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内门选拔赛第二天。
天还没亮，演武场就已经挤满了人。昨天的比赛淘汰了将近一半的选手，今天留下的是真正的精英——五十名外门弟子，争夺二十个内门名额。
林辰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昨天他打了四场比赛，全是一招制敌，没有暴露任何底牌。今天，他不会再用一招了，因为今天的对手，比昨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今天的比赛，会很有意思。”林辰嘴角微微上扬。
陆小风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昨天他侥幸赢了第一轮，但第二轮就输了——对手是凝脉境初期的外门师兄，他只撑了五招就被打下擂台。虽然输了，但他并不沮丧。对他来说，能赢一轮已经很满足了。陈浩和王铁柱也都在第二轮被淘汰了，三个人现在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林辰身上。
“师兄，你今天一定要赢啊！”陆小风握紧拳头，“打进内门，给我们争口气！”
林辰看了他一眼：“你们昨天表现都不错，回去好好修炼，明年还有机会。”
三个人重重地点点头。
这时，擂台上的裁判开始点名了。
“第一场——林辰对周文彬！”
这个名字一出口，全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周文彬，外门排名第三的高手，凝脉境中期修为，以一手快剑闻名。在外门弟子中，他的实力仅次于外门前两名的沈海和赵刚。昨天他的比赛，最慢的一场也只用了三招就解决了对手。
林辰对上周文彬，这是今天第一场就有看头的对决。
“师兄，小心，周文彬的剑很快。”陈浩在身后提醒道。
林辰点点头，缓步走上擂台。
擂台的另一侧，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也走了上来。他二十出头，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腰间挂着一把细长的铁剑。他的手很稳，步伐很轻，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周文彬。
林辰看着他，微微点头。这个人，比昨天那些对手强多了。
“你就是林辰？”周文彬看着林辰，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我听说了你的事，从杂役到外门，三个月修炼到凝脉境巅峰，很了不起。”
“过奖。”林辰淡淡道。
“不过，今天你的连胜纪录要到此为止了。”周文彬握住剑柄，缓缓拔出铁剑，“我会用全力，你最好也拿出真本事。”
林辰嘴角微微上扬：“如你所愿。”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周文彬率先出手。他的剑很快，快得像一道闪电，直奔林辰的咽喉。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单直接的刺击，但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凝脉境中期的极致。如果被刺中，必死无疑。
林辰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铁剑擦着他的衣领飞过，削下几发丝。
周文彬一剑刺空，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林辰的速度这么快。但他没有停顿，反手一剑横扫，剑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封住了林辰的退路。
林辰再次躲开，身形飘忽不定，像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看似毫无规律，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每一剑。
周文彬连刺十三剑，剑剑落空。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你就只会躲吗？”周文彬咬着牙说。
林辰没有回答。他在观察——观察周文彬的剑路、节奏、破绽。每一剑刺出，他都在分析，都在计算。道源珠在丹田中微微震动，将周文彬的快剑一招一式地记录下来，分析其中的优缺点。
终于，在周文彬刺出第十七剑的时候，林辰出手了。
他没有用《碎星混元掌》，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打在了周文彬剑势最薄弱的位置。
“铛！”
拳头砸在剑身上，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周文彬感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一麻，铁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在擂台边缘的木板上。
周文彬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满脸不可置信。他的剑，被林辰一拳打飞了？
林辰收回拳头，淡淡道：“你的剑很快，但太注重速度，忽略了力量。快而不稳，遇到力量型的对手，很容易被破解。”
周文彬沉默了片刻，弯腰抱拳：“受教了。”然后转身走下擂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不是为林辰的胜利，而是为周文彬的洒脱。输得起，才是真男儿。
裁判宣布：“林辰胜！”
林辰走下擂台，回到陆小风等人身边。
“师兄，你太厉害了！”陆小风激动得脸都红了，“周文彬可是外门第三啊！你连真正的武技都没用就赢了！”
林辰淡淡一笑：“他很强，但他的剑有破绽。只要找到破绽，赢他不难。”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林辰的对手分别是外门第五、外门第八、外门第十二。每一个都是外门中的佼佼者，修为都在凝脉境以上。但林辰依然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每次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击败对手。
一拳。一掌。一脚。一招制敌，毫不拖泥带水。
全场震惊。外门第三、第五、第八、第十二，全被林辰一招击败？这个林辰，到底是什么修为？他真的只是凝脉境巅峰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辰身上。
主席台上，宗主楚天南看着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内门大长老周天行也在关注林辰，眉头微皱。他身旁的周德明长老，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个林辰，比想象中强得多。”周德明低声对赵昊说。
赵昊站在擂台另一侧，脸色铁青。他原以为周文彬能出林辰的真本事，没想到林辰连真正的武技都没用就赢了。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威胁。
“林辰，你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赵昊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下午，最后一场比赛。
“第十场——林辰对沈海！”
这个名字一出口，全场沸腾了。
沈海，外门排名第一的高手，凝脉境巅峰修为，据说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通玄境。他的实力，远非周文彬可比。在外门弟子中，他是公认的最强者，从来没有输过。
林辰对沈海，这是今天最受关注的一场比赛。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两个外门最强的弟子，到底谁更厉害。
林辰走上擂台，沈海已经从另一侧走了上来。
沈海二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没有带任何兵器，只凭一双铁拳打遍外门无敌手。他的拳头，就是他的兵器。
“林辰。”沈海看着林辰，咧嘴一笑，“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林辰微微一愣：“等我？”
“对。”沈海说，“从你在外门考核上测试出凝脉境巅峰的那天起，我就在等。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现在呢？”
“现在我相信了。”沈海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我会用全力，你也不要留手。”
林辰看着沈海眼中的战意，心中涌起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这个沈海，和赵昊不一样。赵昊阴险狡诈，不择手段；沈海光明磊落，堂堂正正。这才是真正的武者。
“好。”林辰说，“我不会留手。”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沈海率先出手。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真气波动，直奔林辰的面门。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没有半点保留。
林辰眼神一凝，没有躲避，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碎星混元掌》——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使用真正的武技。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之间炸开，向四周扩散，吹得擂台边缘的旗帜猎猎作响。
沈海后退了三步，林辰后退了两步。
沈海看着自己的拳头，虎口震裂，鲜血直流。他抬起头，看着林辰，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已经突破到通玄境了？”沈海难以置信地问。
林辰没有回答，但沈海已经从他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
通玄境。林辰真的是通玄境。
沈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再次冲了上去。就算林辰是通玄境，他也要打。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证明自己。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沈海一口气轰出了十几拳，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林辰的掌上，发出密集的爆鸣声。
但林辰一一接下了。
他的《碎星混元掌》刚柔并济，既能硬接硬挡，也能以柔克刚。沈海的拳头虽然凶猛，但打在林辰的掌上，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力道被卸去了大半。
“该我了。”林辰说。
他一掌拍出，掌风中既有《碎星拳》的刚猛霸道，又有《混元掌》的阴柔暗劲。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力量，直奔沈海。
沈海连忙双臂交叉，挡在前。
“砰！”
沈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差一点就掉下去了。他的双臂发麻，虎口流血，口一阵气血翻涌。
但他没有倒下。他咬着牙，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再来！”沈海怒吼一声，再次冲向林辰。
林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这个人，有骨气。
“碎星混元掌·第二式！”
林辰一掌拍出，掌力比之前更强，暗劲也更足。这一掌，他用上了《万道归元经》的道蕴。
沈海再次被击飞，这次直接飞出了擂台，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是为了林辰的胜利，而是为了沈海的坚持。虽败犹荣。
裁判宣布：“林辰胜！”
林辰走下擂台，来到沈海身边，伸出手。
沈海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林辰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你很强。”沈海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你也不弱。”林辰说，“你的拳法很纯粹，没有花哨，只有力量。坚持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沈海咧嘴一笑：“下次见面，我会更强。”
“我等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这是一种惺惺相惜的笑，是对手之间的尊重和欣赏。
林辰回到陆小风等人身边，三个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师兄，你太猛了！”陆小风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林辰淡淡一笑：“走吧，明天还有比赛。”
夕阳西下，第二天的比赛结束了。
林辰以全胜的战绩，挺进了明天的决赛。而他的对手，将是明天从败者组上来的挑战者。
赵昊站在擂台另一侧，看着林辰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和嫉妒。
“林辰，你别得意。”赵昊咬着牙，低声道，“明天的决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意。
夜幕降临，林辰回到石屋，关上门，盘膝坐在石床上。
今天的两场比赛，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通玄境中期的修为，加上《碎星混元掌》《流云幻影步》和《万道归元经》，他的综合实力已经远超同阶。就算对上通玄境后期的强者，他也有信心一战。
“明天的对手会是谁呢？”林辰喃喃道。
他不知道，但他不在乎。不管对手是谁，他都会赢。
他闭上眼，开始修炼。丹田中的道源珠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芒。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为明天的决赛做着最后的准备。
窗外，月光如水。
内门选拔赛的第二天，结束了。
明天，就是最后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