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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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卿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就知道温度不低,贵妃也用这种低级的手段?
“姜美人,该向贵妃娘娘敬茶了。”星月又催促了一遍。
湘竹担忧的悄悄扯了扯姜玉卿的衣袖,其他妃嫔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姜玉卿,有幸灾乐祸,也有无动于衷。
姜玉卿伸手端起茶盏,触碰到的第一时间,指尖就被烫到了,暗自咬牙忍着,上前几步:“贵妃娘娘,请喝茶。”
贵妃垂眸冷漠的看着面前低头敬茶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本来姜太傅教导过陛下,以他的身份,再是尊贵不过,却贪生怕死的把女儿送走,惹了陛下生气。
如今也不过依旧保留着太傅的名号,与她父亲的丞相之位是不能比的。
姜玉卿只是末等的美人位份,而她是贵妃,地位差别之大,现在更是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姜玉卿的指尖传来灼热的痛意,双手都隐隐在发抖,楚静婉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嘴角,隔着锦帕接过了茶盏,放在了一旁:“罢了,这茶本宫就不喝了,去坐吧。”
“谢贵妃娘娘……”
姜玉卿走到最后面坐下,指尖灼热难忍,让她浑身都在难受。
“星月,把本宫赏给姜美人的东西拿来。”
“是,娘娘……”
一旁的宫人恭敬的呈上托盘,星月拿过锦盒走到姜玉卿面前:“姜美人,贵妃娘娘赏赐您玉簪一。”
湘竹行了礼,接下了锦盒。
“谢过贵妃娘娘……”姜玉卿又起身行礼。
“姜美人,本宫身为贵妃,教导你一番,希望你能识大体顾大局,明白吗?”
楚静婉料定她不敢去陛下面前告状,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又病殃殃的,这样子究竟是怎么让陛下喜欢的?
“贵妃娘娘放心吧,今是姜美人来晚了,她会知错的。”
容妃瞥了姜玉卿一眼,附和着贵妃的话。
“嫔妾知错,贵妃娘娘的教导,嫔妾谨记在心。”
贵妃说的冠冕堂皇的,还不是怕她去告状,指尖还在痛,这个状,她告定了。
“姜美人既然知错了,就回去抄写宫规百遍吧,本宫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再一同带去永宁宫。”
殿内的人都诧异了一瞬,看着贵妃浅笑的样子,深知贵妃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姜美人了。
昨姜美人侍寝,抢了贵妃的风头,今又顶着一身的痕迹来倾云宫请安,还来晚了,完全没把贵妃放在眼里。
贵妃娘娘岂能轻易饶过她?
姜玉卿暗自咬牙,楚静婉明着来,一点都不带遮掩的,借着贵妃的地位,肆意妄为。
她烫伤了指尖,还要抄写宫规,手怕是要被废掉。
“嫔妾知错了,全听贵妃娘娘的吩咐。”
姜玉卿脸色苍白的应下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其他妃嫔都皱着眉,姜美人的身子显然不太好,就这么一会儿,脸都白了。
“行了,姜美人身子太弱,就先回去吧,别在本宫这里出了什么事,陛下要来怪罪了。”
楚静婉一副打趣的语气,可却是实打实的嘲讽姜玉卿的身子虚弱的。
“嫔妾告退……”
姜玉卿行了礼,湘竹扶着她出了倾云宫。
“贵妃娘娘,若是姜美人去告状的话……”
姜玉卿走了后,容妃才说出心里的担忧,欲言又止看着楚静婉。
“本宫不过是依照宫规办事,陛下圣明,不会听信姜美人的胡言乱语的,再说,你们都看到了,是姜美人来晚了,本宫不是故意罚她。”
楚静婉淡淡的扫过众人,她是贵妃,没人敢不听她的,其他妃嫔只得噤声,她们都在场,不敢不帮贵妃说话。
“行了,都回去吧,本宫今还要去太后宫里请安。”
“是……”
人都走后,楚静婉才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星月体贴站在她身后,给她捏着肩膀:“娘娘,姜美人完全在您的拿捏之下,您不必太过担忧了。”
“本宫是瞧不惯她那狐媚样子,侍寝而已,也不害臊!”
楚静婉身为贵妃,却跟其他妃嫔一样,还未承宠,她始终觉得不踏实。
“娘娘放心,这后宫最不缺女人了,陛下也就是新鲜劲还在,时间一长,姜美人儿恩宠又能维持多久呢?”
楚静婉眸光一闪,带了冷意:“收拾一下,去给太后请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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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湘竹找了一处凉亭,扶着姜玉卿坐下,心疼的握着她的指尖,轻轻吹气,想缓解姜玉卿指尖的疼痛。
“美人,咱们快点回去吧,让太医来上药,时间一久,别落下了疤了。”湘竹着急的哽咽了。
姜玉卿的指尖泛红,不停的传来灼痛,“这点痛,我还是能忍的。”
“美人……”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的传来杨德的声音:“姜美人,陛下传您过去。”
湘竹忙不迭的起身,姜玉卿顺着杨德的方向看去,萧珩的銮驾正停在不远处。
正愁找不到机会告状呢,皇帝就来了。
“有劳公公,嫔妾这就过去。”
湘竹忙扶着姜玉卿杨銮驾那边去,姜玉卿又暗中掐了掐大腿,疼痛传来,眼中顿时就泛起了泪光,反正昨夜皇帝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不少,多一处也无妨,就是被发现了也能遮掩过去。
“嫔妾给陛下请安……”姜玉卿来到銮驾面前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萧珩透过明黄色的纱帘看出去,身姿窈窕的娇弱美人正低着头,浑身透着委屈。
“上来。”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人不容拒绝。
杨德和湘竹识趣的往旁边退了些,姜玉卿挪着脚步,缓缓掀开纱帘,上了銮驾。
“怎么弄的?”要透不透的銮驾里,萧珩沉声问道。
姜玉卿低着头,委屈的跪在萧珩面前请罪:“嫔妾有罪,今请安去晚了,贵妃娘娘教导了嫔妾一番。”
萧珩原本往后靠的身体缓缓坐直,身子前倾,把手伸到姜玉卿的面前:“起来。”
姜玉卿抬起头,雾蒙蒙的美眸里荡漾着委屈,泪眼婆娑的看着萧珩。
萧珩心中一颤,索性把人拉了起来,顺势带进了怀里。
姜玉卿坐在了萧珩的腿上,依偎在他膛上。
白里本不想再去瑶华宫,虽说两人说开了,但萧珩不想姜玉卿恃宠而骄,可上了銮驾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条去往瑶华宫的路上。
还在半路,就看到主仆俩有些狼狈的歇在亭子里,萧珩这才让杨德把人叫过来。
姜玉卿身上的红痕犹在,白皙的肌肤上,十分显眼,萧珩默默的扫过,又想到昨夜的销魂感觉,只是嘴里却问道:“怎么去晚了?”
“嫔妾腿软,走得慢了。”萧珩明知故问,姜玉卿也如实回答。
萧珩抱着姜玉卿的手一紧,昨夜是把人折腾的有些狠了,她本就病了一场,身体虚弱,今还能去请安,着实不易。
这会儿靠在他怀里,也能感觉到她的虚弱,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怎么罚的?”萧珩轻轻掐着姜玉卿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姜玉卿唇瓣轻抖:“让嫔妾抄写宫规百遍……还要呈给太后。”
萧珩的眼神蓦地一冷,宫规百遍?
只怕手都要废了。
姜美人那双纤纤玉手,柔若无骨,捏在手里把玩,最合适不过,若做那些伤手的事,只怕费力。
萧珩这么想着,便伸手去握住姜玉卿的手,只是一碰到,姜玉卿就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冷气,靠在萧珩怀里的柔软身子都抖了一下。
萧珩脸色微变,快速握住姜玉卿的手查看,只见原本白皙的指尖此刻变得通红,隐隐起了燎泡。
“陛下别看……嫔妾的手很难看……”姜玉卿挣扎着想要藏起狼狈的手。
萧珩浑身散发着冷意,昨夜才紧紧攀附着他的纤纤玉指,如今却变得红肿不堪。
“是贵妃弄的?”
“不是……是茶水烫了些,贵妃娘娘也不知情,想必是伺候的宫人大意了,是嫔妾自己没用……”
姜玉卿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萧珩齿眼睛。
“还在撒谎?”萧珩嗓音变冷,指尖伤成这样,贵妃还要罚她抄写宫规,明摆着故意为难她。
姜玉卿低着头,默默抽泣,单薄的身子时不时抖一下。
“嫔妾不敢,贵妃嘲讽嫔妾位分低,不得陛下喜欢,又责怪嫔妾不该昨夜侍寝,这才罚嫔妾的……”
“去瑶华宫,让太医过去候着!”
萧珩睨了她一眼,便沉声冲外吩咐,銮驾便缓缓前行,手伤了,不知道回去上药,半年不见,脑子都不灵光了。
姜玉卿也感觉到萧珩不看好她的目光,脸色忍不住僵了一下,要不是为了符合病秧子的人设,她才不受这个气。
“回去上药,留了疤,可难看的很。”
萧珩把人抱着,低低的斥责一句。
姜玉卿脸色微白,可怜兮兮的低着头,不用看她的脸色,都知道她此刻难过的紧。
萧珩自知把话说的太重了,又把人拥紧了一些,声音也放缓了:“不会留疤的,朕让太医好好给你医治。”
“谢谢陛下……”姜玉卿小声的说了一句。
杨德走在銮驾旁边,听见里面隐约的说话声,只觉得陛下的声音很温柔,他从来没听到过陛下这样说话。
这姜美人属实造化大,刚进宫就有这么大的恩宠。
而湘竹也是暗暗高兴,陛下果然还是舍不得美人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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