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是个清心寡欲的佛女,结婚七年,从不让我碰她。
我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她就认为是我在勾引她。
她命让人将我拖到院中,用沾了辣椒水的铁鞭疯狂鞭打我的下体。
“贺秋景,你每天跟个发情的公狗一样,脑子里除了那点事还有什么?”
“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是吗?行,今天我就要看看,没了那二两肉你还能干嘛!”
我以为她只是生性冷淡,所以卑微下跪乞求她的原谅。
直到她被人下药,我才发现她的私密处上了锁,她定制的铁壳内裤上写满了她竹马岑哲的名字。
她转身叫来了岑哲,岑哲亲手开了锁。
我第一次听到陶薇被欲念支配的声音。
“岑哲哥,你放心,我没让那个脏男人碰到我!我的花朵只能你看,只为你绽放!”
两人在房间里用掉了整整十盒套。
心中爱意轰然坍塌,我彻底死心,决定放手。
陶薇,既然你所爱他人,那我就成全你。
1
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
我跪在榴莲上,匍匐在房门前宛如一条死狗,狼狈不堪。
密刺扎进我的膝盖,可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麻木地跪在那,一动也不动。
三天前,我不小心碰到陶薇的手腕,她就命人对着我的下体,用沾了辣椒水的铁鞭足足鞭打了九十九鞭。
她说觉得男人恶心,忍受不了肢体接触。
可现在,岑哲和她融为一体,她也不觉得恶心了。
原来,她觉得脏的,只是我而已。
房门打开,岑哲一脸餍足地出现在我面前,欣赏着我狼狈的模样。
他俯下身,靠近我,用着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恶毒和挑衅。
“怎么?听你老婆在我身下吟叫的滋味很不错吧?”
“啧啧,贺秋景,就算你身世比我好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跟条狗一样趴在我脚底下!”
“你还不知道吧,你爸可不是被什么高利贷的人追着跳楼的,是我告诉了你家公司被薇薇整破产的真相,活生生把他气死的!哈哈哈,那个死老头看着自己儿媳和我滚床单的时候,气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还有你妈,还是个贞洁烈女呢!宁死都不肯张开腿让我兄弟们快活快活,非要一头撞死,真是可惜了!”
我呆愣在原地,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耳边一片嗡鸣。
“你说什么?”
一股寒意延着脚底蔓延至了心脏,我仿佛坠入了冰窟,整个人都被冰水浸透。
和陶薇结婚后的第三个月,我家公司就陷入了经济危机,没过多久,我爸跳楼,我妈也跟着去了。
陶薇站出来,替我打扫了残局,也将我家公司一并购入她的产业,曾经,我以为她是我的救赎,视她为白月光。
原来她是深渊背后的推手。
愤怒像毒蛇一样咬在我的心口,燃烧着我的理智,我双眼猩红,像个疯子一样,朝岑哲扑过去。
但我被陶薇罚在门口跪了五个小时,膝盖以下早就麻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岑哲得意地将鞋子踩在我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凭你这个窝囊废还想打我?”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将我踢到墙边,我的头砸在墙上,发出骇人的响动。
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岑哲,你这种人.....不得好死!”
下一秒,一道掌风落在了我的脸上。
陶薇阴沉着脸,脖子上满是斑驳暧昧的痕迹。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贺秋景,谁给你的胆子骂岑哲哥的?!”
2
陶薇冰冷的双眸中溢出点点恨意,恨不得用目光剜下我的肉来。
我唇边咬出鲜血,眼眶通红,像头失去理智的狮子,咆哮出口。
“你知道他刚说了什么吗?!陶薇,当初......”
我还没有说完。
一旁的岑哲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搂住陶薇,声音有些委屈地打断了我的话。
“薇薇......我就是来给小景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有你那里的钥匙而已.......谁知道他突然开始骂我.......”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
陶薇脸上的表情凝滞,她不含感情地掀起眼帘幽幽地盯扫了我一眼,却惊起了我的鸡皮疙瘩。
她眼底逐渐涌起风暴,眉目间黑压压地透着厌恶。
“贺秋景,你有什么资格怪岑哲哥?是你自己用些下三滥的招数勾引我,还敢给我下药,就算我和岑哲哥滚床单又如何?我的身体我想干嘛就干嘛,你有什么资格骂他!”
“你这么喜欢咒人,那你这张嘴也不用要了。”
我执拗地盯着她。
“不是我下的药......”
可陶薇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即便她听见了,也不会信我。
她让保镖押住我,取来了钉子。
一个钉子接着一个钉子,恶狠狠地,像暴风雨一样钉在我的嘴唇上。
尖锐的疼痛似乎要刺进我的灵魂,让我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生理性的泪水落下,我整个脑袋都像是肿起来了一样,从头颅深处传来炸裂般的疼意。
鲜血流了一地,我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保镖看着我的惨样,有些不忍。
“小姐,要不算了吧?他嘴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已经没地方可以钉了!”
陶薇扫过我已经不成样子的嘴,犹疑了一瞬。
岑哲不满地撇了一下嘴,但面上没有流露出不快,反而大方牵住陶薇的手。
“薇薇,算了,终究是我对不住他,他才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
女人眼底的最后一丝挣扎消失,冷笑一声,眉间染上了戾气。
“丈夫?这种公狗还不配当我的丈夫!我为了什么给自己上锁?还不是为了防他!”
“给我继续钉!钉满一百个为止!”
保镖叹了口气,继续加快动作。
血水像瀑布一样从我嘴里倾泄而出。
岑哲站在陶薇的背后,满意地勾起嘴角,眼里是止不住的快意。
陶薇嫌恶地瞥了一眼,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看我一眼都嫌脏。
我如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陶薇嗤笑一声,命人将我丢进了房间,让我反省。
当天夜里,我发起了高烧,嘴里的肉烂成一团,没有消炎药,我只能硬生生扛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海外的电话终于通了。
“嗯,师姐,我想通了,三天后我就过来。”
3
我被关了两天,滴水未进。
头脑昏昏沉沉,浑身上下没有力气。
深夜,岑哲突然开了我的房门。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轻蔑一笑。
“贺秋景,你还活着干嘛?爸妈都守不住,自己的老婆也守不住,活着还不去死了得了。”
“今天我心善,就让我帮你一把吧。”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但很快,我就懂了。
门外的嘈杂人声越来越多,不少佣人往外跑去。
我下意识站起身,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岑哲挡在我身前,用力将我推倒在地。
他语气怨毒。
“不是跟你说了吗?好好待在这反省,谁准你出去了?”
火光在外头跳跃。
往外逃命的佣人还不忘往里头看一眼,在看到岑哲的身影时,大叫着让他快跑。
“岑先生,快跑吧!火势越来越大了,你要是受伤了,小姐会心疼的!”
在看到我无力瘫倒在地的样子时,佣人心软了一瞬,就要走过来扶我。
岑哲拦住了佣人,目光满含警告。
“你别忘了,薇薇说了,要关他五天,你现在就把他放过去是不满薇薇的决定吗?”
佣人止住脚步,目光犹疑。
“不是......可是现在着火了!”
岑哲嗤笑:“怎么?在薇薇眼里,孰轻孰重你分不清?他死了,薇薇会掉一滴泪吗?”
佣人不可置否,转身就走。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听得出来来人很焦急,脚步凌乱。
陶薇的头发被风吹乱,一向精致的她此刻却不管不顾,毫不犹豫冲进来,选择了岑哲。
“你怎么在这!快走!”
女人看也没看我,带着岑哲往外跑去。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上班,为了岑哲,居然提前下班回来了。
去年冬天,为了讨陶薇欢心,我送了一套珠宝给她,她将东西砸到我头上,说我看着她的眼神恶心,让人扒光了我的衣服丢进雪地里惩罚我。
我突发心肌炎病倒在雪地里,差点丢了命,陶薇泡在公司里,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
原来,爱与不爱,早就这样明显。
火势已经蔓延到了这个房间,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冒着冷汗,提不起一丝劲来。
我没想到的是,陶薇又折返了回来。
外头岑哲惊呼大喊。
“薇薇,危险!别去找了!我以后再送你一瓶千纸鹤就是了!”
陶薇目不斜视从我的门口冲过去进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她拿着一个廉价的纸瓶子往外冲去。
路过我的房间时,她恰巧扫了一眼,眉头下意识蹙起。
“你还在这待着干嘛?苦肉计?”
“我告诉你!就是你今天死在这,我都不会看你这种人一眼!”
陶薇笃定了我在闹脾气,头也不回地朝外冲去。
可她没有想过,受了那么重的伤,两天未进一粒米,我的身体早已到达了极限。
黑烟滚滚,呛得我鼻涕眼泪直流,灼热的高温慢慢逼近了我。
跃动的火焰吞噬了我房间的窗帘,被单。
面对死亡,我的心竟没有一丝慌乱,也不觉得痛了。
我趴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热浪渐渐席卷了我整个人,窒息扑面而来,我终于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第2章
4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我浑身上下都被绷带包裹住了。
陶薇坐在我床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没劲了怎么不说话?要不是消防员最后一刻冲进去,你就死了知道吗?!”
我偏过头,不想回答她的话,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护士在一旁按住我。
“先生,你手臂处烧伤严重,不能起来,而且你的小腿刚植完皮,也不能下床。”
我愣在那里,忘记了反应,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什么植皮?”
陶薇脸上多了一抹不自在的表情。
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我头晕目眩起来,浑身上下都开始泛着像针扎一样的疼。
“陶薇,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我质问的语气,陶薇罕见地没有发脾气,语气里也多了一丝柔意。
“你先别急,你身体不好,先躺下来。”
“岑哲哥和我一起跑的时候,他为了护着我,手臂被火掉了一块皮,你的手臂不也被烧了吗?所以只能取你腿上的部分了,你放心,取的是部位的皮肤,没人能看得见......”
巨大的怒意从心头直冲脑海,我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你凭什么这么做?!你这么爱他,你怎么不植你自己的皮给他?!”
我脑海嗡鸣,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和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像个疯子一样,扯掉了手里的针头,在病房里发狂大声质问。
陶薇起先还耐着性子安抚我,后面冷笑出声,阴寒的声音从她齿缝间挤出。
“你别不知好歹,这都是你欠我们的!”
“如果当初不是你家逼得岑哲哥家里走投无路,破产的话,他怎么会去会所里干那种事谋求生计!现在只不过就是取点你的皮而已,别说是皮了,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乖乖给他!”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处像是塞了块抹布一样,让我难受窒息。
当年,我爸和岑哲父亲一起合开公司,后来我爸发现岑哲父亲有些不当操作,所以脱离出来自己另开了公司。
没过多久,岑哲他爸的公司开始走下坡路,他反咬一口,说我爸挖走了公司人才,盗走了公司机密才令他们的公司破产。
岑哲失去了贵公子的生活,去了会所里当鸭。
我以为当年陶薇突然答应我的追求,是因为心中有我的位置,原来,她从一开始就为了岑哲想要报复我家而已。
我的心瞬间像是被撕成了无数块,心膛空荡荡的,似有风穿过,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起来。
可岑哲还是不肯放过我,他走进来看到我魂不守舍的样子,眼底闪过得意。
“薇薇,小景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这样吧,当初我在会所学过一点按摩技巧,我帮他放松一下身子当做赔罪吧!”
提到这个,陶薇心疼地拉住他的手,转过头时望向我的眼神却是刺骨冰冷。
她让人架起我。
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焊住我。
我脸色惨白,想要挣扎,却是徒劳。
岑哲的手放在我的腿上,隔着绷带,故意捏在我的伤口处。
我惨叫一声,眼球剧烈颤动,身体也开始忍不住发抖。
“住手!他抓到我伤口了!”
陶薇脸色大变,踌躇片刻,还是问出了声。
“他伤口还没好,现在按摩会不会碰到他伤口?”
岑哲脸色一僵,眼底是滔天的恨意和不甘,面上语气温和。
“没事的,薇薇,我怎么可能碰到他伤口呢,他现在只是不习惯而已,等习惯这个力度就好了,当初我刚去会所的时候,因为力度控制不好,那些人对我非打即骂.......”
陶薇不再说什么,眉眼一压,对着我讥讽道。
“岑哲哥帮你按摩放松时是为你好,贺秋景,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耍心机挑拨离间恶心不恶心?!”
“岑哲哥,没事,你用大点力,这种贱皮子就得治治!”
岑哲用力按向我的下体,剧烈疼痛袭来,我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慢慢的,他抬手按住我的腰部,,力道大到要贯穿我的心脏。
不知他按到了哪,我全身上下剧烈颤抖起来,身下无法抑制的流出黄色液体。
陶薇变了脸色,“贺秋景!你恶心不恶心!”
“连自己的大小便都控制不住,像你这种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陶薇摔门而去。
见她走了,岑哲也不装了,对着动弹不得的我吐了口痰就走了。
我心口发闷,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拉回了我的注意。
“师姐,我没后悔.....只是我现在的状况......”
师姐在那头听我说了所有的事情后,气得砸坏了台灯。
当天夜里,她动用了关系,找来了院长,亲自给我办了转院手续。
临走,我将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在了床桌上。
三个小时后,护士推着轮椅上的我上了飞机。
5
一脸三天,陶薇都忙着和岑哲厮混。
一想到那天我失禁的模样,她就觉得恶心反胃。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知为何,这几天她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她远去。
她的手轻轻碰了下左边,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心下一惊,她穿上鞋就往外跑去。
翻遍了二楼,她都没有找到岑哲的身影。
她慌了,正准备拿车钥匙出门时,却听到了二楼尽头客房传来的人声。
她悄悄走近,听到了岑哲和一个佣人的谈话。
“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明天你就提离职,走得越远越好。”
佣人语气有些不满。
“岑哲,你开什么玩笑,我帮你放火,替你给陶薇下药,你才给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我可是听到了,你故意把贺秋景爸妈的死告诉他,激怒他,害得他嘴上被钉了一百个钉子,这事陶薇还不知道吧?”
“你说,这件事值不值这个数?”
岑哲没有说话,显然是被气到了。
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继续威胁道。
“我给你找的那套按摩穴位好用吧?贺秋景当着陶薇的面失禁,陶薇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他,以后他俩离婚了,陶家不就是你的?”
岑哲的声音是陶薇从未听过的阴狠。
“好!我给你再加十个点,你最好说到做到,以后不会再出现在薇薇面前了!”
陶薇僵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听到里面岑哲放声对我的嘲笑,陶薇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一脚踹开了房门,脸色如冰。
“你刚刚说什么?”
岑哲在看到陶薇时,脸上划过心虚,但很快就镇静下来。
“薇薇你怎么醒了?是梦魇了吗?”
“我让佣人给你煮了东西,我们一起下去喝点。”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爱了这么久的男人,背地里居然这么阴狠恶毒,无所不用其极。
陶薇额头青筋暴起,阴沉着脸,甩开了岑哲的手,语气森然,带着透骨的寒意。
“你刚刚说什么?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药是你叫人下的,火也是你叫人一手安排的?”
岑哲当然不会承认,他慌忙否认。
“怎么可能?薇薇,你听错了!”
听到岑哲的反驳,陶薇气极反笑,她叫来了保镖,将岑哲和那个佣人关在了两个房间里。
佣人早就吓坏了,不用陶薇逼问,他就将所有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他每说一句话,陶薇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她一直以为岑哲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谁想到,那几年的日子将他磋磨成这样,又或者,他原本就是这副模样,只会太会伪装了。
被欺骗的愤怒萦绕在她心头,充斥着她的神经,即便如此,陶薇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见到我。
女人冲出房间,慌忙之中,鞋子跑掉了一只,可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医院。
停在病房门前,陶薇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发丝,这才推门进去。
可当她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呼吸不由一窒。
“贺秋景?”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出现一阵难以言说的慌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陶薇忍不住用手轻轻按住胸口,试图平复自己不安的心情。
倏地,她停住脚步,目光在触及到病桌上的那封协议书时,瞳孔骤然紧缩,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女人彻底慌了,拿起那封协议书看完,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苍白得吓人。
她彻底慌了,掏出手机给我打来电话,却发现我的号码不知何时变成了空号。
巨大的恐慌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她。
她面色惨白,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良久,病房里传来了野兽般的呜咽声。
6
陶薇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失魂落魄回到家。
岑哲嚷嚷着要见她。
她推开了门,静静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岑哲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他就知道,薇薇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故技重施,像以往一样,不着痕迹地给我上着眼药水。
“薇薇,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
“贺秋景在陶家这么多年,收买几个佣人陷害我易如反掌,昨晚的那个佣人可能就是他......”
他话音还未落地。
陶薇猩红着双眼,直接甩了一巴掌到他脸上。
似觉得不够,女人恶狠狠一脚踹在岑哲的腹部,将他踹倒在地。
“事到如今,你还在给他泼脏水?!”
“你真以为我是个傻子吗?”
陶薇叫来保镖压住岑哲。
她缓缓走到狼狈的男人面前,伸出手狠狠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一向优雅的女人,此刻眼里是刻骨的恨意和怨毒,脖子上青筋暴起,她几乎是嘶吼咆哮道。
“当初明明是你自己过不惯苦日子,自甘下贱跑去会所当鸭,居然敢把所有一切的错都推到贺秋景头上,岑哲,你贱不贱?!”
岑哲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轻了。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她都知道了。
他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保镖压得他无法动弹,他的脸色慢慢变青紫,双眼翻白,浑身上下抽搐不止。
直到保镖提醒,陶薇才放开手。
一想到那天我被惩罚,嘴唇被钉得没有一块好肉,在病房里被岑哲折腾失禁时绝望麻木地样子,陶薇心中就像是有把大锤凿击一样,传来阵痛。
愤怒和心疼的情绪交杂,在她胸腔处横冲直撞,让她如鲠在喉。
看到陶薇魂不守舍的模样,岑哲咳嗽两声,心底涌上的不甘和嫉恨渐渐超过了他的恐惧。
“陶薇,你爱的是我!你忘了你说过什么吗?你说那个男人脏,不会让他碰你,说你的身子只为我绽放!”
“你以前恨不得他去死,现在又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是,我是贱,你就不贱?当着自己老公面和别的男人滚了无数次床单,你以为他还会接受你吗?做梦!”
陶薇眸底猩红,冷漠的眼神中透露着蚀骨的恨意。
她不相信我会这么狠心离开她。
“不......只要我哄哄秋景,他就会消气了.......”
为了给我出气,她叫人好好招待了岑哲。
从前我受到了哪种伤害,她就千倍万倍的还了回去。
她让人在岑哲脸上钉满了钉子,将他丢进冷库中冻上两个小时再拉出来再丢进去,如此反复。
连续一个月的折磨,已经让岑哲消瘦得不成人形。
陶薇又将他送回了以前的会所,还交待老板要找一些“特殊”的顾客好好招待岑哲。
岑哲彻底怕了,想要求饶,却再也没有机会。
7
被师姐接到国外以后。
师姐动用关系,找来了最好的调理师为我调养身体。
休息了两个星期后,我嘴巴上的伤口还有身上的烧伤基本没有大碍。
师姐邀请我去她的律师事务所工作。
以前和陶薇在一起时,她处处打压我,说我就在家服侍她就行了,大学毕业免费为了陶氏工作了几年后,我就一直待在家里,基本断了社交圈。
现在想要赶上去,还要补不少新修订的知识。
为了让我尽快跟上步伐,师姐叫了事务所的一把手楚圣兰带我。
白天我跟在楚圣兰身边做助理,晚上在家看着她发过来的文稿对资料。
每天的行程都被塞得满满的,我无暇考虑其他的东西。
周末,楚圣兰打电话把我叫到事务所,说有加急的客户来咨询离婚案。
我扫了一眼戴着面罩的客户,觉得她身形有些熟悉。
刚一打照面,她的眼睛就死死盯着我,眼眶泛红。
我脑海中浮出一个荒唐的名字,咬着牙,将女人拉到一旁。
“陶薇?”
见我猜出了她的身份,女人眼里迸发出一道惊喜的光,就要伸出手扑进我怀中。
我错开身子,躲开她的触碰。
陶薇摘下口罩,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秋景,我找了你一个月,我不同意离婚!”
“我错了,我已经知道那些事都是岑哲的手笔,我已经帮你报了仇,你跟我回去,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阻碍了.......”
听着女人喋喋不休的保证,我只觉得烦躁。
一向打扮精致的她,今天只是简单的扎了个头发,脸色憔悴,因为近来的奔波人也消瘦了一大圈,高高的颧骨凸起,看上去有些可怜。
可我心中没有半分波动。
我捏紧眉心,打断了她的话。
“你尽早在协议书上签字吧。”
我和她早已无话可说。
一向高傲的女人,此刻居然泪眼婆娑地捏着我的衣角,眼里带着乞求。
“秋景,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做的是有些过分......可我也是被骗了!”
我甩开她的手,语气不耐,眉间也染上了戾气。
“陶薇!你把所有的错推到岑哲身上,你自己就没错吗?当初我和你解释过,岑哲他爸和我爸的事情,你有相信过我一次吗?”
“你别忘了,我家的公司也是你背地里下手搞垮的!你和岑哲联手逼着我爸妈相继离世,我们之间隔着两条人命,你现在一句轻飘飘的知道错了,就妄想掩盖过去?”
“好聚好散吧,希望下次收到你的消息是协议书上已经签字了!”
这段时间,我夜以继日的查漏补缺,也是为了能将当初的事情调查清楚,将凶手绳之以法。
我眼中的冷漠似乎刺痛了陶薇。
她喉间一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掉落,她垂下眸,下意识捏紧了自己的衣角,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很轻的冒出了句“对不起”。
临走。
女人浅浅一笑,可眼底却弥漫着悲伤,一瞬间,便又转瞬即逝。
她呆愣在原地,声音凄怨又隐含了几分不舍。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陶薇回国了。
一个月后,我飞过国和她在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出来以后,我头也没回地就转身准备朝机场赶。
陶薇用力攥了攥手心,带着几分苦涩开口说道:“再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我求你的......”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在她身后卑微的乞求她,能分出一点时间能回家吃饭。
以前那对我来说是奢望。
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不值一提的事情了。
我摇头拒绝了她。
陶薇双膝一软,瘫倒在地,双目尽是血色,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活力。
半个月后,陶薇去了警局自首。
她坦白了当初和岑哲一起犯下的罪行,两人故意引诱我爸欠下高利贷,又带着高利贷的人一起逼死我爸。
陶薇进去那天,我收到了来自国内的一封信。
陶薇想求我去见她最后一面,我撕了那封信将它扔进了垃圾桶中,也没有答应她最后的请求。
往日种种,皆成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