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栀栀，小懒猪，快起床了，你男朋友在楼下等你了。”
叶清清的声音刚落，床上的林栀夏还陷在半梦半醒里，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嘟囔：“什么男朋友啊？姐我单身……”
话音刚落，昨天体育场里少年灼热的告白、楼下克制又缱绻的深吻，猛地一股脑冲进脑海里。
林栀夏瞬间清醒大半，“啪” 地一下拍在自己脑门上，懊恼得不行：“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好清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我怕他了我，呜呜…… 瞧我这脑子。”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叶清清：“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叶清清抱着胳膊，一脸 “你落伍了” 的表情：“大早上的，全校都在磕你们 CP 呢，八卦都刷。昨天体育场的表白，还有楼下的深吻，现在谁不知道厉叶军把你追到手了？”
“啊？” 林栀夏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揪着被角，下意识问，“那…… 微微呢？”
话音刚落，夏初微就走到了她的床前，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轻声道：“栀栀，恭喜你啊，终于梦想成真。”
林栀夏心里一紧，愧疚地低下头：“微微，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可是我……”
可是我比你还要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一整个青春。
这句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却被夏初微轻轻打断。
“没关系的栀栀，爱情不是可以退让的东西。”
夏初微笑得依旧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别人再怎么样也介入不了。我没关系，但是…… 如果有天你们不爱了，那时候我还爱着他，我一定会去争取的。所以栀栀，我等你给我这个机会。”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林栀夏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这辈子我唯一爱的人，只会是他。谢谢你，微微。”
“好了。” 夏初微收回目光，语气淡了几分，“我先去上课了。”
转身的那一刻，她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执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心里一字一句地默念：
林栀夏，我一定会取代你的。
宿舍楼下，晨光正好。
林栀夏跟着叶清清一起走下来，远远就看见两道挺拔的身影立在树下 —— 厉叶军穿着简单的黑色T 恤，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他身边的陆星野则吊儿郎当地靠着树，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终于出现，厉叶军眼睛一亮，立刻大步朝她跑过来，不由分说地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滚烫。
“女朋友，”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我们去吃早饭。”
林栀夏被他握着手，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叶清清：“哦、哦好，那清清呢？”
“别担心。” 厉叶军捏了捏她的手心，朝陆星野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笑道，“陆星野会照顾她的。那小子对你闺蜜有意思，藏都藏不住，你就别去当电灯泡了。”
“啊？” 林栀夏瞬间瞪大眼睛，一脸担忧，“陆星野那个花花公子？不行，我不能让我闺蜜入坑！”
厉叶军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耐心哄道：“栀栀，星星只是表面花心，他只是还没遇见让他真正心动的人。但我感觉，他这次是真的栽了。所以你先给他个机会，也给清清一个机会，你没看出来清清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撒娇：“再说了，也给我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好不好？走吧，女朋友，我们去吃早饭，吃完我送你去教室上课。”
林栀夏被他说得半信半疑，三步一回头地看着叶清清和陆星野，终究还是被厉叶军牵着，一步步走向了食堂。
有男朋友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吃饭的时候，他会细心地帮她擦净嘴角，把她不爱吃的葱姜挑出去，把最嫩的鸡蛋夹到她碗里；去上课的路上，他会自然地接过她背上的书包，单肩挎着，脚步放慢迁就着她；过马路的时候，他会紧紧护着她，把她藏在自己身侧，时刻警惕着来往的车辆。
林栀夏走在他身边，仰头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侧脸，心里甜得像灌满了蜜。
身边路过的同学时不时投来打趣的目光，还有好友偷偷凑过来笑她，说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甜得晃眼。
林栀夏不恼，反而偷偷弯起嘴角。
她想，这大概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吧。
没有轰轰烈烈的惊天动地，只有平平淡淡的朝夕相伴。
一抬头就能看见喜欢的人，一伸手就能被他紧紧握住，一三餐，四季晨昏，都有他在身边。
就这样，和心爱的人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在一起，就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幸福。
下课铃声清脆响起，瞬间打破了课堂的安静。
林栀夏拿起手机，就看到厉叶军发来的微信，说他还有课程收尾，让她先去他教室门口等他。
她收好手机，乖乖往他的教学楼走去。
刚走到安静的走廊，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窗边，林栀夏脚步一顿 —— 是陆临川。
他明显是在等她。
有些话，她总该说清楚，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与尊重。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上前，轻声开口：“陆学长，你…… 是在等我吗？有事吗？”
陆临川听到声音，缓缓将指尖的香烟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低沉开口：“你真的认真了吗？”
林栀夏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嗯，这辈子我唯一爱的人，只会是他。陆学长，你其实很好，如果……”
“如果我比他先认识你，你会不会喜欢我？” 陆临川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栀夏心口一紧，轻声却清晰地回答：“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没有如果…… 我……”
“呵呵……” 陆临川低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你连假装说些好话哄我一下，都不肯吗？”
“我…… 陆学长，我们……” 她一时语塞，满心愧疚。
陆临川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终究是软了语气：“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我还能邀请你参加学生会的活动吗？”
“可以！” 林栀夏立刻点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也谢谢你之前在团队活动里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好。” 陆临川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那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永远是好朋友。你有需要，我也会帮你，可以吗，栀栀？”
林栀夏伸出小拇指，认真地和他勾了勾：“好朋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 陆临川轻声应下，“以后你就叫我临川，好不好？”
林栀夏点点头：“好，临川。那我…… 。”
“嗯，那我先走了，栀栀。” 陆临川又温柔看着她说，“之后学生会有活动，我会提前发微信跟你确认。”
“好，临川，再见。”
“再见。”
看着陆临川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林栀夏心里的愧疚一点点蔓延。
可感情从来都不是等价交换，也不能勉强。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能早点放下，早点遇到真正属于他的那个人，那样，她心里的负罪感也能少一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厉叶军的教室。
刚一回头，一道挺拔耀眼的身影就撞入眼帘。
厉叶军刚走出教室，逆光而立，眉眼清俊，身姿挺拔，哪怕混在人群里，也依旧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林栀夏看着他，心跳骤然加速，在心里偷偷感叹 ——
她这哪里是谈恋爱，分明是中了这辈子最大的奖啊。
厉叶军几步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怎么样？女朋友，今天打算跟我去哪里约会？”
林栀夏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今天周浩哥找我了。”
厉叶军眉梢一挑，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傲娇：“咋了？那小子看见我们上热搜，后悔了？告诉他，他从来就没有机会。”
“才不是呢。” 林栀夏忍不住笑出声，“是周浩哥和亚玲姐今天大婚，想让我带你一起去。”
“哦？是好事啊。” 厉叶军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一来，我又少一个情敌了。”
林栀夏收起笑，眼神格外认真地望着他，轻声问：“厉叶军，你愿意…… 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跟我一起出席吗？”
厉叶军的心猛地一软，弯腰微微欠身，语气郑重又宠溺：“当然愿意，公主殿下，这是我的荣幸。”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而笑，阳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
他们先回宿舍换了得体的衣服，才一同前往婚礼酒店。
一进大厅，周浩就一眼看见了并肩走来、十指紧扣的两人。
看着林栀夏眼底藏不住的甜蜜，他心里最后一点牵挂彻底落了地。
他的小丫头，终于等到了她喜欢的人，美梦成真了。
周浩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林栀夏和厉叶军相视一眼，各自递上了准备好的红包。
周浩看着双份红包，笑得眉眼舒展：“谢谢妹妹，等你和妹夫结婚的时候，哥哥和嫂子给你们包个更大的。”
“那我可就等着哥哥嫂子的大红包发财啦！” 林栀夏俏皮地回道。
一旁的新娘亚玲温柔地笑着，伸手轻轻挽了挽她的头发：“栀栀，还是跟从前一样可爱，恭喜你，终于美梦成真。”
“谢谢嫂子！” 林栀夏弯着眼睛祝福，“祝哥哥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周浩笑着轻轻敲了下她的头：“人小鬼大，快进去吧。”
厉叶军紧紧牵着林栀夏的手，踏入布置得豪华又温馨的婚礼现场。
这是他第一次以男朋友、以家属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参加重要的场合，心底满是踏实的欢喜。
坐在酒桌旁，看着台上交换戒指、相拥亲吻的新人，听着台下满场真诚的祝福，厉叶军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林栀夏，在心里暗暗许诺：
以后，他一定要给她一场更盛大、更豪华、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婚礼敬酒环节，两人因为是男方亲友出席，被一众闹热的伴郎伴娘围着灌酒。
他们笑着推辞不过，只好喝了不少。
后来又跟着大家一起闹洞房、抢花球，林栀夏被厉叶军护在怀里，笑得脸颊通红，是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参与别人的幸福，也悄悄憧憬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一场婚礼闹到傍晚，酒席散去时，两人都被灌得染上了浓重的醉意。
最后实在不便回学校，便就近分别住在了酒店里。
夜色渐深，醉意裹着满心的甜蜜，为这一天满是 “恋爱酸臭味” 的时光，画上了温柔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