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嫁妆？我自己挣

沈氏权衡利弊后，终究选择了退让妥协。一套以顶级云锦精心缝制、刺绣繁复华美的新娘嫁衣，外加整整十二大箱丰厚耀眼的嫁妆，在夕阳西下前，被浩浩荡荡送入白曦月的院落。

“姑娘，夫人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啊！”青杏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珠光宝气的嫁妆，忍不住惊叹，“这云锦是每年进贡皇宫的珍品，据说一匹就值上百两黄金呢！”

白曦月闻言淡然一笑，神色间不见丝毫激动。

下了血本？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父亲白崇山生前官至户部侍郎，多年积累的家业财富何止万金。可自从父亲离世，所有产业便被继母沈氏以“代为打理”之名强占。前世她太过天真，竟真信这位母亲会为她备下丰厚嫁妆，直到临死前才知晓，沈氏给的不过是父亲遗产中微不足道的九牛一毛。

“青杏，去请李嬷嬷过来。”白曦月轻声吩咐。

李嬷嬷是生母身边的旧人，也是前世唯一给过她几分真情关怀的长者。可惜后来受她牵连，被打发到偏远庄子，最终孤苦伶仃客死他乡。这一世重来，她决意让李嬷嬷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姑娘，您找老奴何事？”李嬷嬷很快赶到，脸上带着几分隐约的不安。

“嬷嬷请坐。”白曦月亲自扶她坐下，“今请嬷嬷来，是有些旧事想向您请教。”

“姑娘但说无妨，老奴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父亲生前在京城究竟置办了多少产业？”白曦月开门见山，直指核心。

李嬷嬷脸色骤然一变：“姑娘，这……这……”

“嬷嬷不必顾虑。”白曦月轻轻握住她布满老茧的手，“我知晓父亲定然留下不少产业，也知晓这些年一直由母亲代为打理。我只是想弄清楚，原本属于我的那一份，如今还剩下多少。”

李嬷嬷凝视着眼前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心中百感交集。二姑娘今的变化她全看在眼里，那双曾清澈天真、不谙世事的眼眸，如今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数难以窥探的秘密与筹谋。

“姑娘，”李嬷嬷压低声音，语气沉重，“老爷生前在京城共置办了三处丰饶田庄、五间生意兴隆的铺面，还有两处位置极佳的宅院。这些产业……本应是姑娘与大小姐二人平分的。”

“那现如今呢？”白曦月步步紧追。

“现如今……”李嬷嬷长叹一声，面露难色，“这些产业全登记在夫人名下，账面上所余银两……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白曦月眸光骤然转冷，寒意凛然。

果然如此。

沈氏这些年不仅明目张胆霸占父亲全部遗产，更是肆无忌惮地挥霍一空。

“嬷嬷，”白曦月忽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您说，我此刻去京兆尹府衙状告母亲私吞父亲遗产，结果会如何？”

李嬷嬷大惊失色：“姑娘万万不可！如此行事，白家百年清誉必将毁于一旦！”

“名声？”白曦月冷笑一声，语带讥讽，“白家的名声，与我又有何？”

她缓缓起身，从容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方：“嬷嬷，请您转告母亲，我要父亲留下的那三处田庄。她若不肯应允，明京城大街小巷，便会传遍她沈氏私吞亡夫遗产的惊天丑闻。”

“这……这恐怕……”李嬷嬷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去吧。”白曦月转过身，目光如炬、坚定不容置疑，“请转告母亲，我白曦月，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弱之人了。”

李嬷嬷望着眼前脱胎换骨般的二姑娘，心中既惊且惧，却不敢违抗，只得领命匆匆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氏亲自来到白曦月的院落。

“曦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氏面色铁青，语气冰冷，“我终究是你母亲，你竟敢如此威胁我？”

“母亲言重了。”白曦月笑容温婉依旧，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女儿不过是想要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你——你简直放肆！”沈氏气结。

“母亲，”白曦月从容打断她，“父亲留下的产业，依法依理本该有我一半。女儿并不贪心，只要那三处田庄。至于其他产业，女儿可以暂不追究。”

沈氏气得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那三处田庄，可是她手中最盈利、收益最丰的产业！

“你休想得逞！”

“果真如此吗？”白曦月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纸页，“那便请母亲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沈氏接过纸页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竟是她这些年暗中变卖产业的契书副本！

“你、你究竟从何处得来的？”沈氏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母亲不必追问我从何处得来。”白曦月从容收回契书，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女儿只想知道，母亲究竟是给，还是不给？”

沈氏死死盯着眼前一夜之间变得陌生无比的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这个小贱人，究竟何时变得如此工于心计、手段狠辣？

“好，我给你便是。”沈氏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三处田庄，明便过户到你名下。”

“多谢母亲成全。”白曦月盈盈一拜，礼仪周到，笑意却不达眼底，“女儿便知道，母亲向来最疼爱女儿了。”

沈氏冷哼一声，愤然拂袖而去。

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白曦月嘴角那抹浅淡笑意逐渐转冷，最终化为一片冰霜。

这一切，不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属于她的东西，她必定会一点一滴、一分一毫，全部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