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还有一个月结婚,我买了两个时光胶囊。
我和沈疏月将关于对方的纪念物放入其中。
约定在五十年之后打开。
期间谁不能偷看对方放了什么。
“等咱们老了,再一起打开。”
沈疏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时光胶囊傻傻的笑。
次日,她便急匆匆地赶往外地出差。
我在把时光胶囊送去保管的途中。
不慎摔坏了她的那一个。
可是她装进去的东西,我一个都没见过。
我开始仔细翻开,看见了那个刺眼的名字。
她的初恋白月光:江屿白。
原来,沈疏月的未来里,
从未为我准备半点位置。
1、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连续给沈疏月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始终无人接听。
最终我点开微信小号。
江屿白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沈疏月穿着米白色沙滩裙,赤脚踩在银白的浪花里。
身边的男人搂着她的腰,背景是我手绘过无数次的月牙湾灯塔。
那是我从大学起就缠着她去的地方。
每次提起她都皱着眉推开我的手:
“林深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的工作真的很忙。”
可现在江屿白的配文写着:
她说想陪我看月牙湾的日出。
于是就有了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她的笑容比我们任何一次合照都要明媚张扬。
评论区里共同好友的祝福不断弹出。
我疯狂重拨号码。
听筒里终于传来她烦躁的声音:
“林深你烦不烦?”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海浪声,还有江屿白刻意压低的嘲笑。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却能听见胸腔里的心跳。
“我都说了我在出差,你非得一天24小时查岗是吧?”
她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都要结婚了,你给我成熟一点行不行?”
“关于你的时光胶囊......”
我话还没说完,她便提前打断,
“你没偷看吧?千万别给我弄坏了!”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我轻笑道:
“这里面的东西,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那是当然。”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柔软,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这些都是我和最爱的人,那些最珍贵的回忆。”
听了这里,已经没有继续沟通的必要了。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挂断了沈疏月的电话。
“你慢慢出差吧,我不打扰了。”
我来到婚庆公司。
接待我的小妹还在喋喋不休:
“林先生,您确定要取消全部布置吗?定金不退的......”
“我要取消婚礼。”
“通知所有宾客,就说婚不结了。”
给沈父沈母打电话时,听筒里先是长久的沉默。
随即传来沈母如释重负的声音:
“林深啊,其实我和你叔叔早觉得你跟疏月不合适。”
沈父在旁边插了句:
“既然想通了就好,以后别再纠缠疏月了。”
他们本来就看不上我,江屿白才是他们眼中的最佳女婿人选。
忙完一切后,回家收拾行李。
衣柜最上层掉出个盒子,里面是我准备的婚礼誓词手稿。
扉页贴着我们唯一一张像样的合照。
沈疏月笑得敷衍,我却傻乎乎地比着剪刀手。
现在看来,那笑容像层薄冰,一戳就碎。
我正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箱子,门锁突然打开了。
沈疏月拖着行李箱进门,她随手将一件西装甩在沙发上
“给你的礼物,特意让助理从米兰带回来的。”
“婚礼上,你就穿这套吧。”
这件西装明显不合身,而且我在江屿白的朋友圈里面看见过同款。
我苦笑一声,我和她的婚礼,她还打算让我穿江屿白不要的垃圾。
“江屿白不要的东西,以后别拿来恶心我。”
2、
“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又提到屿白了?”
“整天江屿白江屿白,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看着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一言不发。
沈疏月仍在喋喋不休,
“我都愿意嫁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要是再针对屿白,这婚不结了!”
这句话像把钝刀,七年来反复割着我的心。
每次吵架,沈疏月总喜欢用分手和取消婚礼威胁我。
而我每次都会担惊受怕地求她原谅我。
因为我真的很怕失去她,可现在不会了。
“既然你想嫁给我,为什么时光胶囊里面没有任何关于我的东西?”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沈疏月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微微颤抖: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胶囊了?”
“谁让你看的!你太过分了!”
“那是我们的约定!你居然偷偷打开!”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只觉得讽刺。
“你该不会把屿白的东西弄坏了吧?”
我没说话,指了指茶几,
“都在那,完好无损。”
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时光胶囊里的钢笔、照片都整齐摆放。
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可下一秒,她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林深,你太不尊重人了!窥探别人隐私很有意思吗?”
我突然觉得很累,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七年的感情,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泄得一干二净。
“沈疏月,关于婚礼......”
“你还敢提婚礼?”
她尖锐的声音打断我,眼角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我现在很生气!你如果不好好道歉,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说完,她猛地转身走进卧室。
大声地摔上卧室的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突然觉得可笑。
曾经我以为,只要我够爱、够包容。
就能填满她心里关于江屿白的空缺。
现在才明白,有些缺口,是永远也补不上的。
七年来她每次闹脾气,我都会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像只摇尾乞怜的狗。
可此刻我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我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门:
“沈疏月,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惯有的撒娇调子:
“我是不会出去吃饭的。”
“我还没原谅你偷看我东西呢......”
原来她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
系着围裙端着讨好的饭菜来求和。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
胸腔里的火气突然烧起来。
时光胶囊里塞满别人的回忆。
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反倒指责我窥探隐私。
现在我不过想谈取消婚礼,她却还在耍小脾气等我哄。
“沈疏月!”
我抬脚踹在门板上,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看看时光胶囊里放了什么!你看看我们的婚礼在你心里算什么!”
里面的动静骤然停止。我能想象她此刻受惊的样子。
可这一次,我心里没有半分怜惜:
“你不想嫁就直说!别拿取消婚礼威胁我,这婚我也不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板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
“林深......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客房。
3、
次日清晨,煎蛋的焦香混着咖啡钻进鼻腔。
我睁开眼,就见沈疏月穿着我的衬衫趴在我身上。
她笑得眉眼弯弯,
“醒啦?尝尝我新学的溏心蛋。”
这场景像极了我们刚恋爱时,可此刻我只觉得讽刺。
她亲昵地凑过来想喂我,被我侧身躲开。
指尖擦过空气的瞬间,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还在生气呀?”
我起身去洗漱,冷水泼在脸上时,听见她在身后絮絮叨叨:
“昨天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
她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钻石婚戒在晨光里晃得人眼疼,
“时光胶囊的事,我就是想着留个纪念嘛。”
“江屿白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最爱的人是你呀。”
她晃了晃手机,
“我都下单新的胶囊了,这次只放关于我们的回忆。”
“早饭你记得吃,我先去上班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盯着保温袋上歪歪扭扭的爱心便当字样。
突然想起她曾说亲手做饭太麻烦,今天她居然破天荒地为我准备早饭。
手机震动起来,江屿白的朋友圈跳出新动态。
配文写着:“女老板亲自下厨准备爱心早餐,这手艺绝了!”
我突然觉得胃里翻涌。
原来这场早餐,不过是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表演深情时,顺手施舍给我的边角料。
我将保温袋扔进垃圾桶。
我订了今晚的机票,不过在走之前。
我还是想把话跟沈疏月彻底说清楚。
也算是给这段四年的感情画个完整的句号。
我给沈疏月发去短信。
约她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西餐厅见面。
我早早来到西餐厅,沈知夏却迟迟未到。
江屿白发来短信:“林哥,你还在等疏月吗?要不我帮你?”
我还没搞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就见沈疏月火急火燎地冲进餐厅,满脸怒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林深,你怎么这么恶毒!居然动手打屿白!
江屿白捂着自己的脸,跟在沈疏月身后,
“林哥,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听到这话,我瞬间明白了。
“沈疏月,不是我,你别被他骗了!”
然而,沈疏月根本不听我解释,
“林深,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我都和你说了,时光胶囊的事和屿白没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打他!”
江屿白拉住沈疏月的手,
“疏月,别怪林哥,都是我不好。”
江屿白越是这样,沈疏月对我的愤怒就更多一分。
“你现在立刻向屿白道歉。
“不然,我们的婚约马上取消!”
我看着她,心彻底凉了。
低头自顾自地吃起面前的食物,不再理会她。
沈疏月见我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好,林深,你别后悔!”
她掏出手机给婚庆公司打去电话,
“我要取消婚礼。”
“沈小姐,您和林先生的婚礼预约早就被取消了。”
第二章
4、
“什么?他退婚了?”
沈疏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询问店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企图从这难以置信的话语中找到一丝破绽。
电话那头,店员耐心地回答:
“是啊,林先生前几天就来了,很坚决地说要退婚。”
沈疏月仿佛听不到店员后面的话,脑海中只有 “退婚” 两个字不断回响。
“你们就这么同意了?没有我的允许,他怎么能退婚!”
“你们不知道我是新娘吗?”
在这一瞬间,她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那个一直被她视作理所当然、可以随意拿捏的林深。
居然先她一步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沈疏月慌张地抓住我的衣领,
“你怎么能退婚?你是不是疯了?”
“林深你会后悔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可我一眼都不想看。
这些曾经能牵动我情绪的话语,如今只会让我觉得厌烦。
我盯着她抓在我衣领上的手,
“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我就要走了。”
沈疏月的瞳孔猛地收缩,睫毛上沾着的泪珠颤了颤,却没掉下来。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我推开她的手,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们不仅取消了婚礼,我还要和你分手。”
分手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沈疏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踉跄着后退半步。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我砸来。
“林深你这个渣男!”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抓起餐盘就想扔过来,却被江屿白从身后抱住。
“你凭什么甩我?!七年啊!你说分手就分手?!”
她挣扎着捶打江屿白的胸膛,
“你不是说爱我吗?你骗我!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江屿白搂着她的腰,低声哄她:
“疏月,别哭了,不值得......”
他抬头看我时,眼神里带着某种隐晦的得意。
仿佛在展示一件失而复得的战利品。
沈疏月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
“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捡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走向餐厅门口。
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沈疏月的哭喊和江屿白的安抚。
街灯透过橱窗照在我脸上。
我忽然想起大学时第一次见她。
她站在图书馆台阶上对我笑。
阳光落满她的发梢。那时我以为那就是永恒。
却没料到七年光阴,不过是她用来捆绑我的绳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屿白发来的微信,附带着一张照片。
沈疏月靠在他肩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却已经被他逗得弯了眼。
“林哥,放心,我会照顾好疏月。”
我删掉对话框,删除了关于沈疏月所有的联系方式。
从这一刻起,我要彻底斩断与沈疏月的所有联系,开始全新的生活。
5、
回家的飞机落地后,没有想象中的欢迎。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瞬间浸透我的衣衫。
冷得我直打哆嗦。
我一脸懵,抬眼便看见我青梅竹马的叶浅浅气鼓鼓地站在楼梯上。
“叶浅浅,你这是干嘛?”
我又惊又恼,声音不自觉拔高。
叶浅浅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今天泼水节,给你沾沾喜气。”
可我心里清楚,泼水节早就过去了。
我满心无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父母。
他们却别过脸去,没给我好脸色。
我心里明白,当初我死心塌地非要只娶沈疏月一人。
拒绝了门当户对的联姻。
扔下两家关系特别好的叶浅浅,远走他乡。
这几年,我对他们的愧疚积攒如山。
如今这般对待,也算咎由自取。
叶浅浅陪着我,扶着爸妈上楼。
她回头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心中更是一阵刺痛。
为了沈疏月,我不顾一切。
结果却被她伤得遍体鳞伤。
如今想想,太不值得了。
我辜负了真正对我好的人,愧疚在心底蔓延。
我找出一条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叶浅浅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皱着眉说:
“去洗个热水澡吧,不知道是谁放好了水,把水冲掉的话太浪费了。”
我苦笑着打趣:“你是不是怕我感冒啊?”
叶浅浅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别不要脸了,我只是怕你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我正准备走向浴室,叶浅浅却突然哭了起来。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问:
“这次回来,你是不是要和沈疏月结婚了?”
不等我回答,她又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祝你们幸福,以后我不会再在你家出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脚步慌乱。
“浅浅!”
我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父母叫住。
“林深,你就别再招惹她了。这些年,她为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清楚。”
父亲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我停下脚步,满心懊悔。
是啊,这些年,叶浅浅一直默默守在我身边。
即便我为了沈疏月伤透她的心,她也从未真正离开。
我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可心里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洗完澡出来,我鼓起勇气,决定去找叶浅浅。
我来到叶家,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叶浅浅的妈妈。
“阿姨,叶浅浅在家吗?我想跟她聊聊。” 我有些局促地说道。
叶阿姨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浅浅说她谁都不见,你回去吧。”
就在这时,叶浅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让他进来吧。”
我走进屋子,叶浅浅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
见我进来,她别过脸去。
“叶浅浅,我这次回来,和沈疏月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已经退婚了。”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叶浅浅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惊讶:“真的?”
6、
“千真万确,我和她已经彻底没有联系了。”
“浅浅,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
我急切地说道,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走进你的生活,让我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糊涂的我了,我现在才明白,真正爱我的人是你,一直在我身边的人也是你。”
我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坚定。
叶浅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泪水依旧不停地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仿佛静止,我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许久,叶浅浅终于开口:
“我需要时间,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相信你。”
她的声音很小,却像一道曙光,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我连忙说道,
“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叶浅浅母亲在一旁看着我们,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从叶家出来后,我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重新开始的机会,绝不再让叶浅浅受到一丝伤害。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主动关心叶浅浅,每天给她发消息,约她吃饭、看电影,虽然一开始她总是拒绝,但我从未放弃。
我也努力修复和父母的关系,在工作上更加用心,希望能成为一个让叶浅浅和家人都能依靠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浅浅对我的态度渐渐有了转变。
她开始愿意和我一起出去,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我满心期待地站在浅浅家楼下,手中捧着一束精心挑选的玫瑰。
等待着她下楼一起去约会吃饭。
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正如我此刻的心情。
这段时间,我和叶浅浅的关系在慢慢升温。
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防备在一点点瓦解,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就在我满心欢喜地望着叶浅浅家窗户时,突然,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抱住我。
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记忆让我立刻猜出了来人是谁。
紧接着,沈疏月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深,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心里一阵厌烦,眉头紧紧皱起,根本懒得和她说话。
我试图挣脱她的怀抱,可她却抱得更紧了,嘴里不停地说着:
“我已经和江屿白彻底没有联系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我不耐烦地别过脸,想要躲开她的纠缠。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叶浅浅。
她正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伤心。
她的眼神中满是失望和痛苦,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看到叶浅浅的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揪。
顾不上思考,用力一把将沈疏月推倒在地。
7、
沈疏月惊呼一声,摔倒在一旁,眼中满是惊愕。
我迅速跑过去拉住浅浅,焦急地解释道:
“这是我的未婚妻,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们没关系了。”
沈疏月从地上爬起来,哭着喊道:
“我不信,你那么爱我。”
“怎么可能会娶其他女人,你一定是在故意气我,对不对?”
叶浅浅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迷茫。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用眼神向她传递着我的坚定。
沈疏月见状,又试图冲过来,她满脸泪痕,苦苦哀求:
“林深,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我挡在叶浅浅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沈疏月:
“曾经的事已经过去了,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感情。”
“现在,我只爱叶浅浅,你别再来纠缠了。”
叶浅浅深吸一口气,看着我,轻声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用力地点点头,认真地说:
“当然是真的,我心里现在只有你,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的。”
我很想无视沈疏月,可她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硬是跟着我们一起去了餐厅。
一路上,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过去的事,试图唤起我的回忆。
可我充耳不闻,满心只想着安抚身旁有些沉默的叶浅浅。
到了餐厅,我让叶浅浅先坐下,自己去前台点餐。
等我回来时,沈疏月已经自顾自地坐在了我们对面,还点了一桌子菜。
我心中的厌烦愈发浓烈,但为了不扫叶浅浅的兴,也只能强忍着。
用餐过程中,我借口去了趟厕所。
可当我回来时,刚好看见叶浅浅正把沈疏月点的菜倒进垃圾桶。
沈疏月满脸涨红,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而叶浅浅则满脸怒容,眼神坚定。
沈疏月一看见我,立刻 “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尖锐又刺耳,她一边哭一边叫嚷着:
“林深,你看叶浅浅欺负我,把我给你点的最贵的菜倒了。”
叶浅浅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道:
“你不知道他对虾过敏吗?你想害死他吗?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叶浅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对我的担忧。
沈疏月一下子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嗫嚅道: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感慨万千。
和沈疏月在一起那么多年,我曾以为她是最懂我的人,可如今看来,她连我对虾过敏这件事都不记得。
而叶浅浅,虽然我们这些年兜兜转转,但她却始终把我的喜好和禁忌放在心上。
此刻,听着叶浅浅的话,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对她的感情愈发深厚。
沈疏月见我一直盯着叶浅浅,似乎不甘心就这么被忽视,又开始哭闹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拍着桌子,餐盘都跟着震动起来:
“林深,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不能被她迷惑了!”
我再也忍无可忍,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冒了起来。
大声叫来保安,指着沈疏月说道:
“把她扔出去,以后别让她再进来打扰我们用餐。”
8、
保安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疏月的胳膊。
沈疏月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林深,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随着保安将她拖出餐厅,她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在门外。
餐厅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其他食客的目光也都收了回去。
我走到叶浅浅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我温柔地说道:
“叶浅浅,谢谢你,只有你才真正在意我。”
叶浅浅抬起头,眼中还含着泪花,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从那之后,我们继续享受这顿晚餐。
虽然经历了这场风波,但我们的心却贴得更近了。
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多,我愈发确定叶浅浅就是那个能陪我走过一生的人。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精心策划了一场求婚。
我带叶浅浅来到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公园,那里承载着我们无数美好的回忆。
在公园的湖心亭,我单膝跪地,拿出准备好的戒指,深情地看着叶浅浅:
“叶浅浅,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与安心。”
“你愿意嫁给我,让我用一生来守护你吗?”
叶浅浅眼中闪着泪花,用力地点点头,哽咽着说:
“我愿意。”
那一刻,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美好。
求婚成功后,我们便开始紧锣密鼓地操办婚礼。
叶浅浅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从挑选婚纱、确定婚礼场地,再到安排婚礼流程。
每一个细节她都亲力亲为,乐在其中。
她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着我的心。
看着她为我们的婚礼忙碌的身影。
我越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真正爱你的人,会迫不及待地嫁给你。
而不是像沈疏月那样,以各种理由推脱,吊着你。
终于,婚礼的日子来临了。
就在我们准备宣誓的时候。
教堂的门突然被推开,沈疏月出现了。
所有人都心头一紧,我和叶浅浅也愣住了。
沈疏月缓缓走向我们。
她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疯狂与偏执。
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释然。
她走到我们面前,深吸一口气,说道:
“林深,叶浅浅,我是来祝福你们的。”
“曾经是我不懂珍惜,错过了你。”
“现在看到你这么幸福,我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没有了波澜。
有的只是对现在生活的珍惜。
婚礼后的蜜月我们去了月牙湾。
不是我年少时画过无数次的那座灯塔。
而是浅浅找到的另一处海湾。
某个清晨,我在帐篷外支起画架。
“在画什么?”
她赤着脚走过来,好奇的问我。
我笔下的线条柔和起来,“画你。”
她弯腰看画布,发梢蹭过我的脸颊:
“比你大学时画的灯塔好看多了。”
我放下画笔,从背后环住她。
远处的海平面上,第一缕阳光跃了出来。
而我知道,那束光里,再没有沈疏月的影子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