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少一张,我拆了你这基地章
第11章 少一张,我拆了你这基地
两个小时后,青峦山训练基地。
大巴沿着盘山路颠簸爬升,窗外景色从城市街景变成茂密山林。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大部分学生都昏昏欲睡。
江知靠在窗边,耳机里放着音乐,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上。
殷念在她旁边睡得东倒西歪,脑袋好几次要撞上玻璃,都被江知随手推回去。
然后扶着她那颗沉沉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各位同学,我们马上到达基地!”随车老师拿起话筒,“再次强调纪律!下车后按班级,听从教官指挥!不要擅自行动!”
车子驶入一片开阔场地,停下。
学生们揉着眼睛陆续下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基地依山而建,灰色水泥建筑透着肃穆。训练场上已经站了几排穿着迷彩服的教官,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冷硬。远处隐约传来其他学校学生的训练口号声,回荡在山谷间。
“......这地方......”顾严咂舌。
“安静!”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所有学生瞬间噤声。
一个皮肤黝黑、国字脸的中年教官大步走到队伍前,眼神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脸。
“我是你们这次军训的总教官,姓陈!”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学生!是兵!我的话就是命令!听明白没有!”
稀稀拉拉的回应:“听明白了......”
“没吃饭吗!”陈教官怒吼,“大点声!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这次整齐了些。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现在,给你们三分钟,把行李箱里不该带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扔进那边的回收箱!”陈教官指着场地边缘几个绿色大铁箱,“手机、平板、零食、化妆品......所有与训练无关的东西,一律上交!三分钟后,我会亲自检查,如果被发现私藏——”
他顿了顿,冷笑:“场五十圈!”
哀嚎声四起。
江知面无表情地从背包侧袋掏出最新款的顶配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没急着交。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向另一侧——沈聿辞也正从包里拿出手机,黑色的机身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冷感。
两人几乎同时抬眼,视线在空中撞上。
沈聿辞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江知回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走到回收箱前,随手把手机扔进去,像扔垃圾。转身时,瞥见沈聿辞也走了过来,动作同样随意,手机“哐当”一声落进箱底。
“动作快!”其他教官开始催促。
殷念哭丧着脸交了她的一大包零食,周之齐和顾严也磨磨蹭蹭地掏出了游戏机。
三分钟到。
陈锋大步走下台阶,开始一排排检查。他翻看行李箱,拍打学生口袋,动作粗暴。几个女生被吓得眼眶发红。
走到江知面前时,陈锋停住了。
江知的背包敞开着放在地上,里面除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就是一支笔、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沓用黑色皮筋捆好的百元大钞。
陈锋眯起眼:“这是什么?”
“钱。”江知答得理所当然。
“基地用不上这个。”
“我觉得用得上。”江知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刺,“有问题?”
周围一片死寂。敢跟总教官这么说话?
陈锋的脸沉了下去:“你叫什么名字?”
“江知。”
“江知同学,”陈锋一字一顿,“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我说用不上,就是用不上。上交。”
江知没动。
气氛骤然绷紧。
“或者,”陈锋补了一句,“你现在就去跑五十圈。”
江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桀骜。她弯腰,捡起那沓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回收箱边,却不是扔进去,而是“啪”地一声,拍在了箱盖上。
“替我保管好。”她回头,对陈锋说,“少一张,我拆了你这基地。”
狂。
所有人脑子里都蹦出这个字。
陈锋额角青筋跳了跳,但终究没再说什么,转向下一个人。
下一个,是沈聿辞。
沈聿辞的包更空,几件衣服,一个水杯,还有......一副扑克牌。
陈锋拿起扑克牌:“这又是什么?”
“牌。”沈聿辞倚着行李箱,语气散漫。
“训练期间禁止娱乐。”
“这不是娱乐,”沈聿辞抬了抬眼皮,“是智力锻炼。教官,你管得着智力发育?”
拽。
跟江知如出一辙的嚣张。
陈锋脸色铁青,一把夺过扑克牌,扔进回收箱:“废话少说!归队!”
沈聿辞无所谓地耸耸肩,慢悠悠走回队伍。
检查完毕,几个私藏手机零食的被当场揪出来,罚去跑圈。
陈锋把所有人的手机、零食全部没收完毕,看着那几个在场上气喘吁吁跑圈的倒霉蛋,这才拿起哨子,用力一吹。
“全体都有!按班级列队,跟我去仓库领军训服!”
人群呼啦啦地动起来,文宜一中高一(1)班的学生跟着教官走向基地另一侧的仓库。
那是个铁皮搭的大棚子,里面堆满了墨绿色的迷彩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布料和灰尘混杂的味道。
“一个一个来!报上身高和鞋码!领完立刻去旁边换衣间换上,自己的衣物自己收好!”
队伍缓慢向前蠕动。
几个后勤人员机械地发放着物品:一套粗糙的深绿色迷彩服、一件洗得发硬的短袖T恤、一双厚重军鞋,以及捆成一卷的薄褥子、被子和枕头。
江知拎着自己那份,分量不轻。
旁边殷念抱着满怀东西,走得踉踉跄跄,迷彩服帽子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帽子。”江知用脚尖轻轻一挑,帽子飞起,她单手接住,随手扣在殷念乱糟糟的头顶。
“啊!谢谢知姐!”殷念脸一红,赶紧扶正帽子,结果胳膊一松,怀里的军鞋又“啪嗒”掉了一只。
江知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鞋,连同自己那捆被褥一起单手拎起,空出的手拽住殷念的后衣领,把人往女生宿舍楼方向带。
“跟紧,别再把你自己丢了。”
“哦哦!”殷念忙不迭点头,小跑着跟上。
宿舍楼是老旧的红砖建筑,一共六层,没有电梯。女生住一二层,男生住三层以上。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味,墙壁上的绿色油漆斑驳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