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带回那个孩子，白曦月心中波澜起伏。
据那老者所说，孩子的母亲名叫柳儿，曾是白崇山的通房丫鬟。沈氏发现后，将柳儿打发到庄子上，待她生下孩子，母子二人便被赶出白家，只给了一百两银子打发了事。柳儿去年病逝，临终前让孩子来京城寻亲，却连白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王妃，这孩子...真是老爷的骨肉？"青杏小声问，声音里带着震惊。
"是。"白曦月看着熟睡的孩子，眸光复杂，"他与父亲，有三分相似。而且...他腰间这块玉佩，是父亲赏给通房丫鬟的信物。我曾在母亲的妆奁中见过另一半。"
青杏倒吸一口凉气："那夫人她...她岂会容这孩子活着？"
"所以她要斩草除。"白曦月冷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孩子命大，遇到了我。"
她看向窗外，目光深远。这个孩子，或许是她手中的一张牌。沈氏害死父亲，虐待他的骨肉，这个罪名...够她喝一壶的。而且，这孩子眉眼间的倔强，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青杏，去请个先生来，教这孩子读书。另外，给他改个名字，就叫...白念恩吧。念父亲之恩，也念...我救他之恩。"
"那老者..."
"一并安置在庄子上，好生照料。就说...是我远房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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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孩子的事，白曦月收到了一封来自三皇子府的信。
信封上，是白锦华娟秀的字迹，带着淡淡的脂粉香。白曦月拆开一看，嘴角微微上扬。
"妹妹亲启：姐姐在三皇子府一切安好，殿下待我如珠如宝，陪伴。听闻妹妹在王府辛苦，要照顾那活死人，姐姐甚是担忧。若妹妹改变心意，姐姐愿与妹妹换回来...哪怕让姐姐去照顾那活死人，姐姐也心甘情愿..."
换回来？白曦月冷笑。白锦华这是...在三皇子府过得不如意了？
她想起那回门，自己"无心"透露的三皇子饮酒作乐之事。以白锦华的性子，回去必与三皇子大闹。而三皇子萧景煜...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狭隘，最恨女人管束。这一闹，怕是伤了感情。
"王妃，要回信吗？"青杏问。
"回，当然要回。"白曦月提笔，蘸满浓墨，"就写：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在王府甚好。王爷虽不能言语，但容貌俊美，气质如仙，妹妹每为他擦身读书，倒也惬意。倒是姐姐，三皇子事务繁忙，姐姐可要...看紧些。毕竟，这京城的舞姬歌女，个个都盼着攀高枝呢..."
她故意在"看紧些"三个字上加重，墨迹几乎穿透纸背。然后封好信封，交给青杏："送去吧。另外，让人留意三皇子府的动静，尤其是...白锦华与三皇子是否同房。"
青杏一愣，随即红着脸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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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出不久，三皇子府果然传来消息。
白锦华与三皇子大吵一架，据说白锦华摔了三皇子最喜爱的玉佩，三皇子当场拂袖而去，去了侧妃房中，三未归。白锦华气得病倒，却还要强撑着参加宫中宴会，在宴上强颜欢笑，被人看了笑话。
"王妃，您真是神机妙算！"青杏惊叹，"您怎么知道他们会吵架？"
"不是神机妙算，是了解人性。"白曦月淡淡道，"白锦华自幼被宠坏，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前世三皇子宠她，是因为她'有用'——能通过白家，拉拢朝臣。这一世白家已被我掌控，白锦华失去了价值，三皇子岂还会容忍她的骄纵？"
她看向窗外，目光深远。白锦华，这只是利息。前世你加诸我身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
"青杏，去准备一份贺礼，明...咱们去三皇子府'探病'。"
"探病？"
"不错。"白曦月眸光冰冷，"去'关心'一下我的好姐姐。顺便...看看三皇子府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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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白曦月盛装而来。
三皇子府的门房见她，神色复杂——这位恭亲王妃，可是京城如今最热门的话题。嫁了个活死人，却每抛头露面，实在...不成体统。但碍于她的身份，还是恭敬地请了进去。
"恭亲王妃到——"
白曦月步入正厅，看到白锦华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像是哭了一夜。见到她，白锦华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却强撑着笑道："妹妹来了...快坐..."
"姐姐这是怎么了？"白曦月坐在床边，一脸关切，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可是三皇子...欺负姐姐了？"
白锦华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没...没有...殿下待我极好...只是...只是事务繁忙..."
"是吗？"白曦月故作惊讶，"可我听说，那殿下拂袖而去，去了侧妃房中，三未归...姐姐，不是妹妹说你，这男人啊，最恨女人管束。姐姐可要学会...大度些。毕竟，三皇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身边少不了红颜知己..."
大度？白锦华几乎要咬碎银牙。她白曦月，有什么资格教她大度？一个嫁了个活死人的弃妇，也敢来教训她？
"妹妹说得是..."她强忍怒气，指甲掐进掌心，"妹妹在王府...可还好？那活死人...可曾醒过？"
"好，好得很。"白曦月笑得温柔，像是没听出她的恶意，"王爷虽然不能动，但妹妹每为他擦身、读书，倒也惬意。而且..."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王爷的手指，前几动了呢。太医说，或许...快醒了。到时候，妹妹就是真正的亲王妃，地位尊崇。姐姐，你可要...多保重啊..."
白锦华瞳孔骤缩。萧景珩要醒了？那个活死人...要醒了？
若他醒来，白曦月便是真正的亲王妃，有夫婿撑腰，有王府权势。而她...她这个三皇子侧妃，算得了什么？三皇子至今未给她正妃名分，她...她竟还不如一个活死人的妻子？
"那...那真是恭喜妹妹了..."白锦华声音发颤，几乎维持不住笑容。
白曦月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起身告辞："姐姐好生休养，妹妹改再来。对了...这贺礼是送给姐姐的，补身子的。姐姐...可别辜负了妹妹的心意。"
那是一盒燕窝，上等血燕，价值千金。但在白锦华看来，却像是裸的嘲讽。
走出三皇子府，白曦月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白锦华，这才刚刚开始。前世你害我性命，这一世，我要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