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出师不利章
第二章出师不利
沈听澜收起嚣张面孔,扑闪起一双水润动人的小鹿眼,嗓音也轻柔可人。
她挤出一脸谄媚的笑,轻轻捏住秦观岸的手。
“秦世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吖?”
“这些钱是我辛苦攒了十几年,才舍得拿来做生意的本钱,我哥哥是朝中有名的清官,怎么会贪呢?”
沈家兄妹幼时是捡人剩饭,从死人堆里拼死逃命的。
沈清时为官后,他舍尽钱财花在妹妹身上,将沈听澜养得如同精细的糯米糕。
而沈清时自己,却破衣烂衫节衣缩食,官服都不知打了多少补丁。
因此朝中上下,就连皇上都一致认定,沈清时是不可多得的清官。
唯独除了秦观岸。
秦观岸凝视着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小手。
柔软细腻滴水而落,肤色雪白如莲藕。
听闻沈听澜平是用牛沐浴养成的一身细腻肌肤。
天灾大旱,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昂贵的牛她却拿来沐浴!
秦观岸咬牙,少年面孔凌厉,捏起沈听澜的手腕。
初入手时,他也被这柔软触感弄得心慌,但很快适应过来。
“陛下刚从户部拨了五万两赈灾款,偏偏你又拿出五万两来做生意。”
“当真只是巧合,还是沈清时打着你的幌子,想要私吞赃款!”
秦观岸顶着一张天人共怒的绝世帅颜,说出的话却让沈听澜心惊。
他眯起眼眸,唇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是不是赃款,很快就知道了。”
“我已命人前往沈府,若那五万赈灾款不在沈清时手上。”
秦观岸俯身凑近沈听澜耳边。
少年锦绣衣衫笼着一层淡淡的沉水香,四面八方侵袭着沈听澜的脑海。
“到那时,你们全家可就要人头落地了。”
一旁的碧桃不经吓,这会儿已经瘫在了椅子上。
沈听澜强作镇定,但一张娇艳面孔也难掩苍白。
这五万两是系统给的,秦观岸就是查破天,也绝不是朝廷的赈灾款。
但怕就怕在,那五万赈灾款真被她哥哥收为己用了......
【系统:倒计时提示,00:59、00:58......】
距离任务失败只剩不到一分钟了!
脑海突兀响起的倒计时,让沈听澜瞬间反应过来眼下重点。
重点是她要先把这五万两花出去,她可经不住抄家风险+1的恐吓啊!
“秦世子,你查你的,若这钱真是赈灾款,大不了就收回,你先让我把铺子买了成吗?”
沈听澜盯着不停闪烁的倒计时,蠢蠢欲动想要按下手印。
“想都别想,再查清之前,这些银两你一文都不许花!”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沈听澜张牙舞爪直奔字据。
可她到底不如秦观岸常年习武。
他一招擒拿,便将沈听澜扑在柜台上。
偏偏她身段柔软,泥鳅似的滑不留手。
秦观岸牟足力气,直到将人牢牢箍在怀中,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身的曼妙曲线......
【系统:00:01、00:00。】
【任务失败,当前账户余额200万两,沈家罪证:1,抄家风险:1】
瞬间,沈听澜身子一软,目光空洞涣散。
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
原本100万的任务,直接飙到200万,还多了抄家风险......
就在此时,秦观岸派去的手下回来了。
两人耳语一番,秦观岸眸光一颤,分明僵住了。
五万两雪花银还在沈府,说明沈听澜花的不是赈灾款,那他岂不是......
秦观岸此时才意识到,他仍将沈听澜紧紧抱在怀中,柔软身段虚浮无力。
他迅速松手,就见沈听澜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接划到在地。
“沈姑娘,我......”
秦观岸下意识去扶,迎面撞上的,却是沈听澜那双含着水光的朦胧泪眼。
“这下你满意了?你这个自私心狠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呜呜呜......”
沈听澜一瘪嘴,梨花带雨般垂了满脸泪痕,衣衫凌乱发髻松散,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委屈模样,
就因为秦观岸一通折腾,她的额度直接翻了一倍。
她宣布,秦观岸就是她在这个世界最讨厌的人!
沈听澜一抹眼泪,临走前还不忘按了手印。
能花五万是五万,哭也不能忘了花钱。
沈听澜丢下银票收好字据,用自恃凶狠的温柔水目剜了秦观岸一眼,才哭唧唧地走了。
“世子,沈姑娘已经走了。”
秦观岸这会儿还愣着,在侍从的提醒下才逐渐回神。
此刻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满沈听澜那双泪眼朦胧。
“她怎么这就哭了?”
秦观岸起身时,深邃眉目间浮满不解。
在对沈清时起疑时,他就已经查清了沈家的底细。
沈家兄妹共四人。
大哥沈清时在朝中任户部尚书,二哥沈清宴在西域经商,三哥沈清诀从武,如今正在西南战事上任指挥使。
这兄弟三人都算有些才能。
唯独小妹沈听澜,被两个哥哥宠得无法无天,好吃懒做挥霍成性,撒泼打滚更是一流的泼妇。
可他刚才还没做什么,沈听澜怎么就哭成那副模样?
侍从思考后,对着秦观岸恍然大悟。
“世子,难不成沈姑娘以为,你是有心非礼她?”
顿时,秦观岸大脑“嗡”的一声响。
手中柔软触感似还清晰可见。
刚才为了防止沈听澜按手印,他是有些不顾分寸了。
该碰地方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也没少抓。
任是沈听澜平有多泼皮无赖,到底也是个女子。
秦观岸目光逐渐涣散,如临大敌。
“命人以我的名义备礼,速速送到沈府。”
秦观岸抚着心口,只觉得后怕。
沈清时贪污,沈听澜作为他最宠爱的妹妹,想必知道其中详情。
但这不是他非礼的借口......
赔了礼,该查的案子他一件也不会放!
沈听澜失魂落魄回府时,沈清时已在家中提心吊胆等候多时。
她还没到家,秦观岸的赔礼就先上门了。
一听见“秦”字,沈清时就如老鼠见了猫,这会儿拉着沈听澜左看右看,心脏都快蹦出了嗓子眼。
“澜澜,你今见了秦观岸?他好端端怎么送了许多礼上门?家中的事可是被他抓住把柄了?”
沈清时望着沈听澜哭红的双眼,眉目间掩不住关切。
分明气度不凡的大哥,只一身衣衫寒酸破烂。
沈听澜重重一吸鼻子,拉住沈清时的手。
“哥哥,咱家的钱已经够花了,你就别再贪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