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门考核结束后，林辰正式成为外门弟子。
从杂役到外门，这一步，他用了整整三年。
新的住处、新的身份、新的开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辰很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外门弟子的待遇比杂役好了太多——独立的石屋、每月十枚聚气丹、二十块下品灵石，还有资格进入外门武技阁挑选武技。
林辰分到的石屋在半山腰，虽然不大，但净整洁，还有一个简陋的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兩倍。
比起杂役院那个四处漏风的柴房，这里简直是天堂。
搬进石屋的第一天，林辰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将屋子收拾净。
他将母亲留下的青莲玉佩放在枕头下，将几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又将从万宝阁买回来的常用品一一摆放整齐。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坐在石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年了。”他低声说，“终于从那个破柴房里搬出来了。”
但他知道，这不过是第一步。
外门弟子之上还有内门弟子，内门弟子之上还有真传弟子。
赵昊是内门弟子，柳若曦也是内门弟子。
要想真正与他们平起平坐，他必须进入内门。
而进入内门的途径只有一个——三个月后的内门选拔赛。
“三个月……”林辰喃喃道，“够了。”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丹田。
万古道源珠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芒。
自从激活以来，这颗珠子每天都在自行吸纳天地灵气，林辰即使不主动修炼，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这种“躺着也能变强”的感觉，让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没有因此懈怠。
道源珠给了他机会，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还要看他自己。
林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聚气丹。
这是外门弟子每月配额的修炼资源，十枚聚气丹，二十块下品灵石。
聚气丹对凝脉境以上的修炼者效果不大，但对淬体境和聚气境的修炼者来说，却是难得的修炼辅助品。
林辰现在虽然已经是凝脉境巅峰，但服用聚气丹仍然有效——不是提升修为，而是补充真气消耗。
他将聚气丹丢进嘴里，咬碎咽下。
一股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转化为精纯的真气，融入丹田。
林辰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青元功》。
道源珠随之震动，方圆千米内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修炼无岁月。
转眼间，林辰成为外门弟子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白天修炼武技，晚上修炼真气，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但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天傍晚，林辰正在外门武技阁挑选武技。
武技阁是一栋三层的楼阁，第一层是凡级武技，第二层是灵级下品武技，第三层是灵级中品武技。
外门弟子只能进入第一层和第二层，第三层需要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林辰在第一层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武技。
他的《碎星拳》经过道源珠推演，已经达到了灵级上品的威力，比这里的武技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来武技阁，不是为了挑选武技，而是为了寻找灵感。
道源珠虽然能推演武技，但也需要有“原材料”。如果林辰能找到更多的基础武技，道源珠就能将它们融合推演，创造出更强的武技。
“这本《崩山掌》，凡级上品，掌法刚猛，适合力量型修炼者……”
“这本《游龙步》，凡级中品，身法灵活，但太过花哨，实用性不强……”
“这本《烈焰拳》，凡级上品，拳法中融入火属性真气，威力不错，但对真气消耗太大……”
林辰一本本地翻看，将每一本武技的要领记在脑海中。
道源珠在丹田中微微震动，不断分析着这些武技的优缺点，寻找可以优化的空间。
“嗯？”
林辰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本破旧的武技上。
那本武技被放在书架的最底层，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上面落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有人翻动过了。
林辰蹲下身，将武技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尘。
封面上写着三个模糊的字——“混元掌”。
他翻开第一页，粗略地扫了一眼。
“混元掌，凡级中品武技，掌法圆融，以柔克刚，修炼至大成可发出暗劲，伤人于无形……”
林辰的眼睛亮了起来。
以柔克刚、暗劲伤人——这些特性，和他的《碎星拳》完全是两个路子。
《碎星拳》刚猛霸道，一拳轰出，势不可挡。
而《混元掌》则是阴柔内敛，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实则暗藏机。
如果能将这两门武技融合……
林辰心中一动，将《混元掌》收进怀里。
他正准备离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天才’林辰吗？”
林辰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站在武技阁门口。
那人二十岁左右，面容俊朗，但眉眼间透着一股阴鸷，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赵昊。
林辰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三年不见，赵昊比从前更加意气风发了。
凝脉境巅峰的修为，内门弟子的身份，赵家家主的儿子——这些光环加在一起，让他在青岚宗横着走。
“赵师兄。”林辰淡淡道，语气不卑不亢。
赵昊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轻蔑。
“听说你通过外门考核了？凝脉境巅峰？”赵昊嗤笑一声，“林辰，你觉得我会信吗？”
林辰没有说话。
赵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灵破损的废物，三年没有修炼，突然就变成了凝脉境巅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赵师兄信不信，是你的事。”林辰说，“事实就是事实。”
“事实？”赵昊冷笑，“我看你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作弊通过的考核吧？”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不少外门弟子的围观。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作弊？不会吧？”
“谁知道呢，一个废物突然变成天才，确实可疑。”
“赵昊师兄都这么说了，肯定有证据。”
林辰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赵昊这是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他，想让他难堪。
可惜，赵昊打错了算盘。
“赵师兄说我作弊，有证据吗？”林辰不紧不慢地问。
赵昊一愣。
他确实没有证据。
他之所以来找林辰的麻烦，纯粹是因为不安。
林辰在外门考核上测试出凝脉境巅峰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三年前他亲手毁掉的人，突然重新崛起了，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
所以他要来确认。
确认林辰到底是真的恢复了修为，还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证据？我自然会找到。”赵昊冷哼一声，“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刚落，他一拳朝林辰轰来！
这一拳来得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围观的外门弟子惊呼出声。
赵昊是凝脉境巅峰的修为，这一拳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承受的。
林辰眼神一凝，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
《清风步》——经过道源珠推演后，这门凡级身法已经达到了灵级中品的威力。
赵昊的拳头擦着林辰的衣角飞过，轰在身后的书架上。
“咔嚓——”
书架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赵昊一击不中，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林辰能躲开。
“有点本事。”赵昊冷哼一声，又是一拳轰来。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
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真气波动，直奔林辰的面门。
林辰没有躲。
他抬起手，一掌迎了上去。
《混元掌》——凡级中品武技，以柔克刚。
掌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赵昊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力道被卸去了大半。
紧接着，一股暗劲从林辰的掌心涌出，顺着他的拳头传入手臂。
赵昊脸色大变，连忙收拳后退。
但那股暗劲已经钻进了他的手臂，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你——”
赵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辰。
刚才那一掌，他看得清清楚楚——凡级中品武技，品级不高，但运用得炉火纯青，暗劲更是出神入化。
一个灵破损的废物，怎么可能把武技练到这种程度？
“赵师兄，还要继续吗？”林辰收回手掌，淡淡道。
赵昊脸色铁青。
他本想当众羞辱林辰，没想到反而被林辰接下了两招，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林辰，你别得意。”赵昊咬着牙，低声道，“今天我只是试探，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林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随时奉陪。”
赵昊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看向林辰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曾经的废物，竟然真的和赵昊打了个平手？
不，不是平手。
刚才那两招，林辰明显占了上风。
赵昊离开武技阁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快步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林辰！”
他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三年前他轻而易举地将林辰踩在脚下，三年后，这个废物竟然能和他分庭抗礼了。
这让他无法接受。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赵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必须想办法除掉他。”
他沉思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柳若曦……她应该还不知道林辰恢复修为的事。”
“如果让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比我还着急。”
“毕竟，当年给林辰下毒的人，是她。”
赵昊冷笑一声，转身朝内门弟子的住处走去。
武技阁内，林辰目送赵昊离开，脸上的淡然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赵昊的试探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一定会用更阴险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看来，得加快修炼速度了。”林辰喃喃道。
他拿着《混元掌》，走到武技阁管理员的桌前，登记借阅。
管理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姓周，人称周管事。
周管事看了一眼林辰借的书，又看了一眼他，欲言又止。
“周管事有什么话要说？”林辰问。
周管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林辰，你刚才和赵昊动手的事，我都看到了。赵昊这个人睚眦必报，你今天让他丢了面子，他一定会报复你。你……小心点。”
林辰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多谢周管事提醒。”
“不用谢我。”周管事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的人，又被人踩下去。”
林辰沉默了一瞬，说：“不会的。”
周管事看着他眼中的坚定，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林辰离开武技阁，回到自己的石屋。
他关上门，将《混元掌》放在桌上，然后盘膝坐在石床上。
“赵昊今天来试探我，说明他已经开始忌惮我了。”林辰分析着，“忌惮一个人，就会想方设法除掉他。”
“以赵昊的性格，他不敢直接我——宗门规矩在那摆着。但他一定会用其他手段，比如找人来羞辱我、破坏我的修炼、甚至在秘境中对我下手。”
“所以，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林辰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丹田。
道源珠微微震动，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检测到新武技《混元掌》，凡级中品。是否与《碎星拳》融合推演？”
林辰心中一动。
融合推演？
这倒是个新功能。
之前道源珠只能单独推演一门武技，现在竟然可以将两门武技融合了？
“融合推演。”林辰毫不犹豫地选择。
“融合推演中……预计需要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
林辰微微皱眉。
以前推演《碎星拳》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现在融合推演竟然要六个时辰。
看来越强大的功能，消耗的时间和精力就越多。
“等明天再看结果吧。”
林辰收敛心神，开始修炼《万道归元经》。
虽然墨老还没有把完整的功法给他，但之前给的那一小段已经够他修炼一阵子了。
道源珠自动吸纳着周围的灵气，转化为精纯的鸿蒙真气，储存在丹田中。
林辰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六个时辰后，天刚蒙蒙亮。
道源珠轻轻一震，林辰从修炼中醒来。
“融合推演完成。新武技——‘碎星混元掌’，灵级上品。特性：刚柔并济、暗劲叠加、真气消耗降低40%。是否命名？”
林辰心中大喜。
灵级上品！
比原来的《碎星拳》高了两个小等级！
而且新武技融合了《碎星拳》的刚猛和《混元掌》的阴柔，刚柔并济，威力远超单一的拳法或掌法。
“命名……就叫‘碎星混元掌’吧。”林辰说。
道源珠微微震动，表示确认。
林辰站起身，走到石屋外，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开始练习新武技。
他一掌拍出，掌风中既有《碎星拳》的刚猛霸道，又有《混元掌》的阴柔暗劲。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攻击方式。
“轰！”
一掌拍在一块巨石上，巨石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内部已经被暗劲震得粉碎。
林辰收回手掌，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门武技，就算对上通玄境初期的强者，我也有一战之力。”
他抬头望向内门弟子所在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赵昊，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