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翌清晨。
林辰从打坐中醒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昨夜的一切恍如梦境，但丹田中那颗缓缓旋转的混沌色珠子，以及体内奔涌不息的真气，都在告诉他——那不是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嚓咔嚓——”
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昨天还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表面隐隐有一层光泽流转，那是淬体境小成的标志。
“淬体境后期。”林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一夜之间，从毫无修为到淬体境后期……这就是万古道源珠的威力吗？”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丹田，仔细观察那颗珠子。
珠子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芒。与昨晚不同的是，此刻的珠子表面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仿佛在自行吸纳天地灵气。
更让林辰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三年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方圆千米内的天地灵气，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的丹田汇聚，经过道源珠的过滤和提纯后，转化为精纯的真气，储存在经脉之中。
“自动吸纳灵气，无瓶颈突破……”林辰回想起昨晚接收到的信息碎片，心中震撼不已。
这还只是道源珠的基础功能之一。
按照那些信息所述，道源珠的功能会随着他的境界提升而逐步解锁。前期有灵修复、极速修炼、伤势愈合、灵气净化等功能，中期还有功法推演、神魂增幅、储物空间、丹器精通等更强大的能力。
至于后期……那些信息太过模糊，林辰暂时还无法理解。
“不管怎样，先巩固当前的修为。”林辰收敛心神，重新盘膝坐下。
他虽然急于报仇，但也清楚，淬体境后期的实力，在青岚宗本不值一提。
赵昊是凝脉境强者，柳若曦也早已突破通玄境，以他现在的修为去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必须忍耐，必须积蓄。
等到足够强大的那一天，再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辰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修炼功法。
三年前，他修炼的是青岚宗的基础功法《青元诀》。这门功法虽然中规中矩，但胜在稳定，不易走火入魔。
然而此刻他刚一运转功法，就感觉到了巨大的不同。
真气的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而且更加顺畅，没有丝毫阻滞。最神奇的是，道源珠竟然开始自动优化《青元诀》的运行路线，将其中一些不够精妙的部分进行微调。
林辰心中一惊，随即大喜。
这意味着，即使是普通功法，经过道源珠的优化，也能发挥出远超原本的威力！
他沉下心来，专注于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大亮。
“林辰！死出来！”
熟悉的粗暴喝骂再次响起。
林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虎又来了。
“砰！”
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王虎带着几个杂役弟子闯了进来。
“天都亮了还窝着？昨天的活完了吗？”王虎大步走到林辰面前，抬手就要扇他耳光。
林辰没有躲。
“啪！”
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脸上。
不是因为躲不开，而是他不想暴露。
至少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废物就是废物，打都不知道躲。”王虎轻蔑地吐了口唾沫，“滚出去活！今天再加二十担水，不完别想吃饭！”
林辰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出柴房。
王虎等人跟在他身后，骂骂咧咧。
没有人注意到，林辰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快了。
很快，他就不需要再忍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辰白天继续着杂役的活，晚上则利用道源珠疯狂修炼。
他不敢在白天修炼，怕被人发现异常。好在道源珠会自动吸纳灵气，即使他不主动运转功法，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三天时间，他从淬体境后期，突破到了淬体境巅峰。
距离聚气境，只有一步之遥。
这天傍晚，林辰照例去水井边打水。
他刚把水桶提上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辰？”
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响起。
林辰转过身，看到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她身着华服，发髻高挽，耳坠明珠，腰佩玉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柳若曦。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三年未见，她比从前更加美艳动人了。
“若曦师姐。”林辰低下头，语气平淡。
柳若曦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三年时间，林辰比从前瘦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他的衣服破旧不堪，脸上还有未愈的伤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这和她身边那个意气风发的赵昊，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怎么还在这里？”柳若曦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青岚宗。”
“我是杂役，不能擅自离开。”林辰说。
柳若曦沉默了一瞬，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扔在地上。
“这里面有五十两银子，够你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了。”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离开青岚宗吧，这里不适合你。”
林辰看着地上的钱袋，没有动。
“若曦师姐是来施舍我的？”他抬起头，看着柳若曦的眼睛。
柳若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林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若曦师姐说的是你给我下毒、废我修为、毁我灵那件事吗？”
柳若曦脸色一变：“你……”
“我什么都没说。”林辰收回目光，弯腰捡起水桶，“钱就不必了，若曦师姐留着花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
柳若曦站在原地，看着林辰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装什么清高。”她低声嘀咕了一句，转身离开。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辰转身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是怎样冰冷的意。
当天夜里。
林辰盘膝坐在柴房中，体内真气翻涌。
他要冲击聚气境。
淬体境是锤炼肉身，聚气境则是凝聚真气，两者之间有质的区别。一旦踏入聚气境，就能真正算得上是修炼者，可以使用灵兵、施展武技。
三年前，他就是在聚气境被废的。
如今，他要重新跨过这道门槛。
道源珠在丹田中急速旋转，混沌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方圆千米内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来，在林辰头顶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轰！”
一声闷响在体内炸开。
林辰浑身一震，感觉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
真气如洪水般涌出，在经脉中奔涌咆哮，最终汇聚于丹田，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真气旋涡。
聚气境！
突破！
而且不是普通的聚气境初期，而是直接跨越到了聚气境中期！
林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道浊气如利箭般射出，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聚气境中期。”林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三年前我巅峰时期也不过是聚气境巅峰，如今只用三天就追上了大半。”
道源珠的恐怖，远超他的想象。
“不过还不够。”林辰冷静下来，“赵昊是凝脉境，柳若曦也早已突破通玄境，聚气境中期和他们差距太大。”
必须继续突破。
而且不能只靠修为碾压，还需要武技、经验、心机，缺一不可。
林辰闭上眼，继续修炼。
但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突破时产生的灵气波动，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青岚宗，某座山峰上的洞府中。
一个中年男子睁开眼，眉头微皱。
“杂役院那边……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气波动？”
他神识探出，朝杂役院方向扫去。
但那股波动已经消失，他什么都没发现。
“也许是错觉。”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重新闭目修炼。
而在后山禁地，那个白发老人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聚气境……三天就从毫无修为到聚气境中期，不愧是鸿蒙道统的后人。”
老人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满是期待。
“小家伙，老夫很期待你能走到哪一步。”
夜渐深，林辰停止了修炼。
他站起身，走到柴房唯一的窗口前，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明月如钩。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殿宇，落在青岚宗最核心的那座山峰上。
那里是内门弟子的修炼之地。
赵昊在那里。
柳若曦也在那里。
三年前，他们联手将他从云端推入深渊。
三年后，他要一步一步爬回去，亲手将他们也推下去。
“赵昊，凝脉境初期。”林辰低声分析着，“据说他最近在冲击凝脉境中期，家族还给他送来了突破用的凝脉丹。”
“柳若曦，通玄境初期。她天赋确实不错，三年时间从聚气境突破到通玄境，放在整个苍玄大陆都算得上天才。”
“不过……”
林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现在的修炼速度是常人的五十倍以上。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我就能追上赵昊，三个月内就能超越柳若曦。”
“但光有修为还不够。”
他回想起三年前被暗算的那个雨夜。
那时候他太天真，以为宗门就是一切，以为师兄弟都是亲人，以为柳若曦真的爱他。
结果呢？
一杯毒酒，三年。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林辰转过身，从墙角的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是他三年前修炼的武技——《碎星拳》。
凡级上品武技，在青岚宗只能算中等偏下，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道源珠能推演功法武技，不如试试看。”
他将意识沉入丹田，尝试与道源珠沟通。
珠子轻轻一震，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检测到武技《碎星拳》，凡级上品。是否推演？”
林辰心中一喜，立刻给出肯定的意念。
“推演中……”
“推演完成。《碎星拳》已优化为灵级下品武技。新增特性：拳劲叠加、破甲效果、真气消耗降低30%。”
林辰猛地睁开眼，满脸震惊。
凡级上品到灵级下品，这可是跨越了一个大等级！
而且新增的三个特性，每一个都堪称逆天！
拳劲叠加意味着可以连续出拳，每一拳的威力都会累加到下一拳上；破甲效果可以无视对手的部分防御；真气消耗降低则让他在持久战中占据绝对优势。
“这道源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宝物？”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翻开《碎星拳》的册子，按照道源珠推演后的新路线开始修炼。
一拳轰出！
“轰！”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柴房的墙壁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印，裂纹向四周蔓延。
林辰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一拳的威力，至少是原来的三倍！
“好！”他忍不住低喝一声。
有了道源珠，他的修炼速度、功法品质、武技威力，全都远超同阶。
这意味着，他可以越级战斗！
“凝脉境初期对凝脉境初期，我有信心十招之内击败赵昊。”
“就算是对上凝脉境中期，我也有一战之力。”
林辰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外门考核还有半个月，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的子，林辰白天继续装成废物杂役，忍受王虎等人的欺凌。
晚上则疯狂修炼，白天积攒的怒火全部转化为修炼的动力。
他的修为稳步提升：
聚气境后期、聚气境巅峰、聚气境大圆满……
距离凝脉境，只差临门一脚。
这天深夜，林辰照例盘膝修炼。
忽然，他感觉丹田中的道源珠微微一震，一股暖流从中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真气也变得更加精纯。
“这是……”
林辰心中一动，连忙内视丹田。
只见道源珠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古老的符文在流转。
与此同时，一道新的信息涌入脑海：
“基础功能已全部激活。下一阶段功能将在突破凝脉境后解锁。”
林辰心中一喜。
道源珠的功能是分阶段解锁的，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就会解锁新的能力。
聚气境解锁的是基础功能：灵修复、极速修炼、伤势愈合、灵气净化。
那么凝脉境会解锁什么？
“不管是什么，肯定比现在更强。”
林辰收敛心神，继续冲击凝脉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夜时分，林辰体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凝脉境！
突破！
而且不是普通的凝脉境初期，而是直接跨越到了凝脉境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林辰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凝脉境，意味着他已经追上了赵昊的修为层次。
接下来，就是武技和实战的较量了。
“赵昊，你准备好了吗？”
林辰站起身，望向内门弟子所在的山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青岚宗的钟声悠悠响起，宣告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在那钟声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古老的呢喃，仿佛在预示着——
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