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太妃离去后,白曦月心绪难平。
萧景珩...一直在关注她?为何?她想起那在花轿前,萧景煜拦轿时的情景。当时她态度冷漠,与前世截然不同...难道,萧景珩的暗卫将这一切禀报了他,让他觉得...她是个可利用之人?
还是说...他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颤。若萧景珩也是重生者,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他知道前世她的结局,所以这一世...要救她?要让她成为他的盟友,一起向这天下讨个公道?
"王爷,"她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声音发颤,"你...你是否...经历过一世?"
手指久久未动。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是!他果然也是重生者!
白曦月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原来...原来她并非孤身一人!这个男子,与她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在黑暗中等待...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盟友,等待...复仇的时刻!
"王爷..."她伏在他前,泣不成声,"这一世...我们不会再输了...我们要让那些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情绪平复后,白曦月想起正事。若萧景珩是重生者,那他一定知道更多秘密。比如...那株千年人参在何处?比如...他还有什么后手?
"王爷,你可知父亲那株人参,如今在谁手中?"
手指动了动,指向书房方向。
"在书房?"
两下——否。
"在书房...某个地方?"
一下——是。
白曦月起身,再次来到书房。这一次,她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书架、案几、字画、地砖...终于,在书架后发现了一道暗门!那暗门与墙壁浑然一体,若非萧景珩指点,她本发现不了。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密道,石阶蜿蜒向下,空气中带着湿的霉味。她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心跳如鼓。密道不长,约莫数十步,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却堆满了箱笼。她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金光耀眼——是黄金!满满一箱金锭!再开一个,是珠宝、古董、字画...最后一个箱子,她找到了那株千年人参!
人参用玉盒封存,须完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白曦月捧着玉盒,手都在颤抖。有了这人参,萧景珩就有救了!
但她也注意到,石室中还有一样东西——一封密信,信封上写着:"景珩吾儿亲启",笔迹苍老有力。
是先帝的笔迹?她犹豫片刻,还是拆开了信。信中内容,让她如遭雷击:
"景珩吾儿:当你见到此信,为父已不在人世。你母妃...并非太妃,而是当今贵妃。当年为父与她私通,有了你。她怕你身份暴露,将你托付给太妃抚养。太妃不知真相,以为你是先帝遗孤..."
贵妃?!萧景珩的生母...是当今贵妃?!
那白曦月...若她真是贵妃换到白家的女儿...
她与萧景珩...是兄妹?!
信从她手中滑落,她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哪里错了!先帝在信中说"当今贵妃",但当今贵妃...是皇帝的妃子,不是先帝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颤抖着捡起信,继续往下看:"...贵妃为保护你,谎称你是先帝遗孤。实则...你是为父与她的骨肉。皇帝不知真相,以为你是先帝之子,故而忌惮..."
白曦月如遭雷击。先帝与当今贵妃私通?这...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但这也意味着...萧景珩不是先帝遗孤,而是...当今皇帝同母异父的兄弟?或者说...是皇帝的...弟弟?
那她呢?若她也是贵妃的女儿...
不,不对。若她与萧景珩都是贵妃的孩子,那他们是兄妹,不能成婚。但先帝的信中说,萧景珩是"当今贵妃"的孩子,而贵妃换子...换的是她和另一个孩子...
除非...她不是贵妃的孩子?而是...沈氏与那个侍卫的私生女?
线索太多,像是一团乱麻。白曦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先救醒萧景珩,再查清楚这一切。
她将人参收好,带着密信回到寝殿。萧景珩依旧安静地躺着,面色却比之前好了许多,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归来。
"王爷,"她坐在床边,声音疲惫,"我找到了人参,也找到了...先帝的信。你的身世...太复杂了。但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救你。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若查出来...我们真是兄妹...你...你会如何?"
萧景珩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在她掌心写字。她仔细辨认,是两个字:"不怕"。
不怕?他是说...不怕真相,还是...不怕乱伦的罪名?
白曦月握紧他的手,眼眶微热。不管怎样,先让他醒来。醒来之后,他们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