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7-06 12:32:37  ·  所属小说:盗墓:巫山悬棺,观山太保

就算没拔枪,他也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都白了。

不光他,陈雨楼也一样,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那些毒物脸色凝重。

封白手上的蜈蚣,通体乌黑,肚皮底下闪着幽蓝的光,一看就带着剧毒。

比他们在瓶山碰见的那些毒虫,半点不差。”这……这这这,姜先生赶紧收起来,这东西可开不得玩笑!”

罗老歪满脸忌惮地往远处躲。”罗帅不用担心,这些毒虫都是我养的,不会随便伤人。”

封白摆了摆手。

嘴里低喝了一声。

接下来陈雨楼和罗老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些蜈蚣,居然在封白手臂上慢慢拼出了两个字。”瓶……瓶山!”

罗老歪伸着脖子往前凑,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

这?

这怎么可能?

陈雨楼自认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可封白这手段,简直离谱。

驱虫?

他听说过有训兽的能耐,可毒虫还是头一回撞见。

又不是猫狗猴子那种通人性的畜生。”怎么样?”

看两人脸上的表情,封白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把毒虫收了回去,咧嘴一笑。”姜先生好手段。”

“俺老罗服了,有姜先生在,瓶山那古墓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雨楼和罗老歪都是一脸的服气。”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让陈掌柜和罗帅见笑了。”

封白脸上倒是没什么得意劲儿。

驱虫术,是他们封家祖上传下来的巫术之一。

这些毒虫也只是他修炼时养着解闷的玩意儿。

眼下拿出来,倒真起了大用,至少让这两人初步信了他。

财不能露白,可走江湖必须得露真本事。”姜先生请坐。”

陈雨楼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刚才的态度比,简直换了个人。

封白也不在意,点了点头,跟着两人坐下。有伙计端了茶水上来。

几人随口扯了几句闲话。

陈雨楼一下站起来,冲他比了个手势,嘴里念道:“常胜山上有高楼,四方英雄到此来;龙凤如意结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封白听完就明白了。

这是在探他的底细。

天下山头三十六座大的,七十二座小的。

卸岭那帮人背后靠的就是常胜山。

每个山头都有自己人才能听懂的切口,那叫山经。

陈雨楼嘴里这几句,就是常胜山的山经。

按江湖规矩,礼字当头,封白也得报自家的门路。

他一抱拳,声音脆:“本是山下一小民,无山无峰无处去,天下名山七十二,更在七十二山外。”

山外人?

陈雨楼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本琢磨着,封白这身手,八成是哪个山头的高人之后。哪知道这家伙张嘴就说自己没门没派,就是个独行侠。”小兄弟这本事,居然没地方落脚?我们常胜山向来不拘一格,各路好汉都收。你要是愿意,我陈雨楼亲自请你入伙。”

这就开始挖人了?

封白心里忍着笑。

以前翻书的时候就听说,陈雨楼这张嘴皮子溜得很,死人能说活,不去说书都屈才了。”陈掌柜抬爱了,我这个人,一个人待惯了。”

封白话说到这份上就算完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掰扯太多。

罗老歪在旁边了一嘴:“那可真可惜了。姜老弟要是进了常胜山,往后路子宽得很哪。”

在他眼里,陈家三代都是魁首,势力大得吓人,陈雨楼亲自开口招揽,封白等于把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推了。

陈雨楼倒没怎么往心里去。

封白这身本事,搁这乱世里想找口饭吃,本不难。就是觉得有点可惜,这么好的人,拉不到自己身边来。”我还有件事,想请姜老弟指点指点。”

“陈掌柜直说就行。”

封白把茶杯放下,不紧不慢地看向对面的陈雨楼。”我就是好奇,姜老弟大老远跑来帮忙,图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口。

罗老歪悄悄把手搭在短盒子上,冲封白咧了咧嘴。

可他脸上那条长刀疤,让这笑看着比哭还凶。

能在这乱世拉起队伍、坐到今天这个位子的人,绝不是表面那副莽撞样。”陈掌柜既然问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

封白早知道陈雨楼憋不住这个问题。

大老远跑来白帮忙,谁信呢?真要什么也不图,那才叫人起疑。”我听说瓶山从前是历代皇帝炼丹的地方。进那座古墓,我只要一张丹方。”

陈雨楼跟罗老歪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都露出点明悟的神色,互相看了个明白。

只要对方有所图,那就好办。至少封白不是冲着别的东西来的,不用防着他耍什么心机。

罗老歪心里那块石头也算落了下来。他这人盗墓就图个金银财宝,封白没开口要分一份,已经远远超出他原本的预期了。”嗨,几张药方子算什么大事。”罗老歪拍了拍大腿,“回头咱们把瓶山那座古墓端了,里面的东西全是你的,我一分不碰。”

陈雨楼也跟着点了头:“丹方对我来说没半点用处,小兄弟想要直接拿就是。”

三个人的心结一解开,一拍即合。

接下来又凑在一块商量进瓶山的路子和法子,一直聊到天快擦黑,封白才从陈家的木楼里走出来。

按约定好的,队伍两天后出发去老熊岭。

封白这几天就待在陈家庄里等着。

一个陈家的小伙计领着封白,绕到庄子里头的祠堂安顿下来。

两天的工夫一晃就过去了。

这几天封白除了吃饭,压没踏出过祠堂半步。趁着空闲,他炼了一批清毒丹出来。

到了第三天清早。

封白还睡着,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弄醒了。

爬起来套上衣服,推开门一瞧,门口站着个女人。

一身大红的衣裳,长得很是漂亮,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英气。

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看着格外扎眼。

仔细打量的话,能瞅见她腰上别着好几把 ** ,可一点也没影响她的好看,反倒衬得她更有股利落劲儿。

红姑娘?

封白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人应该就是陈雨楼手底下最得力的,这一代常胜山的头目,打月亮门出来的,靠一手古彩戏法和 ** 古墓机关的本事出了名。”大掌柜叫你呢,让你去议事。”红姑娘说话脆生生的,声音听着像黄鹂鸟叫,很是好听。”什么时候的事儿?”

“半刻钟以后。”

“行,姑娘等会儿,我这就过去。”

封白点了点头。

转身回屋里随便洗了把脸,然后就出了门。

跟在红姑娘后头,两人踩着雪,慢悠悠往陈家木楼那边走。

一路上红姑娘话不多,雪花落在她肩膀上,衬得那张脸更冷了几分。

冷 ** ?

封白脑子里头冒出这么个念头。

要是没记错的话,红姑娘应该是去了瓶山以后,跟鹧鸪哨碰上了,两人一见如故,悄悄生了感情。可惜后来鹧鸪哨远走海外,她也没能落个好结局。

这辈子说起来,过得挺苦的。

想到这儿,封白不由得加快步子,走到跟红姑娘并肩的位置。

红姑娘像是有点吃惊,偷偷瞥了封白一眼,脸蛋上莫名其妙地浮出点红晕。

封白嘴角微微一翘,笑着问她:“陈掌柜是打算今儿个动身?”

红姑娘心跳砰砰的,连耳子都烧了起来。“掌柜没说确切子,估摸着就是今儿个。”她声音压得低,眼神躲闪着,不敢对上封白那张净的脸。

手指头死死攥着衣角,她赶紧往前窜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口按了按,深吸了好几口气,这股躁动才压下去几分。可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中了什么邪。

平里跟花玛拐、昆仑他们厮混,喝酒吃肉大大咧咧的,压没这么别扭过。”姑娘走那么急啥,等我一会儿。”封白哪会瞧不出她那点小心思。这丫头虽然二十出头了,可打小在常胜山长大,对这些弯弯绕绕一窍不通。

偏偏封白生得白净俊朗,说话轻声细语,眼里带着少年气,哪像那些常年钻坟头的粗人。”老板还等着呢——”红姑娘一听到他温吞的语气,脸上又挂不住了。撂下这句话,几乎是跑着逃开的。

封白看着直摇头。这么真性情的姑娘,搁现在那就是个宝贝。也不追她玩了,抬脚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工夫,封白就到了陈家古楼。

屋里除了陈雨楼和罗老歪,还多了两张新面孔,杵在陈雨楼后头。左边是个瘦得皮包骨的年轻人,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右边那个,跟铁搭子似的,少说两米高,满身横肉,光是往那一站,就叫人心里发毛。

封白只扫了一眼。”陈老板,罗爷。”

“姜小哥来了,就等你了。”陈雨楼摆手让他坐下,又吩咐人上了热茶。“给你看样东西。”

顺着陈雨楼的手指,封白才注意到茶几 ** 摊着一卷地图。”这是?”

“老熊岭的地势图。”陈雨楼在图上点了点,“喏,这就是怒晴县的地界,打这儿出发,半天的工夫就能摸到老熊岭边儿上。”

“前几天我跟老罗摸过去看了看,瓶山就在深山老林里头,一年到头毒雾罩着,凶得很。”

“当地的老苗人祖上传下来的说法,瓶山下面埋着大墓,可究竟在哪个位置,谁也说不准。更要命的是,那些苗人对外人防得很严,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是来倒斗的,非闹起来不可。”

“怕个球!”罗老歪一声吼,手里的盒子炮啪地拍在桌上,震得茶碗直跳。“老子把队伍拉过来,那些猛家人要敢炸刺,老子崩 ** !”

苗寨那边管叫撒人,自己称猛人,这话就是这么来的。”罗帅!”

“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陈雨楼瞟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罗老歪被这么一扫,立马老实了不少,揪着胡子叹气。

倒不是真怵他,问题是这瓶山古墓里头的弯弯绕绕,他一点都摸不透,全得靠陈雨楼拿主意。

为了发笔横财,就算他平时再横,这会儿也只能憋着。”行,掌柜的你接着讲。”

“进山摸骨头,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咱们这回要端的是顶天的大墓,绝不能节外生枝,最好把每一步都盘算清楚。”

陈雨楼做事向来小心。

在摸金这一行里更是如此。

这些年他闯过的墓不计其数,能一直顺风顺水,全凭一个“稳”字。”我听说老熊岭南边那片寨子,不管夷人还是,都能搭上话。不如找个当地带路的,领咱们摸到瓶山脚底下。”

山高林密之间。

七八个人的队伍,踩着山路,一路朝着苗寨猛洞河方向赶。

周围全是原始老林,树高草深,山道又陡又窄,闷得人透不过气,地势复杂得离谱。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扮成货郎的男人。

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看着斯文和气,一副读书人模样。

正是从陈家庄一路赶过来的陈雨楼。

他边上跟着的,除了罗老歪、红姑娘、花玛拐、昆仑和封白,还有个五十来岁的苗家老汉。

个子不高,脸膛晒得发黑,看着老实巴交。

身后背着个竹篓,腰里别着把镰刀,一身地道的苗寨农夫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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