不好,阿姨,你怎么说的。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他不放?”

“您这么急,不如替我去催一下钟缙,哪怕抽十分钟和我去民政局。”

封莲不停叹气,语气缓和点。

“我儿子我清楚,他一直很有责任心,不然当初也不会娶了你。”

“魏昭,我明白告诉你,他不可能先跟你提离婚,你不提,就是在拖着他不放!”

责任心,

好一个责任心。

魏昭的手指甲掐进皮肉里,半点痛都感觉都不到。

封莲的语气哀求起来,

“我只是个母亲,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魏昭,倘若你妈妈也在世,她也会让你尽快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那你让我妈回来啊!!”

魏昭崩溃的大喊一声,将手机往地上一砸,屏幕碎的四分五裂。

那种聒噪的,

烦人的声音,总算停了。

她支撑不住,扶着窗,滑下去,无助的呜咽起来。

“姑娘,姑娘,这是怎么了?”

房东的拄着拐棍走过来,将地上痛哭的孩子扶起来。

“孩子,别哭了,你要是有困难,就先住着,我活到整个岁数,不缺你这点钱。“

魏昭哭着,又怕眼泪弄脏老太太的衣服,使劲用衣袖胡乱的擦。

“哎呦,“

房东都被逗笑了,给她抽纸巾,“你这小孩。“

“世上哪有过不去的坎,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除了生死,都是小事,离婚算什么?”

“既然过不下去,肯定是他克妻,你可得赶快跑。“

-

三天后。

魏昭给钟缙打电话,想让他回家一趟。

工作的下午3点,绝对挑不出错的时间。

接通的很快。

“喂,你好,请问那位?“

一秒钟,接电话的是周茗。

魏昭卡了一下壳,自己的手机号没被备注这种事,也并不太难想到了。

周茗又开口,重复一遍,

“你好?那位?“

“我是魏昭。”

这下轮到周茗卡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

“是小昭啊?”

“钟书记在睡午觉,他在南滩连着开了三天调度会,身体撑不住,手机放在外面充电,我才顺手接了,怕上面有事找他。”

滴水不漏的话。

魏昭闭了闭眼,说的直截了当,

“等他醒了,你让钟缙给我回电话。“

周茗手里紧抓着钟缙的外套,声音依旧客气,

“你要问什么,我给你转告吧,他待会睡醒后,还有顿饭局,估计会到很晚,别打扰你晚上睡觉了。”

魏昭听出她话里微妙的恶意,

“这样啊。”

“是啊,小昭。”

“那你告诉他,家里的冈本用完了,我该买大号还是超大号?”

周茗沉默了。

魏昭将电话挂了,

气血翻腾。

她丢掉手机,盯着下午要去的工地图纸,咬着后槽牙半个小时,又拿出手机,将那串号码和钟缙的微信一起拉黑。

-

夜晚。

红旗车在马路上飞驰,沿路长安街上霓虹闪烁,车灯川流不息。

周茗在副驾上,给车后座的男人递去一张薄毯子。

“钟书记,空调对着吹,您又熬夜又通宵,当心感冒。”

他早就不做书记,但周茗过去做了他这么久的下属。

依旧这样叫他,显得亲近。

他没接,挥手让她拿走,闭目养神的靠在车后座上,顶光照的他眉峰凶悍。

周茗和他提起魏昭的事,

“下午,钟太太打了个电话来,您在休息,我就接了。”

钟缙沉默并不回应,片刻后,从兜里拿出手机。

周茗抿嘴,将卷发撩到耳朵后,如实转告魏昭的话。

“钟太太让我问您,家里的冈本用完了,她不知道买大号还是超大号。”

话说完。

周茗以为他多少要有点反应。

毕竟,他以前做书记的时候,最是一板一眼。

可现如今,钟缙只是淡定的坐着,极斯文的一张脸,面无表情盯着她。

周茗退回座椅上,又柔柔开始解释,

“钟书记,钟太太可能是误会我接电话,”

他才开口说话,惜字如金,

“周茗,没有下一次。”

周茗说抱歉,然后在车上沉默。

钟缙拨电话给魏昭,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接连几个都是。

把他号码拉黑了。

钟缙沉了一口气,看见了那条,她问要不要回家的微信。

两个字发出去。

鲜红的感叹号,提示已经被对方拒收。

呵,小。

多大的脾气。

钟缙将目光盯着窗外,捏着手机,气压就低下来。。

周茗拿出手机,很客气的开口,

“钟书记,是我没转变过来身份,如果您没时间,我可以一个给钟太太回个电话,解释一下……”

“周茗,”

男人又低又沉的声音响起来,听的她心里一紧,

“是。”

开车的老陈师傅,替老板开口,

“北望路到了,周小姐,你可下车了。”

车子停在周茗的公寓附近,不再往前开。

周茗的话堵在嗓子口,下了车。

“钟书记,谢谢您送我。”

钟缙没多说一句,周茗站在路边,弯腰对那辆公务车挥手告别。

尽管那辆公务车,连车窗都没落下一点。

红旗车走远,车尾灯都要看不见。

-

周茗捏着公文包的手收紧,站在冷风里,然后孤寂的朝着自己的小公寓里走。

钥匙转动开锁。

她没开灯,包落在地上,女人就顺着门板滑落在地上。

后悔。

她那时太年轻,顾虑太多,想的太多。

如果当年钟缙问她要不要结婚,她不犹豫那三天。

结果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

望月山庄。

包厢里,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长安街,灯火通明的盛世景象,远处就是那座红墙金瓦的巍峨宫殿。

钟缙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没点的烟,眼神冷淡。

一沓文件丢在桌前,加粗的黑色大字写着。

【北331次飞行事故调查xxxxx】

“我家老头子,把这事丢给我去查,又没死人,开了一个多月的会。”

余申也是大院子弟,飞行员的出身,现在隶属某航司。

钟缙睥了一眼报告,平淡开口,

“200来号人的命,你开一年的会也不多。”

“啧,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余申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将报告丢在钟缙面前,

“看看。”

包间里的服务员已经退走了,只有几个唐宫扮相的古风美女,在不远处跳舞。

轻纱晃啊晃,仙宫似的,两个男人无动于衷。

钟缙看了眼没动静的手机,无聊地捏起事故报告,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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