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灾变降临
林墨是被一阵尖锐的、像是玻璃被高频震动的耳鸣声给硬生生拽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袋疼得像要裂开。眼前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而是一大片疯狂闪烁、乱码一样流动的蓝色光幕。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手却摸了个空。不止手机，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在扭曲，家具的轮廓变得模糊，墙壁上像是蒙了一层不断波动的数据流。
【警告：全球数据叠合异常……强制载入中……】
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林墨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是从内部响起的，本挡不住。
【载入完成。欢迎来到末求生系统。】
【姓名：林墨】
【状态：健康（轻微精神震荡）】
【生存点：0】
【天赋：加载中……】
光幕稳定下来，变成了一个类似游戏UI的半透明面板，悬浮在他眼前。面板边缘还在细微地抖动，像是信号不稳定。
林墨的心脏狂跳。他是网络安全出身的，见过各种系统漏洞和界面，但眼前这东西……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程序。它直接覆盖在视网膜上，或者说，它直接修改了他对现实的感知。
“系统？末求生？”他低声骂了一句，“我这是通宵改代码出现幻觉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直咧嘴。不是梦。
窗户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汽车警报和人类的尖叫。林墨冲到窗边，小心地撩开一点窗帘。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样。
街道上，好几辆汽车撞在了一起，冒着黑烟。一些路灯和建筑物的外墙闪烁着和刚才他眼前一样乱码似的光。更远处，一栋高楼的外立面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正在缓慢地“流淌”下来，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骨架。天空是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
几个人影在街上惊慌失措地奔跑，然后林墨看到，其中一个奔跑的人突然身体一僵，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紧接着他整个人从脚部开始，迅速“像素化”，变成了一团闪烁的方块，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林墨猛地放下窗帘，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地板上，大口喘气。
不是幻觉。是真的。
那个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天赋加载完毕。检测到特殊数据波动……匹配中……】
【匹配成功。恭喜你，获得唯一隐藏天赋：资源百倍暴击。】
【资源百倍暴击（唯一隐藏）】
【描述：你对任何“资源”类物品进行“获取”或“使用”作时，有极低概率触发百倍数量暴击。暴击资源将凭空生成，并符合当前世界物理规则。】
【备注：该天赋为系统异常变量，请谨慎使用。】
唯一隐藏天赋？系统异常变量？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快速分析现状：第一，世界发生了无法理解的剧变，某种“系统”覆盖了现实。第二，这个系统似乎强制所有人参与一场“求生游戏”。第三，自己好像抽中了一张了不得的“外挂”牌。
百倍暴击……资源……
他立刻看向自己的公寓。因为工作性质，他习惯囤积一些物资。他冲到厨房，拉开储物柜。
柜子里原本有两箱方便面，半件矿泉水，还有一些零食。现在，方便面箱子还在，但里面是空的。矿泉水瓶倒着，一滴水也没有。零食包装袋瘪瘪的。
“被系统‘刷新’掉了？还是被数据化了？”
他只在角落里找到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还有一包压在最下面的压缩饼。这大概是灾变发生时，正好处于他“使用中”或者“持有中”状态，所以被保留了下来？
半瓶水，一包饼。
这点东西，在这种明显已经秩序崩溃的环境里，能撑多久？
林墨盯着手里那半瓶水。天赋描述说，“对资源类物品进行‘获取’或‘使用’作时”，有概率触发暴击。
“获取……”他拧开瓶盖，看着里面清澈的液体，“我现在‘获取’这半瓶水……”
他集中精神，想着“获取这瓶水”。
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获取’可能指的是从外部环境获得。这水已经在我手里了。”林墨换了个思路，“那‘使用’呢？我喝一口，算不算‘使用’？”
他举起瓶子，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叮！检测到‘使用’基础资源‘饮用水’。天赋‘资源百倍暴击’触发！暴击倍数：100倍！】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刚落，林墨就看到自己面前的地板上，凭空出现了一整箱、整整二十四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包装和他手里那个牌子一模一样。
紧接着，是第二箱，第三箱……
整整一百瓶矿泉水，堆在了他的客厅地板上，占据了不小的一块地方。
林墨看着手里那瓶只剩一小半的水，又看看地上那一大堆，愣了两秒。
“我草……”他忍不住句粗口，“真能行？”
他赶紧拿起那包压缩饼。这次他直接撕开包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涩，难嚼。
【叮！检测到‘使用’基础资源‘压缩饼’。天赋‘资源百倍暴击’触发！暴击倍数：100倍！】
“哗啦啦——”
更多的纸箱凭空出现，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包包的压缩饼。一百包，堆得比矿泉水还高。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瞬间被物资堆满一小半的客厅，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混乱的外部世界，强制求生的系统，还有这个离谱的百倍暴击天赋。
他走到窗边，再次小心地往外看了一眼。尖叫和混乱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远处还有零星的爆炸声。街上开始出现一些行为怪异的身影，动作僵硬，身上带着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数据流光晕。
“不能出去。”林墨立刻做出判断，“现在外面是最乱的时候，怪物、暴徒、还有各种莫名其妙的数据异象。我有了水，有了食物，至少短期内饿不死了。”
他需要了解更多情况。他尝试用意念控眼前的系统面板。面板果然响应了，除了基础信息，还有一个【区域频道】的选项在闪烁。
他点开【区域频道】。
瞬间，大量杂乱的信息刷屏一样涌出来。
“救命！我在明珠大厦！有东西在砸门！”
“谁来救救我妈妈，她流了好多血！”
“食物！谁有食物！我用钱换！多少都行！”
“滚蛋吧！钱还有个屁用！老子刚才看到有人为了一袋面包动刀子了！”
“系统说这是什么末求生？我们是不是都被困在游戏里了？”
“有没有官方消息？军队呢？警察呢？”
“官方？刚才广播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各救援力量已失去联系，请市民自救’……”
恐慌、绝望、求助、还有零星的暴力威胁。
林墨快速扫过这些信息，关闭了频道。噪音太多，有价值的信息太少。
他现在的优势很明显：食物和水，短期内不成问题。百倍暴击的天赋，是他的底牌。
但劣势同样明显：他只有一个人。住在公寓楼里，防御薄弱。对外面的情况了解太少。而且，这个天赋的描述很耐人寻味——“系统异常变量”。这意味着什么？系统会不会针对这个“异常”做出什么？
他必须行动起来，但不能莽撞。
林墨首先将大部分矿泉水和压缩饼藏进卧室的衣柜和床底，只留下几瓶水和几包饼放在客厅显眼处，伪装成正常的存量。然后他开始检查公寓里还有什么能用上的东西。
一把水果刀。几个充满电的充电宝（虽然不知道电还能不能用）。一个急救包，里面有些基础的药品，但数量很少，尤其是抗生素和止痛药，几乎没有。
药品……这在混乱初期，恐怕比食物还珍贵。
林墨记得，隔着两条街，有一家小型的社区诊所。也许那里还能找到些药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太危险。诊所肯定是早期被洗劫的重点目标。而且外面的情况不明。
但药品又是必须的储备。受伤、生病，在失去现代医疗体系的现在，可能就是致命的。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静悄悄的，声控灯没有亮。不知道是停电了，还是灯坏了。
就在他观察的时候，走廊尽头靠近楼梯间的位置，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泛起一片水波似的涟漪。紧接着，几团模糊的、由不断变换的0和1数字组成的光影从涟漪里飘了出来，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游荡。
数据异象？系统生成的“怪物”？
林墨屏住呼吸，看着那些数字光影慢悠悠地飘过他的门口，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最终从另一头的窗户飘了出去，融入了外面暗红色的天空。
他轻轻退后，背靠着门板。
看来，出门的计划需要从长计议。至少，他得先搞清楚这些在街区里游荡的数据异象有什么规律，威胁有多大。
客厅里，那堆由半瓶水和一块饼变出来的物资，静静地堆在那里。
林墨走回去，拿起一瓶新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水很凉，让他有些发胀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看向窗外那片诡异的世界。
“末求生系统……百倍暴击……”他低声自语，“行，那就看看，在这个新‘游戏’里，谁能玩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