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崔砚禾刚到凌北侯府,人手眼线都少,自然不知道柳儿被陆文渊收了的事情。不过,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
一是,柳儿不是她的陪嫁,本就是凌北侯府的人。二,她不留柳儿,就是要告诉陆文渊,我不是你可以随意利用的,即使答应了他,以后也不会与他随意。
当然她的答应,只是一句“知道了”,让陆文渊自己理解。只是陆文渊突来的寻求,让她意识到事情越来越复杂。
陆文渊能来寻求,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嫁给陆景知是有目的的,甚至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那么,她背后的人是陆文渊吗?
这个念头一起,她马上就否定了。从陆文渊一家给她的见面礼,以及信中的言语,都能够看出陆文渊在极力巴结她。
所以陆文渊不可能是她背后的人。那么,最有可能是陆文渊也是那人的棋子。或者陆文渊想要用那人的手,夺陆景知的爵位。
也就是说她背后的人和陆文渊背后的人,是一个人?
应该是的。
那么若是方法得当,她能从陆文渊那里,知道自己背后的人是谁。
崔砚禾站起身,缓缓在房间里踱步。紫金香炉里飘出的淡淡香气,让整个房间宁静祥和。而她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即使她想要知道陆文渊背后的人是谁,也不能真的跟陆文渊。她现在是背后那人的棋子,而作为棋子,只要按照背后那人的意愿走一步,就有可能让自己彻底陷入棋局中。
从古至今,有哪个棋子最终有好结果的?
走到香炉前,手轻轻贴上炉壁,温热的触感让人舒适。她垂眸看着香炉里飘出的袅袅香烟,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她这个棋子既然已经身在局中,想要摆脱被人掌控的命运,就必须动。动起来才能把局势搅浑,才能找到执棋的人是谁,才能摆脱棋子的命运。
她走回桌案前,看着陆文渊的信,又轻笑了一下。陆文渊想要利用陆夫人田地的案子,给陆景知母子按上霸占百姓土地的罪名,就偏不能让他如意。
而且,牵扯到了案子,她正好可以趁机了解大齐的司法机构是如何运行的,说不定以后可以重旧业。
收起桌子上的信,她走到书架前,把所有大齐律法相关的书籍都拿了出来准备研究。这时一阵香甜的味道飘来,扭头看去,就见知夏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精致糕点走了进来。
“小姐快来尝尝。”知夏笑嘻嘻的把盘子放在桌案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崔砚禾。
崔砚禾被香气吸引,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入口软糯清甜,桂花香气在舌尖萦绕,甜而不腻,混着米糕的温润,让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怎么样?好不好吃?”知夏盯着崔砚禾问。
崔砚禾点头,又拿起一块塞到知夏的手里,含糊地说:“你也吃。”
“谢小姐。”知夏说完就把一块糕点塞到了嘴里,然后鼓着嘴巴,睁着大眼睛不住地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含糊地说:“崔嬷嬷手艺越来越好了。”
崔砚禾虽然不知道崔嬷嬷之前的手艺如何,但这桂花糕确实好吃。吃了一块后,她又接连吃了两块,再吃的时候知夏却是把盘子拿了起来,“马上晚膳了,吃多了糕点正餐就吃的少了。”
但崔砚禾还有些意犹未尽,就有些讨好的竖起一手指,跟知夏说:“再吃一块。”
知夏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纠结,最后掰了半块递给崔砚禾,嘴里说:“反正崔嬷嬷随时候着呢,明儿让她再做。”
崔砚禾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又吃了半块桂花糕,跟知夏说:“剩下的你跟晚翠分食了吧。”
一提到晚翠,知夏的脸就拉了下来。崔砚禾不由得好笑,耐心地跟知夏解释:“我们刚到凌北侯府,本来人手就少,胡嬷嬷又被打发到了庄子上,我身边亲近的人就剩你一个,人手难免有些紧张。她毕竟是我从崔家带来的,虽说要先盯着她,但也不能让她真的跟我们离了心。”
知夏听后点头,“奴婢知道了,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噗嗤。”崔砚禾忍不住笑了,“是这个道理,去吧。”
知夏端着糕点走了,崔砚禾翻开《大齐律》,找到关于土地的章节研究了起来。到睡觉的时候,她自制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写了几十页。
第二,她又一早被叫了起来。洗漱装扮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前往崔夫人的宁安堂。到的时候崔夫人刚起床,看到她这么早过来请安,就连忙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说:“以后不用来给我请安,你辛苦我也累得慌。”
崔砚禾已经习惯了崔夫人的直来直去,就笑着道:“那我以后晚些来给母亲请安。”
“嗯,只要别太早,其他什么时候都行。”陆夫人接过婢女递来的帕子,边擦手边道:“你还没吃饭吧,一块吃吧。”
崔砚禾点头,等着陆夫人收拾妥当两人一起往餐厅走。路上崔砚禾问:“用给老夫人请安吗?”
陆夫人哼了一声,“不用。”
然后又跟崔砚禾解释:“当初我刚进门的时候,她为了折腾我,让我早起给她请安,伺候她洗漱吃饭。后来老二家的进门,她为了不劳累亲儿媳妇,只能也免了我的请安。”
见崔砚禾脸上带了疑惑,她又道:“老二是继室子,跟凌北侯府门当户对的嫡女,自然不愿意嫁他。他们母子又不甘心,到老二十九了,婚事还没有定下。最后他们母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娶了吏部尚书的嫡长女。”
陆夫人又哼了一声:“好不容易求来的姻缘,他们还指望着吏部尚书帮他们夺爵呢,怎会让老二家的早起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