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据点转移

“十分钟，门口汇合。”

林墨说完这句，转身就往诊所角落走。沈清月咬了咬牙，扭头跑向二楼药房。

角落那堆发电机和汽油桶带不走，林墨扫了一眼，心里快速盘算。他挑了一台看起来最新的，又从汽油堆里拎出两桶，用绳子捆好。食物和水塞满背包，锤子别在腰上，水果刀进靴子。

他刚把东西收拾好，沈清月就抱着一个大医疗包下来了。

“能带的都带了。”她喘着气说，“抗生素、止痛药、绷带、消毒水……最急需的。”

“行。”林墨看了一眼她的包，鼓鼓囊囊的，“走吧。”

他拉开前门，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黑暗的街道。

发电机的声音被他们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跑出两条街，林墨才放慢脚步。沈清月跟在他后面，呼吸有点急。

“现在……去哪？”她问。

林墨没立刻回答。他左右看了看，这条街两边的店铺都被砸得差不多了，黑漆漆的，没什么动静。

“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天亮再说。”林墨说，“跟我来。”

他带着沈清月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有个半塌的车库。卷帘门坏了一半，耷拉着。

林墨侧身钻进去，沈清月紧跟其后。

里面堆满了废轮胎和旧零件，空气里有股浓重的机油味。但至少能挡风，从外面看也不起眼。

“就这儿了。”林墨放下背包和发电机，“先歇会儿。”

沈清月靠着墙坐下，把医疗包抱在怀里。

“刚才……谢谢你。”她突然说。

林墨看了她一眼：“谢什么？”

“你出去解决那个人的时候。”沈清月说，“其实挺危险的。”

“不解决他，后门守不住。”林墨说，“谈不上谢，自保而已。”

沈清月没再说话。两人在黑暗里坐了大概五分钟，谁也没动。

林墨从背包里摸出那台收音机，打开开关。

沙沙的电流声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他调到87.5频率。

“……重复……北区临时收容点……频率87.5……有医疗物资……可以交换……食物……净水……”

信号比在诊所时更模糊了一点，断断续续的。

“北区……”沈清月低声说，“离我们这儿，隔了大概四五条街。”

“你知道具置？”林墨问。

“大概知道。灾变前，那边有个社区活动中心，挺大的一个院子，有围墙。”沈清月回忆着，“但信号里只说了收容点，没说具体是哪个组织控制的。万一是……”

“万一是那帮暴徒的老巢，我们就自投罗网了。”林墨接上她的话。

“对。”

林墨关掉收音机：“所以不能直接过去。我们得先找个自己的据点，站稳脚跟，再考虑接触其他势力。”

“那……找什么样的地方？”

“独栋，有围墙，最好离资源点不远，但又不能太显眼。”林墨说，“诊所那种临街的，不行。太招摇了。”

沈清月想了想：“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可能符合。”

“哪？”

“安康社区后面，有一片老居民区，都是独栋的二层小楼，带个小院子。”沈清月说，“灾变前，那边住的都是退休老人，比较安静。而且位置偏，不在主路上。”

“你知道具体哪栋合适？”

“有一栋……我有个远房亲戚以前住那儿，我去过两次。”沈清月说，“院子围墙挺高的，铁门，房子结构也结实。关键是，那栋楼在小区最里面，背靠着一个小公园，从主路过去要绕好几个弯，不容易被发现。”

林墨听完，点了点头：“听着不错。具体地址记得吗？”

“记得。”沈清月报了个门牌号。

“行。”林墨说，“天亮我们就过去看看。如果合适，就把它拿下来。”

“怎么拿？”沈清月问，“万一里面有人……”

“先观察。”林墨说，“没人最好，有人……再看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不动手。”

沈清月松了口气：“嗯。”

两人又安静下来。林墨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和一点压缩饼，递给沈清月一份。

“吃点东西，保存体力。”他说。

沈清月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

林墨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规划路线。从这儿到沈清月说的那个小区，要穿过三条街，其中一条是商业街，风险大。得绕路，走小巷子，但小巷子可能有变异生物。

他想起下午在五金店后巷发现的那台发电机。

“你那个亲戚家……有发电机吗？”林墨问。

沈清月愣了一下：“应该……没有吧。普通居民楼，谁家里备那个。”

“那我们的发电机和汽油，就是硬通货。”林墨说，“到了新据点，先得解决电的问题。有电，很多事就好办。”

“嗯。”沈清月点头，“你那百倍暴击……还能用吗？”

“能。”林墨说，“但得看时机。物资越多，越容易暴露。到了新地方，得悠着点。”

“我明白。”

吃完东西，林墨看了看外面。天还是黑的，但东边好像有点泛白了。

“差不多了。”他站起来，“出发。”

沈清月也跟着站起来，背好医疗包。

两人离开车库，重新回到街上。林墨按照沈清月指的方向，选了条最绕但相对安静的路。

头两条街还算顺利，没碰到人，也没看见变异生物。但走到第三条街的时候，问题来了。

这条街是条背街，两边都是居民楼的后墙，堆满了垃圾。林墨刚拐进去，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立刻停下，把沈清月拉到墙边。

声音是从前面一个垃圾堆后面传来的。借着一点点天光，林墨看见几个黑影在垃圾堆里翻找，动作很快，体型不大，但数量不少。

“老鼠？”沈清月压低声音。

“变异鼠。”林墨说，“跟五金店那头一样，但个头小点，数量多。”

大概有五六只，正在垃圾堆里刨食。它们好像没发现林墨和沈清月，注意力全在垃圾上。

“绕过去？”沈清月问。

“绕不开。”林墨看了看两边，“这条街是必经之路。绕别的路，风险更大。”

“那……怎么办？”

林墨从腰上抽出锤子，又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

“你待在这儿，别动。”他说，“我过去解决它们。你注意周围，有情况喊我。”

“你一个人……”

“人多了反而不好弄。”林墨打断她，“它们数量多，但个体弱。我速度快，应该没问题。”

沈清月咬了咬嘴唇：“那你小心。”

林墨没再废话，贴着墙，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离垃圾堆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最外围的一只变异鼠突然抬起头，抽了抽鼻子。

它发现了。

“吱——”

一声尖锐的嘶叫。五六只变异鼠同时转头，猩红的小眼睛齐刷刷盯向林墨。

林墨没等它们冲过来，手里的砖头先扔了出去。

“啪！”

砖头砸中领头那只的脑袋，它晃了一下，没倒。其他几只立刻“吱吱”叫着扑了过来。

速度很快。

林墨抡起锤子，照着一只扑到面前的变异鼠就砸。

“噗！”

锤头砸进肉里的闷响。那只变异鼠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动了。

但另外几只已经从侧面和后面围了上来。林墨后退一步，背靠住墙，锤子左右横扫。

“砰！砰！”

又有两只被砸中，但有一只躲开了，一口咬在林墨的小腿上。

“嘶——”林墨倒吸一口凉气，腿上传来刺痛。他另一只脚狠狠踹过去，把那只变异鼠踢飞。

还剩两只。

林墨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伤口不深，但流血了。他没管，盯着最后两只变异鼠。

它们好像有点怕了，没敢立刻冲，在原地“吱吱”叫着打转。

林墨抓住机会，主动冲过去。锤子砸向其中一只，那只想躲，但慢了一步，被砸中脊背，瘫在地上抽搐。

最后一只转身想跑。

林墨手里的锤子脱手飞出。

“哐！”

锤子砸中它的后腿，它惨叫一声，拖着断腿还想爬。林墨走过去，捡起锤子，补了一下。

安静了。

林墨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周围。没别的动静。

他这才低头检查小腿的伤口。裤子被咬破了，两个牙印，血顺着腿往下流。

“林墨！”沈清月跑过来，看见他的腿，脸色变了，“你受伤了！”

“小伤。”林墨说，“先离开这儿，血腥味会引来别的东西。”

沈清月立刻从医疗包里翻出绷带和消毒水，快速给他消毒包扎。动作很熟练，一分钟搞定。

“能走吗？”她问。

“能。”林墨活动了一下腿，“不影响。”

两人没再耽搁，快速穿过这条街。离开的时候，林墨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变异鼠的尸体。

实战经验又涨了。但变异生物开始成群出现，这不是好兆头。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天彻底亮了。

沈清月指着前面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就是那儿。”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片红砖墙的二层小楼，每栋都有个小院子，确实安静，位置也偏。

“哪一栋？”他问。

“最里面那栋，门牌号17号。”沈清月说，“院墙最高的那个。”

林墨眯起眼睛看。17号院子的围墙确实比别的高出一截，铁门关着，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过去看看。”

两人小心地靠近。周围静悄悄的，其他楼里也没动静，好像都空着。

走到17号院子门口，林墨停下。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是新的。

“有人？”沈清月低声说。

林墨没说话。他贴着门缝往里看。

院子里很乱，堆着一些杂物，但没人。一楼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他后退两步，看了看围墙。墙挺高，但墙角堆着几个废弃的花盆，可以垫脚。

“我翻进去看看。”林墨说，“你在外面等着，有情况就跑。”

“好。”

林墨踩着花盆，手扒住墙头，一用力翻了上去。他蹲在墙头上，又观察了一会儿院子，确认没危险，才跳下去。

落地声音很轻。

他走到房子门口，门也锁着。窗户都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林墨绕到房子后面，发现后门是开着的。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有涸的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

他握紧锤子，小心地推开门。

一楼没人。客厅、厨房、卫生间都空了，值钱的东西全被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破烂家具。

林墨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这才回到前院，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进来吧。”他对门外的沈清月说。

沈清月走进院子，看着里面的情况，皱了皱眉：“好像……被人洗劫过了。”

“嗯。”林墨说，“而且时间不长。血迹还没完全透。”

“那……还能用吗？”

“能用。”林墨说，“房子结构没坏，围墙也结实。虽然被抢过，但正好，说明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来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据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