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清理工厂内部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据点了。”

“叫……‘墨月工坊’怎么样？”

林墨说完那句“行”，就用手电照着，往厂房深处走去。光柱划破黑暗，照出地上厚厚的灰尘和乱七八糟的锈铁架子。

沈清月跟在他后面，也打开了手电。

“先看看里面什么情况。”林墨说，“这么大地方，别藏着什么惊喜。”

两人一左一右，慢慢往里走。厂房中间是条挺宽的过道，两边堆着废弃的机床，像一堆沉默的钢铁怪兽。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机油混着的味道，不算难闻，但很闷。

走了大概二十米，林墨的手电光突然停住了。

“看那边。”他压低声音。

沈清月顺着他照的方向看过去。厂房最里面的角落，堆着一大堆破木板和废轮胎，但木板缝隙后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很轻微的起伏，像在呼吸。

“活的？”沈清月声音紧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机器。”林墨慢慢往前挪了几步，手电光尽量往缝隙里打。

这下看清楚了。

木板后面，蜷着三四只……狗。但样子不对。体型比普通狗大一圈，毛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肤，上面还有一道道凸起的、像电路板纹路一样的深色痕迹。它们闭着眼，肚皮一起一伏，像是在睡觉。

“变异犬。”林墨说，“在休眠。跟外面那些老鼠一样，但个头大得多。”

“它们没发现我们？”沈清月问。

“可能休眠状态感知弱。”林墨盯着那堆木板，“也可能……在等我们靠近。”

他扫了一眼周围。地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铁棍和钢管。

“得清理掉。”林墨说，“不然这据点没法用。睡觉旁边躺着几只变异狗，这觉没法睡。”

“怎么清？”沈清月看了看那堆木板，“硬冲？它们数量不少。”

林墨没立刻回答。他走回刚才放背包的地方，从那一百把液压剪里又拿了一把。然后他看了看沈清月。

“我主攻。”他说，“你负责看着周围，别让其他东西摸过来。还有，如果我漏了哪只，或者被缠住了，你……”

他顿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一米多长的钢管，递给沈清月。

“你就照着头敲。用力敲。”

沈清月接过钢管，掂了掂，点头：“行。”

“好。”林墨握紧液压剪，“我过去把它们引出来。你站远点，找个掩体。”

沈清月立刻退到一台废弃机床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钢管搭在机床边缘。

林墨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堆木板走过去。

离木板堆还有五六米的时候，他停下，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用力砸了过去。

“哐！”

砖头砸在木板上，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特别响。

木板后面那几只变异犬，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

“吼——”

低沉的咆哮声。木板被撞开，三只变异犬窜了出来，还有一只动作慢点，跟在后面。它们盯着林墨，嘴角淌着粘稠的唾液，爪子刨着地。

林墨没等它们冲，自己先动了。

他朝着最右边那只冲过去，速度很快。那只变异犬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猎物敢主动冲过来。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林墨手里的液压剪已经张开了。

“咔嚓！”

不是剪藤蔓那种清脆声，是更闷、更钝的声音。液压剪的刀刃卡进了变异犬的脖子侧面，但没完全剪断。林墨双手青筋暴起，死命一合。

“噗嗤——”

头掉下来了。暗红色的血喷了一地。

另外两只变异犬已经扑到面前。林墨来不及抽回液压剪，脆松手，身体往后一仰，躲开一只的扑咬，同时右脚狠狠踹在另一只的肚子上。

“嗷！”被踹中的那只惨叫一声，滚到一边。

但第一只扑空的变异犬已经转身，再次扑过来。林墨手里没武器了，他侧身躲开，顺手从地上抓起一铁棍，抡圆了砸过去。

“砰！”

铁棍砸在狗头上，发出闷响。变异犬晃了晃，没倒，反而更凶了，张嘴就咬林墨的腿。

“沈清月！”林墨喊了一声。

机床后面的沈清月早就准备好了。她冲出来，手里的钢管照着那只变异犬的后脑勺就砸。

“咚！”

结结实实的一下。变异犬被打得往前一栽，林墨趁机补了一脚，把它踢翻，然后铁棍对准脖子，狠狠捅下去。

“噗。”

不动了。

还剩两只。一只被林墨踹开刚爬起来，另一只动作慢的也终于加入了战团。

林墨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沈清月：“还行？”

“还行。”沈清月握着钢管，手有点抖，但站得很稳。

“那只爬起来的交给我。”林墨说，“慢的那只，你扰它，别让它一起上。”

“明白。”

林墨朝着那只刚爬起来的变异犬冲过去。这次他有了经验，不等它扑，先把手里的铁棍当标枪扔了出去。

铁棍砸中狗脸，它痛得“呜”了一声。林墨已经冲到面前，从地上捡起另一更粗的钢管，照着头一顿猛砸。

“砰！砰！砰！”

三下，狗倒了。

几乎同时，沈清月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她没硬拼，而是绕着机床跑，那只动作慢的变异犬追着她，但总是差一点。沈清月看准机会，突然转身，钢管横扫，打在狗腿上。

“咔嚓。”

腿断了。变异犬惨叫着倒地。沈清月没犹豫，冲上去对着头又补了几下，直到它不动了。

安静了。

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林墨扔掉沾满血的钢管，走到最开始那只变异犬尸体旁边，拔出了在脖子上的液压剪。刀刃上全是血，但没坏。

“解决了。”他说。

沈清月走过来，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亮：“配合得还行？”

“相当行。”林墨说，“你刚才那几下，时机抓得可以。”

沈清月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休息了一分钟，林墨用手电照了照刚才变异犬蹲着的角落。木板后面，好像还有个门。

“过去看看。”他说。

两人小心地走过去，踢开挡路的木板。后面确实有个小门，门板歪斜着，虚掩着。

林墨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看起来像是个物资储藏间。但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个铁架子倒了，地上散落着一些空罐子、破布，还有几盒生锈的螺丝钉。

“被洗劫过了。”沈清月说，“跟之前那个17号院子一样。”

林墨蹲下来，在杂物里翻了翻。大部分都没用，但他在一个倒下的架子下面，发现了一卷灰色的、厚厚的布料。

他扯出来一看。

“帆布？”沈清月凑过来，“工业用的那种，很结实。”

林墨摸了摸布料，厚度和韧性确实不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获取这卷防护材料。”他默念。

【叮！检测到‘获取’基础工业防护材料‘厚重帆布’。天赋‘资源百倍暴击’触发！暴击倍数：100倍！】

手里的那卷帆布没变。

但小房间里，突然被塞满了。一卷卷同样厚重的灰色帆布，从地上堆到天花板，把整个房间挤得满满当当，连门都快堵住了。

沈清月看着这堆突然出现的帆布，眨了眨眼：“你这天赋……真是仓库管理员噩梦。这得用到什么时候？”

“用处多了。”林墨说，“做帐篷，做防水布，做掩体，甚至做简易护甲。结实，耐磨，还防火。”

他扯了扯手里那卷帆布：“关键是，现在它是我们的了。”

两人花了点力气，才从被帆布塞满的小房间里挤出来。林墨只拿了一卷，剩下的先堆着。

回到厂房主空间，林墨环顾四周。

变异犬清理掉了，潜在威胁暂时解除。储藏间虽然被破坏过，但阴差阳错暴击出了一屋子防护材料。厂房结构结实，空间够大。

“差不多了。”林墨说，“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开始，正式改造这里。”

沈清月点点头，她走到厂房中央，用手电光照了照高高的屋顶和四周厚实的墙壁。

“这里确实比诊所强。”她说，“虽然破，但底子好。收拾出来，应该能顶很久。”

“嗯。”林墨把液压剪和那卷帆布放在一起，“以后这里就是墨月工坊了。第一步，活下去。第二步，活得像个样。”

沈清月看着他：“那第三步呢？”

林墨想了想：“第三步，让别人也想活得像个样。”

沈清月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两人开始收拾。把变异犬的尸体拖到厂房外面挖坑埋了，免得臭味引来别的东西。把散落的工具归拢。把那九十九把液压剪堆到角落，用帆布盖上。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

林墨把背包里的发电机拿出来，接上之前找到的机油，试着启动。

“嗡——”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厂房里一盏残存的、挂在屋顶的工业灯，闪了几下，居然亮了。

昏黄的光洒下来，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有电了。”沈清月说，“虽然只有一盏灯。”

“够用了。”林墨说，“明天看看能不能多接几盏。”

他走到厂房门口，把那扇被藤蔓堵过的门重新弄好，用铁丝和液压剪做了个简易的门栓。从里面锁上，外面很难撞开。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灯光下，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林墨】

【状态：轻度疲惫】

【生存点：25】

【天赋：资源百倍暴击（唯一隐藏）】

【实战经验：专家→大师】

【机械技能：精通】

【据点状态：初步稳定（墨月工坊）】

【物资储备：极充足（新增工业级防护材料）】

实战经验又涨了。据点状态从“评估中”变成了“初步稳定”。

他关掉面板，看了一眼沈清月。她正坐在那卷帆布上，整理医疗包里的东西。

“今天就这样吧。”林墨说，“轮流守夜，你先睡。”

沈清月抬头：“你状态还行？”

“还行。”林墨说，“撑得住。”

沈清月没多推辞，她确实累了。她找了块净的帆布铺在地上，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林墨坐在灯光边缘，手里握着液压剪，听着外面荒地的风声。

厂房里很安静，只有发电机嗡嗡的响声，和沈清月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了看手里的液压剪，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堆帆布，最后看了看睡着了的沈清月。

据点有了。伙伴有了。物资，更是不缺。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个“墨月工坊”，真的搞出点样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