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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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眼眸微沉,他没想到太后会手,姜昭仪性子怯懦,怕是吓坏了,还不算太傻,知道让宫人来找他。
“陛下,姜昭仪估计害怕的很,您还是去看看吧。”
陈贵人一脸担忧,她还跪在地上,却一心为别人着想。
“你退下吧。”
陈贵人脸色微微僵了一下,不过她也不指望陛下这时会留下她,毕竟姜昭仪还等着陛下呢。
“嫔妾告退……”
陈贵人嗓音柔软,懂事的应下,随后小心翼翼的起身,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好一会儿了,膝盖有些痛,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单薄的身子让人看着不忍。
但萧珩无动于衷,陈贵人只能缓缓退了出去。
杨德守在殿门口:“陈贵人慢走……”
连翘过来扶着陈贵人:“主子,慢点……”
殿内,萧珩略微皱眉思索,片刻,起身往殿外走去。
“陛下……”
“去永宁宫。”
“是……”
另一侧,陈贵人看着萧珩主仆俩疾步而去,微微眯了眯眼眸,今,姜昭仪欠她一份恩情。
“主子……”
陈贵人知道连翘想问什么,“姜昭仪还等着陛下呢。”
“主子说的是,慢慢来。”
“回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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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
太阳越升越高,辣的照在身上,姜玉卿跪的膝盖都麻木了,脸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原本红润的唇瓣也变得裂,单薄的身子显得十分虚弱。
湘竹跪在一旁撑着她,看姜玉卿这般难受,急的声音哽咽:“昭仪,您再忍忍,湘兰去找陛下了。”
“我……没事……”太阳暴晒下,姜玉卿这会儿十分缺水,苍白的唇瓣蠕动两下,声音又哑又小。
“昭仪……”
湘竹快急死了,这都跪了半个时辰了,湘兰怎么还没把陛下找来。
殿内,贵妃看着姜玉卿跪在地上,压下心中的快意,转头看着太后,又是一脸担忧:“太后,姜妹妹好像受不住了。”
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眼帘朝外面看了一眼,宫里的女子,都是身娇肉贵的,一点苦都吃不得,跪这么一会儿,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她做奴婢的时候,要常常下跪,哪怕生了皇子,依旧要任人打骂,时常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
“作为后宫妃嫔,最重要的就是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她刚进宫,就缠着皇帝不放,今哀家也是让她长点教训。”
“她一个昭仪就敢如此放肆,不把你放在眼里,时间久了,只怕要爬到你头上来了。”
“太后英明,臣妾有太后做主,一切都值得了。”
贵妃眼眶泛红,一副自己受的委屈终于有人撑腰了的模样。
“你只管……”
“陛下驾到……”
外面传来通报声,太后的话被打断,面上隐隐有些不悦。
贵妃听到皇帝过来了,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抖着声音:“太后,陛下来了……我……”
“你慌什么?”太后冷冷道。
“是……”
贵妃不敢再失态,只是心中快速思索,她明明让人拦住瑶华宫的人的,陛下怎么还是来了?
“随哀家去看看。”
“是……”
贵妃搀扶着太后刚到殿门口,就看到皇帝已经到了,而且走向了姜玉卿那边。
太后隐隐皱眉,看着皇帝的举动,眼眸中泛着冷意。
姜玉卿有些跪不住了,身子摇摇欲坠,模糊间,看到萧珩向她走来,姜玉卿想要伸手,却没有力气。
萧珩快步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伸手把人抱起,让姜玉卿靠在他身上,只觉得怀里的人浑身冒着热意。
“嘶……”姜玉卿痛苦的低吟一声,膝盖不停的传来痛意。
“奴婢给陛下请安……昭仪跪了许久,实在是撑不住了。”湘竹哽咽的开口。
杨德见状,立马让人去传软轿过来。
姜玉卿狼狈的靠在萧珩怀里,虚弱喘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还撑得住吗?”萧珩低头看她,姜玉卿的脸都晒红了。
“膝盖……痛……”姜玉卿低的呻吟一声。
萧珩察觉得到她在隐隐发抖,也不敢随便动她,只是用平里没有过的温柔嗓音哄她:“再忍忍,一会儿让太医看了就好了。”
“陛下……时辰还没跪够,不可以传太医……太后让臣妾跪到午时……”姜玉卿紧紧蹙着眉,虚弱的开口解释。
这才五月底,已经天气炎热,不到午时,已经这么热了,要跪那么久,人都要废了。
“珩儿。”皇帝也站在太阳下,太后看不下去,出声打断两人的话。
姜玉卿听到太后的声音,就害怕的抖了一下。
杨德传的软轿也到了,萧珩把人抱上去放好:“你先回宫里,朕一会儿过来。”
“是……”
“快送昭仪回去,已经让人去传太医了,很快就过去了。”
杨德看出萧珩今已经十分不悦,赶紧开口催促湘竹送姜昭仪回去。
“是,奴婢告退……”
湘竹跪了许久,膝盖疼的厉害,强忍着疼痛跟在姜玉卿身旁。
萧珩转身往殿内走去,太后看他把姜昭仪送走,便回到了殿内坐着,她知道皇帝会留下来。
贵妃侯在太后身旁,心里却有些发慌,陛下见到姜昭仪罚跪,却一脸平静,只是把人送了回去。
还是说陛下是等姜昭仪走了,才要来发火?
萧珩进来后,便坐下了,只是一言不发。
太后心中有气,忍不住先开口:“珩儿,你是在责怪母后吗?”
为了一个刚进宫的女人?
“姜昭仪何错之有?劳母后大驾,让她罚跪。”
萧珩看向太后,眼神平静无波,只隐隐带着帝王的压迫之意。
太后心中一颤,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喜怒不外露,哪怕她们母子俩被人羞辱时,他也是狠狠咬牙忍着,再痛,都不掉一滴眼泪。
“珩儿,母后也是担心你,姜昭仪入宫几,你就去了瑶华宫几,你才登基半年,凡事不要过度。”
“就算念着旧情,也不该如此纵容,姜昭仪不懂事,没有劝着你,母后教她了,以后她就懂事了。”
萧珩没有回应太后的话,而是看向了贵妃:“身为后宫妃嫔,最重要的是做什么?”
贵妃一慌,下意识的跪了下去,颤抖着嗓音:“自然是……好好服侍陛下,为皇家绵延子嗣。”
“那姜昭仪尽心伺候朕,又何来的有罪?”
萧珩反问,贵妃一时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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