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7-06 12:25:42  ·  所属小说:砚中雪十年墨痕候君归

第十七章 暗线初显,针锋相对

库房外的喧嚣渐渐散去,文运署却陷入了一片压抑的静默。石砚之坐在正厅主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刻有“刘”字的玉佩,玉佩的冰凉触感,与脑海中刘同故作惊慌的嘴脸交织,让他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副署理,刘同的行踪查得如何?”石砚之抬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副署理躬身上前,递上一份记录:“掌印,刘同离开库房后,并未回自己的官署,而是径直出了文运署,往城南方向去了。我们的人一路尾随,却在一处巷口跟丢了。看他的样子,像是去见什么人。”

石砚之接过记录,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迹,眉头皱得更紧:“城南……那片是旧城区,鱼龙混杂,倒是的好地方。”他顿了顿,又道,“继续查。不管他去见了谁,都要把人跟住,别让他跑了。另外,派人去李奎的住处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是。”

副署理退下后,石砚之独自坐在厅中,目光落在案上的那方寒梅御砚上。砚台表面的寒梅纹路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他想起苏砚卿传来的消息,说有一伙不明势力也在寻找陆氏老工匠,心中愈发笃定——这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在刻意阻挠他查案的步伐。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砚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掌印,我回来了。”

石砚之起身开门,只见苏砚卿身上沾了些尘土,发髻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他连忙侧身让她进来,递过一杯温水:“你没事吧?听说你遇到了人。”

苏砚卿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才缓缓开口:“我没事,只是那些人下手太狠了。我带着两个随从,都被他们打伤了。不过我趁机看清楚了他们的打扮——身着黑衣,腰间挂着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暗’字。”

“暗字令牌?”石砚之瞳孔微缩,“难道是……暗卫营的人?”

暗卫营是皇家专属的秘密卫队,直接听命于皇帝,按理说不该手文运署的事。可若不是暗卫营,又有谁会刻意阻挠他寻访老工匠?

“不好说。”苏砚卿摇了摇头,“那些人的身手很利落,不像是普通的盗匪,倒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他们只针对我,没有下死手,像是在警告,而非灭口。”

石砚之沉默片刻,忽然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枚“刘”字玉佩,放在苏砚卿面前:“你看看,这枚玉佩,是不是刘同常年佩戴的那枚?”

苏砚卿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片刻,点头道:“没错。我曾在文运署的宴会上见过刘同佩戴,这玉佩的样式是他专属的,边缘的磨损也是常年佩戴留下的。他怎么会把玉佩丢在库房外?”

“要么是故意留下的,要么是意外掉落。”石砚之指尖轻点桌面,“但我更倾向于前者。他是在故意引我怀疑,还是在掩饰什么?”

就在这时,副署理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掌印!有线索了!李奎的住处被我们找到了,在城南的一处破旧民房里。我们在他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这个!”

他递过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沓银票,还有一封字迹潦草的书信。

石砚之拿起书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愈发沉冷。

书信是张敬之的旧部写给李奎的,内容简短却直白:“御砚到手,速离京城,勿回头。待事成,封你千户。”

“果然是张敬之的余党。”石砚之将书信拍在案上,“李奎监守自盗,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刘同作为他的旧部,定然脱不了系。”

苏砚卿拿起书信,看完后也皱起眉:“这么说来,刘同去城南,怕是去见张敬之的余党了。跟丢了他,实在可惜。”

“无妨。”石砚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既然他敢动御砚,敢阻挠我查案,我便让他付出代价。”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的衣襟:“副署理,立刻传我命令:第一,加大对城南旧城区的排查力度,重点关注那些偏僻的客栈、民房,尤其是挂着‘暗’字令牌的势力;第二,派人去端州,彻查十年前张敬之更换砚石的来源,看看他到底从哪里弄来的坑仔岩石;第三,暗中联系暗卫营,问问他们为何要手此事。”

“是!”

副署理领命而去,苏砚卿看着石砚之紧绷的侧脸,轻声道:“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暗卫营直接听命于陛下,若是他们真的在阻挠你,贸然联系,怕是会惹来麻烦。”

石砚之转头看向她,目光坚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查案是为了肃清奸佞,为陆氏洗冤,陛下若是知晓,定会支持我。更何况,如今御砚失窃,事关军防图与国家安危,暗卫营不该置身事外。”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怀疑刘同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暗卫营若真的手,或许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苏砚卿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我相信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暂时还不需要。”石砚之摇了摇头,“你一路奔波,先回去休息。有任何消息,我会立刻派人去通知你。”

苏砚卿点头,转身离开。厅内再次只剩下石砚之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却照不进京城深处那些阴暗的角落。刘同的踪迹、暗卫营的手、端州砚石的秘密……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让这盘棋局愈发复杂。

但石砚之没有退缩。他握紧了腰间的紫檀砚盒,指尖传来寒梅御砚的冰凉触感。

“张敬之的余党也好,暗卫营也罢,只要你们敢阻碍我查案,我便一一揪出你们的真面目。”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御砚我定会夺回来,陆氏的冤屈我定会洗清,文运署的清明我定会守住。”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匆匆跑来,躬身道:“掌印,暗卫营的人来了,求见掌印。”

石砚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两名身着黑衣、腰间挂着青铜“暗”字令牌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径直走到石砚之面前,拱手道:“暗卫营副统领夜宸,见过石掌印。陛下听闻文运署御砚失窃,命我前来协助查案。”

石砚之看着夜宸,淡淡开口:“夜统领客气了。不知暗卫营为何要手文运署的事?又为何要阻挠苏姑娘寻访陆氏老工匠?”

夜宸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掌印误会了。暗卫营并非阻挠,只是奉命保护老工匠的安全。至于御砚失窃,陛下早已察觉张敬之余党的异动,命暗卫营暗中监视,防止御砚落入奸人之手。”

“保护安全?”石砚之冷笑一声,“苏姑娘的人被打伤,这就是暗卫营的保护方式?”

夜宸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解释,石砚之却抬手打断:“夜统领不必多言。如今御砚失窃,李奎叛逃,刘同嫌疑重大,还请暗卫营配合文运署,共同彻查此案。若有任何隐瞒,休怪石某公事公办。”

夜宸看着石砚之锐利的目光,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暗卫营定当全力配合掌印查案。”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有一事禀报。张敬之的余党,似乎在暗中联络京城周边的藩王,想要借藩王之力,谋逆作乱。”

石砚之心头一震。

他只以为张敬之的余党只是想偷取御砚、掌控文运署,却没想到他们的野心竟如此之大——想要勾结藩王,颠覆朝廷!

“此事当真?”石砚之的声音陡然提高。

“千真万确。”夜宸点头,“暗卫营截获了他们的密信,上面明确写着要联合几位藩王,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造反。”

石砚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御砚失窃只是表象,背后是颠覆王朝的阴谋。张敬之的余党,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看来,这场较量,远比我想象的要艰难。”石砚之低头看向腰间的紫檀砚盒,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不管你们的阴谋有多大,我都会一一拆穿,守护好这大启王朝的安稳。”

他抬眸看向夜宸,目光沉稳:“夜统领,从今起,文运署与暗卫营联手彻查此案。刘同、李奎,还有张敬之的余党,一个都不能放过。”

“遵命!”

夜色渐临,京城的灯火渐渐亮起,却照不亮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谋逆之心。文运署与暗卫营的联手,能否扭转局势?石砚之又能否在这场关乎王朝安危的较量中,守住初心,揭开所有真相?

京城的风云,愈发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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