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密码破译
地下室里那些瓶瓶罐罐和实验设备，林墨和沈清月花了大半个下午才全部搬上去。
林墨把最后一箱贴着“乙醇”标签的玻璃瓶小心放在厂房地面上，直起腰喘了口气。旁边堆着的化学原料和设备已经占了不小一块地方，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沈清月正在给几个易碎的烧杯包上软布，她抬头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东西是搬上来了，下面那个铁疙瘩怎么办？”
她说的是那台被罩子封着的终端机。
林墨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看，黑漆漆的。“先试试能不能打开。万一里面有什么地图、仓库位置、或者……别的有用的东西呢。”
“密码怎么办？”沈清月问，“那罩子上的锁是机械的，但终端机本身肯定有系统密码。我们俩，一个学医的，一个搞网络的，但对这种老古董实验室的密码……”
“试试呗。”林墨从背包里翻出之前暴击出来的头戴式照明灯，自己戴上一个，递给沈清月一个，“又不要钱。大不了就是锁死，反正现在它对我们来说也就是个摆设。”
两人再次走下楼梯。
终端机还在那个透明罩子里，屏幕黑着，键盘灰扑扑的。罩子上的机械密码锁是个老式的转盘式，三位数。
“从000试到999？”沈清月说。
“那得试到明年。”林墨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个罩子和机柜，“这种物理隔绝保护，一般是防尘防防电磁，说明里面的数据很重要，但又不希望被远程访问或篡改。密码应该不会太复杂，可能是实验室常用的通用码，或者跟这个实验室本身有关。”
他试着转了转密码盘，很紧。“你来试试，你们医院或者实验室，有没有什么常用密码？比如房间号、仪器编号之类的？”
沈清月想了想，蹲到他旁边：“我们实验室门禁常用的是楼号加楼层，比如‘516’。或者一些编号缩写加期。”
“三位数，范围小了点。”林墨说，“试试516。”
沈清月转动密码盘：5-1-6。
没反应。锁没开。
“试试123。”林墨说。
沈清月转了1-2-3。
还是没开。
“会不会是出厂默认？比如000或者999？”
沈清月试了000，又试了999。
锁纹丝不动。
“看来不是通用码。”林墨站起身，用手电照着四周的架子，“密码可能就在这个房间里。既然他们把终端封在这里，密码应该不会记在别处，那样太容易丢了。”
“在房间里？”沈清月也站起来，环顾这个不大的地下室，“就这些架子，桌子，瓶子……”
“还有那些。”林墨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摞纸质文件夹和几个硬壳笔记本。那些东西之前他们搬运时没动，因为看起来不像原料或设备。
两人走过去。文件夹里大多是泛黄的数据记录表，上面写满了各种化学式、温度、压力参数，字迹很潦草。硬壳笔记本有几本，封面写着“实验志”。
沈清月拿起一本翻开。里面是手写的实验记录，期都是灾变前好几年。
“都是专业术语，看不太懂。”沈清月快速翻着，“好像是什么有机合成实验的记录。”
林墨拿起另一本。他翻得比较慢，重点看有没有数字组合或者看起来像密码提示的东西。
翻了大概三四本，什么都没发现。就是普通的实验记录。
“会不会本没有密码提示？”沈清月有点泄气，“或者密码在别处？”
林墨没说话。他拿起最后一本看起来最旧、边角都磨破了的志本。这本比其他的薄。
他翻开第一页，还是实验记录。但翻到中间时，他发现有一页被撕掉的痕迹，残留的纸边很不整齐。
“这页被撕了。”林墨说。
“撕了？”
“嗯。”林墨仔细看撕掉的那页前后内容。前一页记录的是某个实验失败的总结，后一页直接跳到了另一个新。中间缺了一块。
他捏了捏志本的封皮。皮质封面有点厚。他下意识地沿着封皮内侧摸了摸。
手指触到一点不寻常的凸起。
林墨把封皮用力掰开一点，借着照明灯的光往里看。
封皮内侧的夹层里，塞着一张小纸条，对折了好几次，边角都皱了。
“有东西。”林墨小心地把纸条抽出来。
沈清月凑过来看。
纸条展开，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串字符：“Z-07-ARK”。
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Z-07-ARK……”沈清月念出来，“这像是什么编号。”
“试试。”林墨拿着纸条走到密码罩前，“三位数密码锁，但这串字符里有数字07。试试070？或者结合字母？Z是26，A是1，R是18，K是11……太复杂了，不像。”
他看着那串字符，脑子里快速转着。“实验室常用简写。ARK……方舟？诺亚方舟那个方舟？”
“方舟计划？”沈清月皱眉，“科幻小说里常见。”
“不管了，先试试数字部分。”林墨自己转动密码盘，“07可能是月份，或者序号。三位数，试试077？或者707？”
他试了077，锁没开。
又试了707。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锁弹开了。
“开了！”沈清月声音提高了一点。
林墨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真这么简单。“707……可能只是某个人的幸运数字，或者房间号尾数。”他边说边小心地把罩子向上掀开。
密封胶被扯开的声音。罩子很重，林墨和沈清月一起用力才把它完全抬起来，放到一边。
现在终端机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老旧的显示器，厚重的机箱，键盘上落满了灰。
林墨找到机箱后面的电源线，进旁边那个独立蓄电池组的接口上。蓄电池指示灯还亮着绿色，电量似乎充足。
他按下机箱上一个硕大的电源按钮。
“嗡——”
机箱里传来风扇转动的声音，有点吵。显示器闪了几下，亮了起来。
深蓝色的背景，中间出现一个白色的输入框，上面有一行小字：“请输入访问密钥。”
“还要密码？”沈清月说。
“这次是系统密码了。”林墨看着那个输入框，“密钥……可能不是数字，是刚才那串字符。”
他试着在键盘上敲入“Z-07-ARK”。键盘手感很硬，但还能用。
回车。
屏幕闪了一下，蓝色背景变成了一张简单的桌面。壁纸是默认的Windows经典蓝天草地，图标很少，只有几个文件夹和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数据库软件快捷方式。
“进去了。”林墨说。
沈清月盯着屏幕：“这么容易？”
“可能这个实验室的保密等级本身就不高，或者这终端只是用来存储本地数据，没联网。”林墨移动鼠标——居然还有个滚球鼠标——点开了那个名为“Project_Data”的文件夹。
里面有几个文件：
- “实验志备份.enc”
- “原料库存清单.xls”
- “进展报告_1031.pdf”
- “ARK_Index.dat”
最后一个文件名字很显眼。
“ARK……”林墨看了一眼沈清月，“方舟。”
他双击那个文件。
屏幕上弹出一个很老式的文本查看器窗口，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字，格式不太整齐，像是从什么地方导出或截取的数据索引。
林墨快速扫过几行。
“……Project ARK, Phase 2, Subject: Dimensional Stabilization...”
“……Contingency protocol ‘Zero’ activated...”
“……Data Sanctuary location: [坐标字符串，已加密]...”
“……Legacy access code: [一串十六进制字符]...”
沈清月也看着屏幕，她的脸色慢慢变了：“这……这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化学实验。”
“确实不像。”林墨滚动着页面，“维度稳定、应急协议‘归零’、数据圣所……这些词，跟我们现在这个‘末求生系统’，还有那些数据异象，太对得上了。”
他指着其中一行：“看这个，‘Contingency protocol ‘Zero’ activated’。应急协议‘归零’已激活。我们经历的灾变，代号就是‘归零’。”
沈清月声音有点紧：“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这个世界变成这样，不是什么意外？是……被人为启动的什么协议？”
“至少这个‘方舟计划’知道‘归零’协议。”林墨说，“而且这个实验室，可能参与过相关的研究。这些化学原料，也许不只是用来做药的。”
他继续往下翻。文件后半部分大多是技术参数和加密的坐标，看不懂。但最后有一段类似备注的文字：
“ARK的目标是保存文明火种，但‘Zero’的失控导致了不可预料的维度叠合。所有研究人员应立即前往最近的‘Sanctuary’（圣所）。本终端数据已本地加密，物理销毁前请确保……”
后面文字断了。
“文明火种保存……”沈清月喃喃道，“听起来像是好事。但失控……”
林墨关掉文件窗口，回到桌面。他又点开那个“进展报告_1031.pdf”，文件需要密码，打不开。
“有用的信息就这些了。”林墨说，“这个‘方舟计划’在灾变前就在研究维度、数据保存这些东西。‘归零’协议是他们应对某种危机的方案，但出了问题，导致我们现在这个局面。”
他看了一眼沈清月：“你怎么想？”
沈清月沉默了几秒。“我……有点不舒服。如果这一切是人为的，那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实验牺牲品？”
“现在想这个没用。”林墨说，“关键是，我们找到了线索。这个‘方舟计划’可能还在运作，或者留下了什么东西。那些‘圣所’，坐标是加密的，但如果能找到解密方法……”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你想继续挖下去？”
“对。”林墨说，“知道了有秘密，不去挖，我心里痒。而且，万一这个‘方舟计划’有办法结束这一切呢？或者，至少能让我们活得更容易点。”
他关掉终端机，屏幕黑了下去。“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终端、蓄电池、还有这些纸质志，全部搬上去。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情报室’了。”
沈清月点点头，没反对。她看着黑掉的屏幕，又问：“林墨，你说……你这个百倍暴击天赋，会不会也跟这个‘方舟计划’有关？系统漏洞什么的……”
林墨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但如果是，那我们就更得查清楚了。被人蒙在鼓里利用，我不喜欢。”
两人开始拆卸终端机的连接线。蓄电池不轻，但林墨搬得动。沈清月把那些纸质志和文件夹整理好抱在怀里。
搬着东西走上楼梯时，林墨的个人面板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视线角落。
【状态更新：发现关键线索（旧时代计划“方舟”）】
【情报线索已收录：“方舟”索引】
【据点功能扩展：情报分析室（初级）】
他关掉面板，把蓄电池放在厂房地面上。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厂房里那盏孤零零的工业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月放下志，看着林墨：“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找密码破译那些加密文件？”
“先缓缓。”林墨说，“今天信息量够大了。先把据点巩固好，把这些原料和设备利用起来。你之前不是说能配消毒液吗？明天就开始弄。我们自己能生产基础物资，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至于‘方舟’……线索有了，不急。等我们站稳脚跟，再慢慢挖。”
沈清月嗯了一声。“也好。饭要一口一口吃。”
“对了，”林墨忽然想起什么，“那个密码，707，你记得提醒我。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记住了。”沈清月说，“707，方舟。”
两人没再说话，开始收拾满地的东西。化学原料归一边，实验设备归一边，终端机和蓄电池放在角落，用帆布先盖起来。
灯光下，那些瓶瓶罐罐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