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7-06 12:24:41  ·  所属小说:逃跑那天,义兄下令满城追捕

晚宁这几都有些睡不好,而且,每晚都要拿着那封信看上好几遍。

“姑娘,早些歇息吧,您瞧瞧,眼下怎还有些发青了。”

因着拒绝了大公子,翠竹起初也有些心惊胆战,没想到大公子那边,便再没来人了,她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姑娘却总是拿着那信看个不停,不知上头到底是什么?

晚宁点点头,又看了一遍。

上头介绍了这侍卫的生平,从前,他曾效力于镇北王麾下某个副将,那副将因为私通敌军,而被满门灭口,他是在事情发生前夕离开的,故而没有被牵连,而后一路辗转,做了些打零工的营生,到京城后,因身手不错,进了王府,一直到现在。

晚宁攥紧了手,这信上的内容漏去了最关键的信息。

信是裴锦言给的,他为什么给自己这封信,若他相信了,便本无需给她,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故而特意送信来试探?

也或者,他是不满上回她没听他的吩咐前往,故而特意拿捏威胁她,若是如此的话,那当初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多少?还是说....晚宁最不愿面对的是,他已经全部知晓了。

不,不可能,自己这些年,一直隐藏得很好。

他也从未有过任何怀疑的举动,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她忧心忡忡地躺着,想起上信后,许旦再送来的信,说他这趟来京城,便是完成家中一项重要的生意,等做完了,便能求得家中父母为他张罗亲事,选一个他自己喜爱的人。

又在信中详细罗列了自己的家产生意,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连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写了上去,看得晚宁简直啼笑皆非,最后问她,“四姑娘可有婚配?”

看得晚宁心尖一跳。

她虽然和许旦只见过两回,通信也不多,可是他坦荡的做法,叫她觉着,两人似乎已经很是熟悉了,

不,他对她的了解还是很少的,不知她内里的算计和心思。

只有她对他,已经完完全全了解了他这个人,坦荡,赤忱又良善。

若她后半生能托付于他.....便是她这一生的幸事了。

晚宁闭眼,嘴角轻轻弯了,才终于慢慢睡去。

到半夜,却觉得脸颊有些痒,她咕哝了声想翻身继续睡,脸上却突然像被捏了一下,心头一惊,睁开眼,就和男人黑沉沉的锐利视线对上。

她忍不住惊呼时,才看清男人清俊的侧脸,心头砰砰跳得厉害,“兄...兄长?”

男人低头,目光落在她松开些许的中衣上,半敞,可见嫩白的肤和隐约的起伏,眸底黯了一瞬,声音更低沉几分,“前几忙,听说四妹妹身子不舒坦,如今,可好些了?”

晚宁暗暗咬牙,他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哪有大半夜来探病的。

面上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拉紧衣上,退开些许,“我....都好了,多谢....多谢兄长挂念。”

裴锦言看她抗拒的动作, 眉眼淡了几分,抬手,

晚宁要退开,却被他拉住手腕,看他冷脸将手按在额头,肌肤相触的地方,浮起一股热和不自在。

“嗯,没发热。”他说完,好几息,才放下手。

孤男寡女,静默中更让人紧张,两人无话。

片刻后,“兄长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被人瞧见....”

他似乎轻笑了下,“被人瞧见又如何?你我兄妹,谁敢说二话?”一贯是他不容置喙的语气。

不等晚宁说什么,他倾身,整个膛往她面前而来,清冷的气味和男子气息扑面,在她忍不住瑟缩时,男人又退开,看她一眼,再看一眼手中的信,直看得晚宁心中发慌。

“上回,我见四妹妹似乎对这侍卫多有关注,便着人去查了查,幸而,他倒也没什么可疑的,四妹妹,觉得呢?”

晚宁心尖一跳,看他脸色,却瞧不出他到底是试探还是随口一说,迟疑后后摇头,“我不知...兄长在说什么?”

裴锦言就那么看着她,突然,竟轻轻笑了下,

拿起床边的一碗茶水,递到她唇瓣,晚宁却紧闭嘴,没有喝的意思。

他也不动,锐利的视线就那么看着她,

看得她发慌了,不知他大半夜跑来,到底是想做什么,便有些忍耐不住,“兄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拍开他的手。

裴锦言脸色冷下来,茶水大半洒在了他身上,

他低头看一眼,再看她试图来推开他的手,裴锦言一把握住,轻轻揉了下,滑腻的触感令他心神一动,却叫晚宁更是慌乱,“你....”

裴锦言一拉,便将她拉到自己前,“四妹妹没什么事瞒着我吗?”

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她想推开人,“没有。”

裴锦言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锐利的视线,似乎能将她直接洞穿,而后轻轻笑了下,另一只手拿出一封信。

“不若,四妹妹再瞧瞧这个。”

晚宁将信将疑,狐疑看他,一把抢过信,退后些许,离开他禁锢的范围,打开的时候,指尖都在发抖,

等到看信的时候,脸色渐渐惨白,手忍不住地发颤,看完后,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眶发红,整个人可怜极了。

“原来,当初我要救的人,弄错了。”

裴锦言咂摸了下,盯着她,“难怪,妹妹回来后,同从前的性子差别那般大。”

“更令我意外的是...”他靠近,气息落在她光洁的脖颈,“妹妹你,是罪臣之女啊。”

从前的谢晚宁是罪臣,可罪过不重,已经被裴锦言,但她真正的父亲,是通敌之罪,要洗白谈何容易,一旦被人发现她的身份,泄露出去,迎接她的,就是一个死而已。

晚宁唇瓣都在发抖,“你到底想什么?”

看着他气定神闲,本让人猜不出想法的那张脸,晚宁攥紧了手,威胁,“若是你将我送出去,裴家也无法将自己摘净。”

可心中却明白,裴锦言是什么样的人,连当初落败的国公府在他手中,小小年纪都能重新让它振作,还比从前更得势,他想在这件事中,将他和国公府摘出去,应当是很简单的事情。

所以,他分明什么都知晓了,信中什么都说的清清楚楚,还到她面前来做什么?

因为怨恨自己骗他,所以特意来折磨?

她擦了泪,瞪大眼睛,不安得盯着他。

裴锦言抬手,揉揉她的脑袋,笑了,

再将茶盏拿起,重新倒了一杯,再次递到她唇瓣,意思不言而明。

晚宁沉默,掐紧了自己,对上他那锐利非常的视线,缓缓张开唇瓣,

他却突然抬高了手,晚宁只能仰头,伸长了脖颈,那茶终于缓缓倾倒,落入口中,又从嘴角流出,在脖颈蜿蜒而下,

裴锦言喉间滚动,看着她修长的脖颈,看着她乖顺地在自己面前,还有随着她吞咽的动作,那起伏的如仙鹤一般美妙的身线,眸光渐渐幽暗非常。

茶盏空了,她才缓缓坐下,

裴锦言抬手,从嘴角,缓慢游移到脖颈,将茶水一点点用指腹擦拭净,只是漆黑的眸子,却始终盯着她,

“晚宁的本名,也是晚宁,不过,一个是出生在京城的晚宁,一个却是在西北大漠。”

她心头砰砰乱跳。

“若是晚宁的身份被人知晓,那便...活不了了。”

她盯着他,“兄长会这样做吗?”

他的指腹在她唇瓣划过,“自然不会。”

而后,手按着她的后脑,将头按在自己前,一点点顺着她的脊背,“我若想晚宁死,当初又怎会救你?”

“乖些吧,晚宁乖些,为兄便会一直护着你,一直。”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阅读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