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从青岚城回来的第二天清晨，林辰照例早早起床。
昨晚研究那三块石头里的宝贝，一直研究到深夜，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破障丹、炼器玉简、七彩灵晶——这三样东西的价值，随便拿出一件都足够让外门弟子疯狂。
“今天得去后山试试那个铜炉。”林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净的衣服，正准备出门，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人。
林辰嘴角微微上扬，走过去打开门。
果然，苏清月正弯腰将食盒放在门槛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木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畔，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清冷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苏师姐。”林辰叫了一声。
苏清月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今天起得挺早。”
“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起的。”林辰弯腰拿起食盒，“苏师姐每天都这么早来送食盒，不累吗？”
“不累。”苏清月转身要走。
“苏师姐。”林辰叫住她，“今天我有空，想请苏师姐帮个忙。”
苏清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什么忙？”
“我想找个地方试试炼器。”林辰说，“但我对宗门的地形不太熟悉，不知道哪里适合。”
苏清月微微一愣：“你会炼器？”
“不会。”林辰老实地说，“但我想学。”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跟我来。”
她转身朝后山走去，林辰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走过小溪，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中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长满了青草，还有一条小溪从山谷中穿过，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
“这里不错。”苏清月说，“平时没人来，很安静，适合炼器。”
林辰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多谢苏师姐。”
“你在这里等我。”苏清月说完，转身离开。
林辰不知道她去什么，也没有问，而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个铜炉，放在空地上。
铜炉经过清洗后，已经恢复了原貌——通体乌黑，表面光滑如镜，炉身上的七星纹路闪烁着淡淡的金光，看起来精美绝伦。
林辰蹲下身，仔细观察铜炉。
炉盖上有七个透气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炉身内部刻着一套完整的炼器阵法，阵法纹路清晰可见，玄奥而神秘。
“这就是上古炼器炉……”林辰喃喃道，“七星炼器炉，天级下品。”
他将一丝真气注入铜炉，铜炉轻轻一震，炉身上的七星纹路亮了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铜炉中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
林辰心中一喜——铜炉是完好的，可以正常使用。
他正准备试着炼点什么，苏清月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包裹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这是什么？”林辰问。
苏清月将包裹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各种炼器材料——铁矿石、铜矿石、银精石、玄铁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矿石。
“炼器需要材料。”苏清月说，“这些是我从宗门库房领的，你先用着。”
林辰看着满满一大包矿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苏师姐，这些东西花了多少灵石？我还你。”
“不用还。”苏清月说，“你不是说进了内门加倍还我吗？等你进了内门再说。”
林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清月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双手抱膝，看着林辰：“开始吧，我看看你怎么炼器。”
林辰有些不好意思：“苏师姐，我还不太会，可能炼不出什么好东西。”
“没关系，慢慢来。”
林辰深吸一口气，将一块铁矿石放进铜炉中，然后催动真气，点燃炉火。
炉火熊熊燃烧，将铁矿石烧得通红。
林辰按照玉简中记载的炼器之法，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将铁矿石中的杂质一点点炼化。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砰！”
一声闷响，铁矿石炸开了，变成一堆黑乎乎的废渣。
林辰看着铜炉里的废渣，有些沮丧。
“失败了。”他说。
“第一次炼器，失败很正常。”苏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见过宗门里的炼器师学徒，有的人炼了几十次都失败了。你才第一次，不用灰心。”
林辰点点头，将废渣倒掉，又拿起一块铁矿石，放进铜炉中。
第二次，又失败了。
第三次，还是失败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林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放弃。
他仔细分析每一次失败的原因——火候太大、杂质没炼净、真气输出不稳定……然后在下一次尝试中改进。
第七次。
林辰将铁矿石放进铜炉，点燃炉火。
这次，他没有急着炼化杂质，而是先用小火慢慢加热，让铁矿石均匀受热，然后再逐渐加大火力。
一刻钟后，铁矿石中的杂质开始被炼化，化作黑烟从炉盖的透气孔中飘出。
两刻钟后，铁矿石变得纯净通透，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
三刻钟后，林辰熄火，打开炉盖。
铜炉里，躺着一块银白色的铁锭，纯净无瑕，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成功了！”林辰忍不住喊了出来。
苏清月站起身，走过来看了一眼铁锭，点点头：“品质不错，比宗门库房里的铁锭还要好。”
林辰将铁锭捧在手中，心中满是成就感。
这是他第一次炼器，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提纯矿石，但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继续。”林辰放下铁锭，又拿起一块铜矿石，放进铜炉中。
有了提纯铁矿石的经验，提纯铜矿石就顺利多了。只用了两次，他就成功提炼出了一块纯净的铜锭。
接着是银精石、玄铁石……
一上午的时间，林辰将苏清月带来的所有矿石都提纯了一遍，得到了一堆高品质的金属锭。
“不错。”苏清月看着那些金属锭，“以你现在的水平，已经可以尝试炼制最简单的灵兵了。”
林辰点点头：“下午我再试试。”
“别太累了。”苏清月站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苏师姐，不用……”
苏清月没有理他，转身离开。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半个时辰后，苏清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她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有几片青菜和几块红烧肉。
“吃吧。”苏清月将面条递给林辰。
林辰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荷包蛋嫩滑，红烧肉肥而不腻。
“好吃。”林辰边吃边说。
苏清月坐在大石头上，看着他吃面，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
吃完面，林辰将碗还给苏清月，继续炼器。
下午，他开始尝试炼制最简单的灵兵——铁剑。
铁剑是最基础的灵兵，结构简单，对炼器技术的要求不高，适合新手练习。
林辰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方法，将提纯好的铁锭放入铜炉中，加热融化，然后倒入剑形的模具中。
等铁水冷却后，他取出剑坯，开始打磨、开刃、淬火。
每一步，他都做得极其认真，一丝不苟。
一个时辰后，一把铁剑完成了。
剑身银白，剑刃锋利，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作为一把普通的铁剑，已经算得上精品了。
林辰举起铁剑，轻轻一挥，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不错。”苏清月走过来，接过铁剑看了看，“比宗门库房里的制式铁剑还要好一些。”
林辰笑了笑：“这只是最基础的铁剑，等我技术熟练了，就可以炼制灵级灵兵了。”
“慢慢来，不着急。”苏清月将铁剑还给他，“炼器和修炼一样，都需要时间和积累。”
林辰点点头，将铁剑收进储物空间。
他正准备继续炼制第二把铁剑，忽然听到山谷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不止一个人。
林辰和苏清月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山谷入口。
几个人影从山谷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面容阴鸷，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赵昊。
他身后跟着三个内门弟子，都是凝脉境巅峰的修为，一看就是赵昊的跟班。
“哟，这不是苏师姐吗？”赵昊的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苏师姐怎么会在这里？还跟一个外门废物在一起？”
苏清月冷冷地看着他：“赵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怎么不能来？”赵昊耸耸肩，“青岚宗的山，我哪里去不得？”
他的目光转向林辰，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林辰，听说你昨天在青岚城的地摊上买了三块破石头？花了十两银子？啧啧，你可真是大方。那三块破石头，连一两银子都不值。”
林辰神色平静：“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
赵昊冷笑一声：“林辰，你别以为打赢了几个外门废物就了不起了。内门和外门，不是一个世界。你这种货色，进了内门也是垫底的。”
“是吗？”林辰淡淡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赵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辰，我警告你，离苏师姐远一点。苏师姐不是你这种废物能高攀的。”
林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赵昊，你是不是搞错了？苏师姐和谁走得近，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昊的眼神变得阴冷：“林辰，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昊。”苏清月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滚。”
赵昊转头看向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苏师姐，我这是为你好。”赵昊说，“林辰这种人，不值得你……”
“我说，滚。”苏清月的声音更冷了。
赵昊咬着牙，脸色铁青。
他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林辰，内门选拔赛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他带着三个跟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谷。
林辰看着赵昊离去的背影，神色平静。
“不用理他。”苏清月说，“他不过是跳梁小丑。”
林辰点点头，继续炼器。
但他心中清楚，赵昊不会善罢甘休。
内门选拔赛上，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自己。
“不过，我也不怕。”林辰喃喃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午，林辰又炼制了两把铁剑，品质都比第一把好。
苏清月一直陪在他身边，不时给他一些建议和指点。
“你的手法还不太熟练，需要多加练习。”
“火候控制得不错，但还可以更精准一些。”
“淬火的时候，水温要控制好，太热或太冷都会影响剑身的硬度。”
林辰一一记下，不断改进。
傍晚时分，林辰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
“苏师姐，今天谢谢你。”林辰说，“没有你帮忙，我找不到这个地方，也没有炼器材料。”
苏清月摇摇头：“不用谢，我说过，等你进了内门，加倍还我。”
林辰笑了笑：“一定。”
两人一起走出山谷，沿着山路往回走。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美丽的画。
走到分岔路口时，苏清月停下脚步。
“明天就是决赛了，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林辰说。
苏清月点点头：“早点休息，别熬夜。”
“好。”
苏清月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那三块石头，如果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不要告诉任何人。”
林辰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我知道。”
苏清月没有再说什么，消失在暮色中。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苏师姐，谢谢你。”
他转身回到石屋，关上门，将今天炼制的那几把铁剑拿出来，仔细端详。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铁剑，但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这是他炼器的第一步。
以后，他会炼制出越来越好的灵兵，甚至天级灵兵、圣级灵兵。
“路还长着呢。”林辰将铁剑收好，盘膝坐在石床上，开始修炼。
丹田中的道源珠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芒。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为明天的决赛做着最后的准备。
窗外，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内门选拔赛的决赛，就在明天。
而赵昊的威胁，也将在明天见分晓。
林辰闭上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我会让所有人看到，我林辰，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