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入京面圣，砚定朝局

马车行至京城朱雀门时，恰逢晨光熹微。朱红城门巍峨矗立，护城河波光粼粼，映着城楼上“大明一统”的鎏金大字，尽显帝都威仪。

石砚之掀开车帘，指尖摩挲着腰间紫檀砚盒——盒内寒梅御砚与镇砚并置，镇砚腹中的军防图与锦帛早已被他用特制锦缎裹好，贴身藏在衣襟内侧。此次入京，不仅是为陆氏彻底正名，更是要将边关军防图送回陛下手中，彻底肃清张敬之余党。

“石公子，京城守备比平江严得多，张敬之党羽虽倒，恐还有残余势力暗中窥伺。”温景然策马行在身侧，眉头微蹙，“我们先去驿馆暂歇，还是直接入宫面圣？”

石砚之目光扫过街头往来的官差与百姓，沉声道：“直接入宫。陛下急召，且军防图事关重大，耽搁不得。”

马车调转方向，直奔皇宫午门。守门侍卫见随车令牌是陛下亲赐的宗亲符，不敢阻拦，顺利放行。穿过金水桥，步入太和殿广场，只见殿外身着朝服的官员肃立两侧，太和殿内龙椅之上，年轻的帝王正襟危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石砚之整了整衣襟，缓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臣，陆氏遗孤石砚之，携镇砚与边关军防图，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王抬手：“平身。”

待石砚之起身，帝王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紫檀砚盒上，声音带着一丝威严：“石砚之，平江之事，朕已知晓。张敬之构陷忠良、勾结叛将，罪证确凿，朕已命人彻查。只是……你所言的边关军防图，当真在你手中？”

此言一出，殿内官员顿时哗然。不少人面露惊疑，交头接耳——毕竟军防图乃国之重器，十年前失踪后，朝廷耗费数年心力搜寻，皆无踪迹，如今竟在一个新晋宗亲手中。

石砚之从容上前，双手捧起紫檀砚盒，高举过顶：“陛下，镇砚乃陆氏传家之物，其中藏着军防图与张敬之谋逆的核心证据。臣不敢有半分隐瞒，愿当众开启镇砚，呈上图本与锦帛。”

帝王颔首：“准。”

石砚之缓缓打开砚盒，先取出寒梅御砚，再拿出镇砚。他指尖按在镇砚梅枝凸起处，“咔哒”一声，砚盖弹开，露出里面的特制锦缎。他小心翼翼展开，里面裹着泛黄的军防图与陈旧的朱砂锦帛，双手递向身旁的内侍：“请内侍呈给陛下。”

内侍接过，递至龙案。帝王展开军防图，目光扫过图上标注的边关要塞、布防路线，手指微微颤抖。图上的细节精准无比，甚至连十年前新增的暗堡位置都清晰标注，绝非伪造。再看锦帛上的字迹，将张敬之与边关叛将勾结的时间、地点、密谋内容一一写清，字字句句都指向谋逆。

“好！好！好！”帝王连说三个好字，龙颜大悦，“陆氏一族忠君爱国，功不可没！张敬之叛党，罪该万死！”

他抬眸看向石砚之，语气愈发郑重：“石砚之，你为朝廷寻回军防图，揭开谋逆阴谋，朕封你为文运署掌印，正四品衔，兼管御砚督造与平江文运诸事。即刻起，协助朕彻查张敬之余党，务必将所有涉逆之人一网打尽，绝无遗漏！”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石砚之再次跪地叩首，心中巨石终于落地。

殿内官员纷纷躬身行礼，山呼万岁。那些此前对石砚之抱有疑虑的官员，此刻也纷纷上前示好，态度恭敬无比。

面圣之事顺利结束，石砚之刚走出太和殿，便被一人拦住。来人身着太常寺卿官服，面容儒雅，正是此前平江书院监管太常寺博士赵文远。他拱手笑道：“石掌印，恭喜高升。陛下已命人为你安排府邸，就在文运署旁，后共事，还请多关照。”

石砚之回礼：“赵寺卿客气了。后还需仰仗诸位，共保朝堂文运清明。”

回到府邸时，已是午后。府邸不大，却精致雅致，庭院内种着几株梅树，虽未到花期，却枝桠挺拔，与寒梅御砚的梅纹隐隐呼应。苏砚卿与沈知意早已等候在此，见石砚之归来，连忙迎上前。

“石公子，一切顺利？”苏砚卿眼中满是关切。

石砚之点头，将入宫面圣的经过细说一遍。沈知意拍手欢呼：“太好了！娘子，石公子终于立了大功，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苏砚卿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为他递上一杯热茶：“京城不比平江，张敬之余党未清，你后行事，还要多加谨慎。文运署的事务繁杂，也需慢慢理顺。”

石砚之接过热茶，浅啜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的梅树：“放心，我已有打算。明便去文运署上任，先梳理张敬之党羽的脉络，再联合朝中忠于陛下的官员，逐步肃清余孽。至于文运署的事务，陛下既然交由我打理，我定会守好这方砚台，护好文运清明。”

夜色渐深，石砚之立在书房窗前，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紫檀砚盒放在案头，镇砚与寒梅御砚静静躺在其中，梅纹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微光。

他知道，京城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核心阶段。张敬之党羽盘错节，看似倒台，实则可能还有更深的势力潜藏在暗处；边关的叛将也未被擒获，军防图虽已寻回，边关的安稳仍需守护。

但他无所畏惧。陆氏蒙冤十年，他隐忍至今，只为还家族清白，还朝堂清明，还文运安康。

烛火摇曳，映着石砚之坚定的面容。手中有砚，心中有策，脚下有路，这场由砚台引发的朝堂风波，终将在他手中，迎来彻底的风平浪静。而文运署的灯火，也将从此长明，照亮大明的文运之路，岁岁年年，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