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蚀痕的馈赠
黎明前的天，灰蒙蒙的。
林墨靠在设备机房的墙上，眯了几分钟，压没睡着。手臂上的蓝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了，皮肤下面有一种细细的拉扯感，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扎。
他把袖子拉开，这次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些纹路不再是乱七八糟的蜘蛛网，而是开始收敛，形成了某种规则图案。像电路板上的走线，笔直笔直的，带着90度转角，在胳膊肘那里汇聚成一个圆形的节点。
“这啥玩意儿？”林墨自言自语。
沈清月本来在打包剩下的东西，听到他说话，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活直接停了。
她放下背包，几步走过来，蹲在林墨面前，拿手电筒照着他手臂。
“不对啊。”沈清月皱着眉，“昨天还是杂乱无章的，怎么现在这么整齐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闭眼的时候感觉皮肤底下在抽，睁眼就这样了。”
沈清月用小镊子轻轻碰了一下纹路交汇的那个圆形节点。
林墨嘶了一声。
“疼？”
“不疼，就是有点麻，酥酥的那种。”
沈清月放下镊子，拿出小型多普勒听诊器又贴上去听了一会儿。
“生物电信号比昨晚强了至少三倍，而且节奏很规律，跟你的心跳完全同步。”沈清月抬起头，“这东西它好像……认主了。”
“认主？”林墨哭笑不得，“你是说它认了我当宿主？”
“差不多这个意思。”沈清月收起听诊器，“我觉得不是坏事。你看，它没继续往外扩散了，反而收敛成这种图案。说明它在跟你体内的某些东西达成了某种平衡。”
林墨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个整齐的电路图，想了想。
“那我试试能不能控制它。”
他闭上眼睛，试着用意识去引导那些纹路。
刚开始没反应。
但过了大概十秒钟，手臂上那个圆形节点突然亮了一下。
林墨睁开眼睛，就看见蓝色纹路在皮肤下闪烁，以节点为中心向外扩散了一圈，然后又收敛回去。
“！”他吓了一跳，“还真听指挥！”
沈清月瞪大眼睛：“你能主动激活它？”
“好像是。”林墨又试了一次，这次他集中注意力，想着“往外扩散”。
纹路果然向外延伸了几细丝，大概延伸到手腕的位置，然后又收了回来。
“科技与狠活啊这是。”林墨甩了甩胳膊，“感觉就像多了一个外挂器官。”
沈清月若有所思：“如果真能控制，那这东西可能不是单纯的污染，它有可能是某种……接口？”
“接口？”
“对，连接你跟数据能量场的接口。”沈清月指了指外面的空地，“你敢不敢试试用这个感应一下周围？”
林墨站起来，走到机房门口，看着外面空旷的园区。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试图让蚀痕感应周围的环境。
蓝色纹路在皮肤下亮起来，像是有人在他胳膊上点了一排小灯泡。
几秒钟后，林墨睁开眼睛。
“我能感觉到一些东西。”他说，“就像脑子里多了一张热力图，有些地方能量密集，有些地方空旷。”
“哪边密集？”
林墨指了指园区西北角：“那边，大概四五十米的位置，有一团东西在发亮，不是光，是一种……能量波动。”
沈清月背包一背：“那就是我们来的方向，西北边有一个塌陷的通道。应该就是地下实验室的备用入口。”
“那走，去探探路。”
两人收拾好装备，把隔离容器藏好在机房的一个角落，背着小包出发了。
刚走出机房，林墨就感觉手臂上的纹路微微震动。
他停下来。
“前面有东西。”
沈清月也停下：“什么？”
“不知道，像是一团数据波动。”林墨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就在前面那个拐角，地面下面半米的位置。”
他睁开眼，指了指前面一个看起来完全正常的混凝土路面。
沈清月从路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往那个位置一扔。
石头落地的瞬间，地面突然塌陷了一块，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深坑。坑壁上全是蓝色的荧光纹路，像腐肉上的蛆虫一样蠕动着。
“数据陷阱。”沈清月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你感应到了，我们就掉下去了。”
“这玩意儿能感应到数据能量场。”林墨看着手臂上的蚀痕，“借它躲陷阱，有点用啊。”
两人绕过那个坑，继续往前走。
林墨靠着手臂上的感应，又规避了两个类似的数据陷阱——一个是在一看似结实的铁栏杆上，实际已经数据化，一碰就会触发脉冲；另一个是地面上一块看起来完整的区域，实际上是一个数据黑洞，踩上去会被吸进去。
“你这蚀痕有点东西。”沈清月边记录边说，“如果它能帮你感应到所有数据污染，那我们探索这块地方就有了质的飞跃。”
“那它就是个自带的探测器。”林墨笑了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两人终于到了科研园区的外围。
园区的主楼已经垮了大半，墙面被蓝色的数据纹路覆盖，像披了一层荧光藤蔓。地面的混凝土开裂，裂缝里冒着淡淡的蓝光。空气里有一种烧电线的那种焦味。
林墨站在园区外围的断墙前，手臂上的纹路突然剧烈闪烁。
“！”他按住手臂，“好强，地底下有东西在吸引它。”
他往园区深处看去，纹路的能量集中指向园区中心位置的地下。
“有坐标没？”沈清月问。
“大概在园区中央，地下深度应该不浅。”林墨深吸一口气，“我感觉到了，就在那个方向，像是有一个磁铁在吸我。”
沈清月看了看他手臂上剧烈闪烁的纹路，又看了看远处的主楼废墟。
“要不要进？”
林墨看了看个人面板。
【状态：蚀痕初现能力】
【能力详情：可感应数据能量场，规避数据陷阱】
【新发现：蚀痕与地下未知能量源产生共振】
他关掉面板，看着沈清月。
“进，今天必须搞明白这东西是啥。”
沈清月点了点头。
两人翻过断墙，走向园区中央。
林墨的手臂纹路，在晨光中亮得像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