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钱珍珠靠在他肩膀上,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她穿得不多,手臂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没动,但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陈司衡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右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钱珍珠被他搂过去的时候鼻尖撞上他的口,衬衫面料冰凉光滑,底下是温热的、硬实的触感。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她整个人被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你嘛。”她闷闷地说,脸贴着他的口,声音被闷得软绵绵的。
“不是冷吗。”
“那你把空调调高一点。”
“不调。”
钱珍珠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他:“你这个人——”
“我想抱着你。”
五个字,声音不高,语速不快。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后面的话全卡在嗓子里,嘴角不自觉弯起。
不许笑!钱珍珠!
她偷偷用手揉了揉脸,压着情绪,低下头,重新把脸埋进他口,不说话了。
他的心跳声隔着衬衫传过来,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她的心跳倒是快得不行,脸也在发烫,贴在他口的那半边脸烧得厉害。
妈呀,真丢脸!
这样感觉自己好像很吃他的样子。
车子驶过一个减速带,颠了一下,他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拇指隔着衣料蹭了蹭她的腰侧。
这个动作很轻,但钱珍珠的腰一下子就软了。
她咬住嘴唇,硬是没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慢下来,司机在前面说了一句:“陈先生,到了。”
钱珍珠从他怀里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是她家楼下。
老小区,楼不高,六层,她家住三楼,窗户里还亮着灯,是家里拆迁分的。
“我到了。”她说,伸手去推他的手臂,“你松一下。”
陈司衡没松。
“陈司衡。”
“嗯。”
“我到了。”
“我知道。”
他嘴上说知道,手上纹丝不动。钱珍珠挣了两下,挣不开,抬头看他。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路灯的光从车窗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他垂着眼睛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到嘴唇上,停住了。
那个眼神让钱珍珠的呼吸乱了一拍。
“放开。”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底气不太足,“我爸妈还在等我,太晚回去他们会问的。”
陈司衡的目光从她嘴唇上移开,往车窗外扫了一眼,然后又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你跟你爸妈住?”
“嗯。”
钱珍珠没懂他是什么意思,但他的手还是没松,甚至把她往怀里又带了一下,让她靠得更近。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背从她的颧骨慢慢滑到下颌,再滑到耳垂,指腹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耳垂。
钱珍珠整个人都在抖。
“陈司衡。”
“嗯?”
“我真的要上去了。”
他没接话,拇指在她耳垂上又揉了一下,然后顺着耳廓慢慢描下来,描到耳后那一小块皮肤,停住了。
钱珍珠被他摸得头皮发麻,半边身子都是酥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在她的耳廓上。
“谈过朋友吗。”
钱珍珠僵了一下。
她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他问得随意,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但握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抵着她的腰窝,微微用力。
“……问这个嘛。”
“回答我。”
钱珍珠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谈过。”
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明显紧了一下。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到哪步。”
他的声音还是不高,但语气变了。之前是带着点哄的温柔,现在那个哄的意味明显淡了。
钱珍珠没说话。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太羞耻了,这个她怎么说得出口,和男友说她和前任上过床?
她脸皮真没那么厚。
她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很随便,虽然今天的行为看起来真的很随便。
但陈司衡显然不这么想。
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收回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看着自己。
“到哪步。”
又问了一遍,语气也平,但那个的意味已经很明确了。
钱珍珠被他捏着下巴,对上了他的眼睛。车厢里光线暗,他的瞳孔显得比平时更深,里面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今天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
并且是想知道她有没有被人睡过。
这个认知让她很生气,很想骂他,但是这个人赋予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她短时间,或者这辈子也不一定再找到这样的人,如果黄了,就要回去面临相亲的歪瓜裂枣。
她和前任分手有一部分原因是钱的关系,她喜欢买这买那,前任嫌她花钱大手大脚。
前任一直打压她,她感受不到他的爱,原先她觉得追那么久肯定是太爱了,在一起久了,他的本性越来越暴露,钱珍珠发现他的执念更多,甚至还怨恨上了自己。
她有种很强的直觉,就是假如真和他结婚,婚后子会远不如她婚前。
所以她果断分了手。
“你能不能别问这个。”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陈司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她的下巴,靠回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
车厢里的气压骤然低了下来。
钱珍珠被他箍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腔的起伏比刚才重了一点,手臂上的肌肉也绷紧了。
他不高兴了。
很明显。
钱珍珠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都过去了。”
陈司衡转过头看她。
“那就是做过了。”
钱珍珠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她想辩解,想说那是之前谈恋爱的时候,想说她不是随便的人,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觉得不对。
她嘛要解释?她跟他才认识不到一天。
但她的嘴比脑子快。
“那时候在谈恋爱,我以为会结婚的——”
话没说完,他的手指捏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下来。
这个吻和包厢里那个不一样。
他吻得很重,舌尖直接撬开她的唇齿,搅进来,带着一种明确的情绪。
是不爽。
钱珍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撑在他口,想推开,推不动。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她吞进去。
过了很久,也可能是十几秒,他终于松开她。
钱珍珠的嘴唇被他吻得发红,微微肿起来,眼角泛着意,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吃醋了。”
四个字,说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钱珍珠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不是撒娇,是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吃醋了,所以他要让她知道他不高兴。
他要她哄他?
这种坦荡让钱珍珠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没遇到过这种,直接说出来,直接亲上来,把情绪变成行动,脆利落,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她之前的男朋友吃醋就会藏着,然后阴阳怪气她,他们都是吵架收场,她没见过这样的,
“那都过去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小又软,像是在哄人,“我现在不是跟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下去了。
陈司衡低头看着她,手指从她嘴唇上滑下来,滑到锁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钱珍珠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你——”
他的手指停在她领口边缘,指尖微微探进去一点,触到她锁骨下面的皮肤,轻轻摩挲。
动作很慢,很轻,但那个位置太危险了。
钱珍珠浑身都在发抖,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衬衫袖子。
他的另一只手还箍在她腰上,拇指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腰侧,配合着锁骨上那个指尖的动作,一上一下,节奏很慢,慢到让人发疯。
“我要上去了。”她的声音带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