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7-01 12:08:32  ·  所属小说:四个夫人全卧底,大帅夜夜窃情报

顾长风当着正厅一屋子人的面,拽着她往后拖出三步。

“两年不进这个门,回来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上来就敢跟老子要人?!”

他拔高嗓门,拽着人直接朝正厅后头的走廊走去。

“你们几个都给老子滚回去待着!”

“今晚谁敢来书房这边触霉头,老子活剥了她的皮!”

三位姨太太立在原地,眼波流转,谁也没去碰那个霉头。

沈曼青温顺地垂着眼,目光盯着两人消失的走廊拐角。

赵玉楼慢条斯理地拾起折扇,掸了掸裙摆上本不存在的茶沫。

凯瑟琳扣上大红的口红盖,镶钻的指甲一下一下敲击着太师椅扶手。

哒。

哒。

马彪候在门外,极其识趣地将正厅大门严丝合缝地拉上,抬袖狂抹额头的冷汗。

走廊尽头。

顾长风一脚踹开书房双扇木门,拽着林知秋跌跌撞撞地闪了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才松开手。

林知秋踉跄两步,立刻后撤。

袖口一翻。

微型勃朗宁枪口稳稳对准了顾长风的膛。

顾长风反手“咔哒”一声压死门闩。

“你锁门做什么?”

林知秋声音紧绷。

“怕你不知死活往外冲。”

顾长风看都没看枪管,径直绕到紫檀木书桌后坐下。

这枪不能抢。

外面还有个代号“樱花”的沈曼青竖着耳朵。

刚才在正厅,那娘们儿看似端果盘,眼神却一直扫林知秋的袖口。

只要这把枪走火暴露,坐实了她带枪入府的罪名,明早特高课就能名正言顺地给这女人收尸。

顾长风拉开抽屉,摸出半包哈德门,熟练地磕出一叼在嘴里。

“你想好再动那手指头。”

顾长风甩灭火柴,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隔在两人中间。

“枪声一响,你上翅膀也飞不出这扇门。”

他身子前倾,视线越过烟雾。

“到时候,你那个远房表叔,明早就得在宪兵队大牢里被扒掉八层皮。”

林知秋咬着发白的下唇,握枪的手背隐隐凸起青筋。

她恨这个男人。

恨他穿上东洋人的军装。

可刚才在正厅,他明明可以喊卫兵。

也可以当场夺枪。

甚至只要喊一句“林知秋带枪刺”,她今晚就会死在这座府里。

他没有。

他反而用那场暴怒,替她遮住了袖口里的枪。

林知秋盯着顾长风。

两人僵持了半分钟。

那压在扳机上的食指,终于松开了一线。

枪口跟着下沉半寸。

顾长风向后往椅背上一靠,下巴点了点对面。

“坐下说话。”

“我不坐。”

“你杵着,老子仰着脖子累。”

林知秋紧抿着唇,依旧僵在原地。

顾长风也不催,由她站着,自顾自地抽烟。

直到半烟烧成了灰。

林知秋口起伏几下,大步走上前,一把拉开木椅坐下。

那把勃朗宁被她压在右手掌底,枪柄半隐半露在袖口边缘。

顾长风脚尖一抬,精准踢中书桌底部内侧的一处机括。

“吧嗒”一声轻响。

书桌外侧朝向林知秋的那面,一块暗格盖板悄无声息地弹开两指宽的缝隙。

林知秋神经瞬间绷紧,正要抬手。

“把你的烧火棍压稳了。”

顾长风指尖不轻不重地点着桌面。

“放进去,别让它走火。”

林知秋盯着他的眼睛,掌心的冷汗微微滑腻。

过了几秒,五指终于一点点松开力道。

微型勃朗宁顺着桌面边缘滑落,稳稳卡进暗格边缘。

大半个金属枪身瞬间被阴影吞没。

“两年。”

顾长风收回手,敲击着桌面。

“在北平躲了两年,一封信没有,一个电话不打。”

“现在大半夜冒着风雪,为了个在茶楼说书的老头,单枪匹马跑回北境掀老子的桌?”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弄。

“林知秋,长本事了啊。”

林知秋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

“顾长风,你给东洋人当狗,卖了两年命!”

“你的枪口全是对着自己的同胞,你手里沾了多少华国人的血?!”

她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声线因为极度厌恶而发紧。

“你问我为什么不写信?”

“我怕脏了我的手!”

顾长风没接茬,面无表情地将烟灰弹入桌角的白铜缸子里。

下一秒,脑海中系统提示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林知秋”情绪处于剧烈波动状态。】

【提示:此时若建立肢体接触,将大幅提升高价值情报碎片掉落概率!】

顾长风眼皮一跳。

现在不是讲清白的时候。

也不是装好人的时候。

人还在宪兵队。

底稿还在证物科。

他少拿一条情报,外面就可能多死一批人。

顾长风猛地前倾。

大半个身子瞬间越过桌面压了过去。

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死了林知秋放在桌边的手腕。

林知秋脸色骤变,立刻往后撤。

但顾长风的手已经卡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时挣不开。

“你那点道行也敢来刺?”

顾长风强硬地压住她,感受着手腕急促脉动,嘴角冷冷一扯。

“脉跳这么乱,还跟老子装视死如归?”

林知秋被迫停下挣扎,偏过头去不看他。

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发白。

【叮——情报碎片暴击掉落!】

【获得情报碎片(2/5)交通员被捕时携带关键情报。其用来掩份的“说书底稿”,已通过特殊暗语加密,为华北地下组织六处联络站的密钥!目前东洋方密码专家尚未识破其伪装。】

【此外,该交通员身上另携有一只旧怀表,表盖夹层内藏有微型物理密写片,与说书底稿互为“双保险”!】

顾长风扣着她手腕的指节猛地收紧。

草。

六处站点的联络密钥。

底稿里的暗语。

怀表里的微型密写片。

一明一暗,双保险。

这哪里是远房表叔。

这分明是一颗能把整个华北地下网络炸穿的雷!

那摞“说书本子”现在肯定堆在宪兵队的证物科。

东洋特高课的密码专家不是吃素的。

这种看似正常的文本,一旦被盯上,进入筛查程序只是时间问题。

人被上大刑,还能咬死不松口。

白纸黑字,撑不住东洋专家一页一页拆。

人。

底稿。

怀表。

等等。

他眼神猛地一沉。

老头被关押在审讯室。

底稿被收缴在证物室。

唯独那只用来做双重备份、且体积最小的旧怀表,最容易在抓捕、搜身或者押送的过程中,被宪兵队哪个手脚不净的狗腿子顺手牵羊。

顾长风松开了手。

手撤离的瞬间,他的视线划过林知秋因为挣扎而翻转过来的右腕内侧。

靠近掌最娇嫩的位置,赫然横着一道死白的陈年勒痕。

那是极细的铁丝勒进皮肉,伤及见骨后才会留下的疤。

顾长风眸色变了变。

林知秋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把手缩回袖中。

“那个说书老头的事,老子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拿枪指着我,教我做事。”

他语气重新恢复冷淡。

“你今晚就在府里住下。”

“我不——”

林知秋立刻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你今晚敢踏出大帅府半步!”

顾长风一声冷喝,直接截断了她的话音。

“宪兵队的暗哨明早就会把你的底裤都查得底朝天!”

“你在北平这两年住哪个堂口,见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办过什么掉脑袋的事“

”——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伪装经得起特高课查?!”

林知秋反驳的话瞬间卡在嗓子眼里,脸色青白交加。

顾长风不再看她,径直走向房门,一把拉开黄铜门闩。

“马彪!”

“在!”

门外的副官几乎是贴着门缝弹了起来。

“带大夫人去东跨院安置。”

马彪愣了一下,迟疑地搓了搓手。

“大帅,东跨院那边……因为长时间不住人,连个使唤丫头都没安排,这——”

顾长风侧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废话真多。”

马彪浑身一震,立刻低头应道:“是!属下明白!”

“你亲自送到院门。”

顾长风又补了一句。

“闲杂人全撤,只留外哨。谁敢往东跨院里探头,先打断腿。”

马彪立刻挺直腰杆。

“是!”

顾长风侧过身,让出门口的过道。

林知秋咬着牙,大步跨出书房。

藏青色的旗袍下摆带起一阵冷风,堪堪扫过顾长风亮黑的军靴。

走出三步,她猛地顿住脚步,半转过头。

“那把枪……”

“什么枪?”

顾长风掏了掏耳朵,声音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这大冷天的,大帅府里哪来的枪?夫人这是风雪吹多了,出现幻觉了。”

林知秋咬了咬牙,没有再回头。

她跟着马彪快步走进了院落呼啸的风雪中。

书房的门再次合拢。

顾长风转过身,大步走回书桌旁。

那把要命的勃朗宁此刻还卡在暗格的缝隙边缘。

他抬起军靴,用坚硬的皮鞋尖顶住外露的枪柄,一记巧劲踢了进去。

黑色的枪身直坠到底。

“咔哒”一声脆响。

机关盖板咬合,恢复成一块严丝合缝的金丝楠木挡板。

顾长风重重跌回太师椅里,修长的手指摸起桌上的火柴盒,重新划燃了一火柴。

跃动的火苗映亮了他阴晴不定的脸。

交通员。

密码底稿。

旧怀表。

老头在牢里。

底稿在证物科。

那只关系着整个华北地下抗网生死存亡的怀表——

到底会落在了谁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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