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雨家在西城区一片老旧的居民楼里。
楼是八十年代建的，墙皮斑驳，电线乱拉，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也没人修。苏小雨拿着手机照明，一边爬楼梯一边说：
“马上就到了，三楼你小心点，楼梯有点陡。”
陈默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手习惯，走路不出声。
“你刚才说……血月？”他突然开口。
苏小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刚醒，记忆有问题。”
“哦哦！”苏小雨点头，一边爬楼梯一边说，“血月就是三十年前开始的呀！每年10月17号，月亮会变成血红色，持续一晚上。这段时间邪灵特别活跃，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今晚就是？”
“对呀！还有几个小时就开始了。”苏小雨有点担心，“希望能在血月之前把我妈救好”
陈默没说话，但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系统提示：血月之夜倒计时——4小时37分。期间邪灵活性提升300%，新邪灵诞生概率提升300%。】
陈默眉头一皱。
穿越第一天，就赶上邪灵暴动。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到了！”苏小雨停在三楼左边那扇门前，声音又抖了起来，“我妈就在里面那个东西也在。”
陈默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还没见过邪灵长什么样。但苏小雨说，她妈背上趴着一个东西。
【不知道我这人灵，能不能打。】
他在心里默念：出来。
下一秒，他面前浮现出一个虚影。
通体黑铁色，人形，和他一模一样。但最诡异的是它的口那里是透明的，像一面镜子，能映出周围的景象。
它静静地看着陈默，眼睛——如果那双镜面般的眼眶能叫眼睛的话里没有任何表情。
“！”苏小雨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你、你变出来了！”
陈默看着那个黑铁色的自己。
【往前走一步。】
人灵往前走了一步。
【抬手。】
人灵抬手。
完全服从，没有延迟。
“好帅啊……”苏小雨凑过来看，眼睛里冒着星星，“你的人灵是黑色的！网上说黑色是最低级的，但你这个口是比较稀有的透明，好特别！”
陈默没理她，推开门。
客厅很小，沙发破了洞，茶几上摆着没洗的碗。卧室的门关着，里面有细微的声响。
苏小雨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陈默推开卧室门。
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她的背上趴着一团灰白色的东西，像一块会动的霉斑，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那东西感觉到有人进来，猛地转过头。
它有一张模糊的脸，五官像是被人用手揉过，挤在一起。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但它确实在“看”着陈默。
【系统提示：遭遇邪灵——污秽级·泪渍。等级：2级。】
【分析结果：核心位置在背部下方。攻击方式：触碰后会让人陷入短暂悲伤状态。弱点：怕物理攻击，核心一旦被破坏即死亡。】
那东西开口了，声音像是用砂纸磨玻璃：“新鲜的……情感”
它从女人背上弹起来，直扑陈默的脸。
陈默心念一动：上！
黑铁色的人灵瞬间冲出去，一拳砸在那团灰白色上。
泪渍被砸飞，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尖叫。
虽然人灵的拳头打中了它的身体，却没造成什么伤害它只是被“撞开”，没有受伤。
【系统提示：人灵当前等级较低，攻击对污秽级邪灵效果有限。建议使用附身模式。】
陈默心念再动：附身。
黑铁色的人灵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进他的后背。
那一瞬间，陈默感觉自己被什么“灌满”了。
不是痛，也不是冷，而是一种奇异的“通透感”就像近视的人第一次戴上眼镜，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清晰。他能看见墙上流淌的淡淡雾气，能看见那团灰白色身上缠绕的丝线，还能看见
他看向苏小雨。
她的身上，浮现出一串数字。
【苏小雨：恐惧78%，希望23%，悲伤45%。】
陈默瞳孔微缩。
这就是“分析”能力？直接看到人的情感？
“你……你的眼睛！”苏小雨指着他的脸，“变成镜面了！好酷！”
陈默没理她，盯着那团灰白色。
在附身状态下，他能看到它的核心在背部下方，一团更浓的灰白色，像心脏一样在跳动。
泪渍又扑过来了。
陈默这次没躲。他看准时机，一拳轰向那个核心
“啪！
像打碎一个鸡蛋。
泪渍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瘪了下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地上留下一颗灰白色的、指甲盖大小的晶体。
陈默弯腰捡起来，冰冰凉凉的，握在手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系统提示：击污秽级邪灵，获得灵感值+50，灵心碎片×3。】
【首成就达成，奖励技能点×1，灵晶×100，，执念罗盘×1。】
“你……你把它了？”苏小雨站在门口，瞪大眼睛。
然后她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陈默的腰：“谢谢你！谢谢你！我妈终于能好了！”
陈默僵住了。
他十年手生涯，没被人这么抱过。
“起来。”他硬邦邦地说。
苏小雨松开他，抹了抹眼泪，然后盯着他手里的晶体：“这就是灵心碎片吗？我第一次见到真的！”
“你知道？”
“网上看的呀！”苏小雨擦着眼泪说，“觉醒者了邪灵之后，有时候会掉这个东西。三片能合成一颗完整灵心，黑市上能卖好几万呢！”
几万？
陈默挑了挑眉。
在这个世界，钱似乎还挺重要。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脸色开始恢复，呼吸平稳，应该没事了。
“你一个人住？”他问苏小雨。
“嗯。”她低头，“我爸去年死了，现在就我和我妈她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几秒。
“走吧。”他说。
“去哪？”
“找个地方住。今晚不是血月之夜吗？你妈那个样子，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你留在这里也没用，先跟我走我有些事要问你。”
苏小雨愣了一下，然后脸突然红了：“你是说……我和你”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小雨的脑补戛然而止，低下头：“哦好的那我给邻居打个电话，让她帮我照看一下我妈……”
她掏出手机去阳台了。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西边的天空还有一点余晖，但东边，月亮已经开始升起来。
现在还是白的。
【距离血月之夜：3小时18分】
陈默看着那个倒计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我还没问，这个世界有没有钱……怎么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