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长…不要...."
女子捂住自己散乱的衣襟,小脸苍白,惶恐地往床后缩,
“四妹妹同那个男人逃走的时候,可还记得,我这个兄长?”阴鸷的男人拉住少女纤细的脚踝,将人拽了回来,
裴晚宁疯狂挣扎,“兄长答应过,会放我嫁人...”
“撕拉”一下,她的外裳被撕下,男人半跪近,抬起她的下巴,
极美的一张小脸,可却极其不乖。
他指腹摩挲着女人滑腻的脸颊,是啊,他答应过。
可是,
“我答应妹妹嫁人,可非...私奔啊。”
他扣住少女柔软的腰肢,一把拉近。
大掌箍着她双手高举过头顶,“叫啊,四妹妹大声些,看看谁还能来救你!”
她眼泪滴落,“不要,求求你,不要....我是妹妹...”
男人猩红了双眼,“你是,哪门子的妹妹?”
“是亲妹妹?”
“还是情妹妹?嗯?”
说一句,他就扯掉少女一件衣裳,直到只剩粉白的小衣,和那通身的冰肌玉肤。
眸光情欲浓重得骇人,“晚宁,从不是我的妹妹。”
而后,低头,堵住她唇齿。
“不....”
裴晚宁猛地睁开眼,额头都是细密的汗,惊恐万状,
而后急忙低头,看见已经衣裳整齐,才松了口气。
“姑娘,你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婢女翠竹急忙进来,
谢晚宁怔愣,她怎会做这样的梦?一想起那可怕的画面,整个人还愁云惨淡。
好片刻,才摇头,面色依旧苍白,“兄长...明,是不是要回来了?”
翠竹一下便雀跃起来,“是呢,老夫人,等世子爷回来,看三姑娘和表小姐还敢不敢折腾您...”
她不是裴家正经的姑娘,只是借了个名头住这儿,被欺负也早习惯了。
怕误了时辰,晚宁急忙起来去给老夫人采竹露,可兴许是梦的缘故,她心神不宁,心中总有些不安。
已经深秋了,寒风吹得她小脸煞白,晚宁手脚都软了,还得赶紧将花露送到老夫人那里,
到的时候,里头暖融融的,坐满了人,
三姑娘说着上回春宴上的事情,逗得一家子人哈哈大笑,“这丫头,是个鬼灵精的,后嫁人了,再这般闹腾,夫君怕是该头疼了。”
裴锦书脸上一红,“母亲您说什么呢,兄长都还未婚配...”
说起裴锦言,老夫人脸上笑意更浓了。
早些年,国公府渐势微了,可上天给了裴家一个锦绣儿郎,三岁能背五岁能诵,科考更夺了状元之位,如今又是深得皇帝倚重,这次出门办差,竟连苛刻寡言的相爷都曾夸他是未来前途无量。
这时,外头仆从惊喜的声音传来,
“世子爷回来了。”
下一刻,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大步迈入,一身深绿圆领长衫,玉冠高束,如此挑人的颜色,也被他格外出挑的五官压了下去,整个人神清俊朗,实乃浊世独立的翩翩公子。
举手投足自成气度,“祖母,母亲。”
“总算是回来了,好,好!这一趟实在辛苦,河道淤积十年都未解决的事,锦言这一趟竟有了章法,刚从宫里回来,累着了吧。”
裴锦言面色不动,“孙儿尚好。”
锐利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只在落向角落里拿素净身影时,多停留了一瞬,
他带了礼物回来,小辈们惊喜去拿,只她,还是乖坐着微笑,一贯不争不抢。
裴锦言目光再次落过去,“四妹妹的病,可好了?”
晚宁终于起身,纤腰盈盈一握,笑起来时,嘴角有个淡淡酒窝,“妹妹一切都好,多谢兄长关心。”
“兄长为何只问她,我才是你亲妹妹,她不过一个孤女....”
裴锦言抿茶,面色却冷了几分。
老夫人也沉了脸,“锦书,莫要胡言,这是你四妹妹,休要胡说。”
裴锦书住了口,又狠狠瞪了一眼晚宁,“狐狸精”。
老夫人的视线这才落在谢晚宁身上,不,如今是裴晚宁了,她身姿纤纤,虽是记在长房名下,可看她那素净的样子,宛若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不知不觉,竟都长大了,瞧着便更不像是裴家姑娘,到底是个烫手山芋,老夫人皱了下眉。
“晚宁如今多大了。”
谢晚宁屈膝,“十七了。”
老夫人有几分惊讶,“都十七了?该相看的年纪了。”
而后看向裴锦言,“你在外走动,见的人多,同晚宁一贯处得好,又非要她做妹妹,便也帮着瞧瞧可有合适的男子,不求家中富贵通达,人品端庄最是重要。”
裴锦言脸色更沉,再看向角落的那纤纤身姿。
裴晚宁微微笑着,猛地对上那瘆人的眸光,脊背一寒,可再仔细去瞧,裴锦言视线已经移开,面上是一贯以来的清冷。
是她看错了吗?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的不安更甚,隐隐想起了昨晚的梦,可梦里是什么来着?
迟迟没有等到答案,周遭渐渐安静下来,越发狐疑,
终于,男人从容温和的声音响起,“孙儿记下了。”
老夫人含笑点头,“说起来,你的亲事也该定下了,可有中意的姑娘?”
裴锦言目光轻飘飘往角落扫了眼,眸光微动,而后拱手,“但凭祖母和母亲做主。”
两人满意微笑,自然是要给裴家百年来最出众的子孙寻一个最好的妻子,执掌裴家后宅。
说了会儿子话,打量着裴锦言还要歇息,众人便先散了。
谢晚宁退了出去,匆匆往自己住的安宁堂而去,婢女忍不住开口,“姑娘还要过些子才十六呢,为何....”却说了十七?
晚宁紧了紧手,“虚岁多算一岁,也是无碍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这样的身份继续留下,心中总是不安,而且最近,这份不安更甚了。
如今,老夫人好容易开口了,再想起裴锦言见过的人多,也应下了帮她寻摸。
她终于安心了几分,美眸渐渐晶亮,连脚步都雀跃了几分,“等兄长成亲了,我也应能嫁了!”
突然,她脚步一顿,面色僵住,
前头那本该回书房的深碧色的高挺身影,静静伫立,
漆黑幽深的瞳孔锁定她,
男人一步步靠近,
最后到她面前,低头,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覆盖,声音低沉如毒蛇绕过,
“四妹妹,很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