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栀夏在周躲了他一整天，连饭都是叶清清帮她打包带回宿舍的。
要不是周一必须上课，她真想继续当缩头乌龟。
周一早上，她掐着快上课的点，戴着口罩，偷偷摸摸地溜进教室。
还好一路上没撞见他，她暗暗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厉叶军一直跟在她身后。
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的样子，他没上前打扰，等她进了教室，才转身回了自己的班级。
林栀夏刚坐下，就看见桌上放着早餐。
以前不知道，她还以为是沈南洲送的。
可昨天叶清清已经跟她说了 —— 从开学到现在，她每天的早饭，全是厉叶军准备的。
就像小学、初中那些年一样，他知道她迷糊，总忘带早饭，便天天替她备好。
一开始，她为了靠近他，特意定闹钟早起给他带早餐。
后来换成他天天给她带，她反倒越来越依赖他，而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他也很享受。
他甚至细心到，连她朋友的份一起准备。
林栀夏一口一口吃着早餐，想起这些年藏在心底的委屈，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栀栀，你怎么了？” 叶清清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 就是有点难受。”
“那你下课后去找他吧，把话说清楚，别以后后悔。”
“好，清清，下课我就去找他。”
最后一节课下课，林栀夏在学校体育场找到了厉叶军。
他正在打篮球，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等着他。
春风拂过校园体育场的香樟树，林栀夏坐在长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目光追随着球场中央那个挥洒汗水的身影。
眼前的厉叶军，穿着洗得净的篮球服，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塑胶跑道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起跳投篮的瞬间，手臂肌肉线条利落，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竟和记忆里小学时那个牵着她的手过斑马线的小男孩，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她还记得六年级那个夏天，他去母亲所在的城市待了两个月，回来时个子蹭蹭窜高，站在她面前，她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初中体育场的篮球架下，她总忍不住偷偷看他，看他运球时专注的眼神，看他进球后扬起的嘴角，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像春的藤蔓，悄悄缠满了整个青春。
那天阮丽萍递水的身影还在眼前晃过，她当时攥着书包带转身跑开的委屈，时隔多年再想起，依旧鼻尖发酸。
而此刻，厉叶军擦着汗走到她面前，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哭了？”
她慌忙抬手去抹，却被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拭去脸颊的泪。
那触感带着篮球场上的阳光气息，让她瞬间僵住，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怕我吃了你啊？” 他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刚运动完的沙哑，“要是真想，那天你喝醉酒在酒店，我有的是机会，可这种事，得两情相悦才有意思。”
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转移话题：“热搜的事……”
他却不依，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林栀夏，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跟阮丽萍谈过恋爱？”
她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摇头：“全校都那么说……”
“呵。”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厉叶军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就是你。从小学那次春游，你抱着我说迷路了，赖在我身边不肯走开始，我就对你动了心。这世上，从来没有别人。”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像藏着整片星空，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积压多年的委屈还是涌了上来，她红着眼眶质问：“那你为什么失约？你说过要从小学陪我到大学的，我拼了命考上重点高中，等你，可你却跟阮丽萍去了外省……”
“栀栀，别哭。”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揉出水来，“我从来没跟她一起上过高中。中考后我以为你喜欢上周浩，想等你主动，可你没来。那时候我爸妈闹离婚，我妈我回沪市，又想起你说过会选经济好的一方，我想着等我有出息了再找你，才一气之下走的。她去了别的省，我跟她，从来只是同学。”
“我跟周浩哥真的没关系！” 她急忙解释，眼泪掉得更凶，“他只是救了我，阮丽萍叫人打我，还说我是第三者，他为了护我受伤，我才陪他养伤的。我后来去找过你，却看见你们在桥头相拥，我以为…… 以为你喜欢她，以为是她叫人来打我的……”
“是她？”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看来她是活得太轻松了。那天她抱我，只是想给三年的暗恋画个句号，我本没那个意思。她做的这些事，我不会放过她。”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安抚：“我本来想等上大学再跟你表白，怕早恋耽误你。还好，兜兜转转，我们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她还在气鼓鼓地嘟囔：“谁答应你了？你还跟她发信息呢……”
他立刻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拉黑了阮丽萍的所有联系方式，举到她面前：“天地良心，我从没回过她一条信息。现在，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宝贝？”
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软处被戳得一塌糊涂，却还嘴硬：“我考虑考虑……”
他故意挑眉，拿出手机就要发抖音：“那我发个视频，说某渣女被帅哥表白后渣了对方，不负责任。”
“厉叶军！你无赖！” 她伸手抢过手机，嗔怪地打了他一下，“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冷冰冰的跟块木头似的。”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满是宠溺：“那你就当重新认识我一次，好不好？栀栀，做我女朋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她连忙岔开话题，压着心跳问：“对了，你怎么会来这儿上学？你不是一直想考清华吗？以你的分数，本不难吧。”
他说得坦荡又认真：“嗯，考上了。我是自愿跟着你的志愿填的。”
林栀夏一惊，眼睛瞪圆：“啊？你怎么知道我填了什么？”
厉叶军望着她，眼底漫开宠溺的笑意：“你微信里那个好友 —— 小迷糊，是我的小号。还有我兄弟陆星野，是我安在你身边的眼线。”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惊得连连出声：“啊…… 啊？！那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原来每天跟我聊天的人是你！还有那个抖音号小迷糊，也是你？《唯一》那条视频，是你发的？”
“对啊。” 他笑得更开心，“我只能再你一把，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不过那场表白不是我安排的，我也是看到上了热搜，才顺势把事情挑明的。”
林栀夏又羞又气，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你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老狐狸！”
他又再次认真的问：“栀栀，答应做我女朋友好吗？”
她最终还是点了头，却不忘放狠话：“我只是答应做你女朋友，你要是对我不好，我还是会跟你分……”
他急忙捂住她的嘴，眼底带着笑意：“不许说这个字。我会爱你，一直爱你，以后我们还要生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她拍开他的手，脸颊通红：“打住！我还要学习呢！”
“我说的是毕业后，结婚后。” 他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小馋猪，现在去吃饭，好不好？”
她眼睛一亮，立刻拉着他的手往校外走：“我要吃火锅！”
他配合着她的脚步，声音温柔：“好，女朋友想吃什么，男朋友都奉陪。”
火锅店里的热气氤氲，他细心地给她涮菜、剥虾，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饭后，他又陪着她去咖啡店，下班后送她到女生寝室楼下。
路灯下，他轻轻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开始是浅浅的试探，见她没有抗拒，吻得渐渐深入。
他看着她紧闭双眼、微微张口的模样，低笑道：“亲吻要闭眼，张口呼气是想憋死自己吗？”
她羞得满脸通红，推开他就要上楼：“我要上去了，晚安！”
他不舍地拉住她，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愣了愣，随即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跑回了寝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厉叶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而不远处的角落，陆临川攥紧了拳头，红了眼眶。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生心动，绝不会轻易放弃。
晚风带着花香，拂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也拂过这对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一起的少年少女。
青春里的误会与错过，终究都化作了往后余生的甜蜜和苦涩铺垫，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