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7-06 12:32:37  ·  所属小说:盗墓:巫山悬棺,观山太保

也是,这种深山老林活了几百年,没出过几只山精野怪才叫怪事。

花玛拐盯着女尸灵牌上那张黄纸符,又看看木牌底下刻的小字,脑子里已经编出一整套大戏。他这人从小就迷信,这会儿更是越琢磨越像那么回事儿。”我听过一个说法,深山里头经常有野兽活久了成精,变成人样子出来晃悠。掌柜的你说,该不会让咱们撞上了吧?”

他指了指灵牌,“你们瞅瞅这上边写的,这女尸生前的名号叫耗子二姑乌氏。耗子是啥?就是老鼠嘛!”

“再看这句,‘吾辈与她井水不犯河水’。这‘吾辈’肯定是指进山的道士,见她死了还不安分,才用符把她镇在这儿。”

花玛拐说得有鼻子有眼,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表情越来越严肃。

没等他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陈雨楼甩了甩手,满脸不耐烦,“扯什么犊子?”

“不就是一具长得丑了点的女尸,至于吓成这样?一个个的,没见过世面。”

他是真的不信这些。这十几年盗墓下斗,荒山野岭的棺材里睡过多少回,从没碰上过什么怪事。再说他混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双看人的眼睛——那门板上躺的女尸,顶多是长相磕碜,身上本没什么妖气。

骂完花玛拐,也算是给周围人提个醒,别自己吓自己。”掌柜的这话在理。”罗老歪赶紧接茬,他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反应有点儿丢人。

他好歹是湘西地面上横着走的军阀头子,要是传出去被一具死尸吓得哆嗦,脸往哪儿搁?

往前迈了两步,罗老歪凑到女尸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扭头冲花玛拐一扬下巴,“拐子,听说你家祖上是吃仵作这碗饭的。你看看,这人怎么死的?”

花玛拐一听到罗老歪开口,马上凑到女尸面前,把手里的烛台举高了仔细看。”罗把头,您看这女尸嘴唇发紫,瞳孔散开还带着黑气。按我的判断,很可能是中过毒。可这里是义庄,难不成是 ** 起了变化,把她……”

没错。

封白站在旁边,心里暗暗点头。

他对毒这一块算得上是行家,一眼就瞧出了门道。花玛拐这家伙看着吊儿郎当,本事倒还真挺扎实。”院里的棺材全钉死了,周围也没什么打斗的痕迹,这女尸身上连道伤都没有——”

罗老歪摇了摇脑袋,随口说了几句自己的看法。

花玛拐最擅长的就是看人眼色,一瞧罗老歪这副表情,立刻笑着弯下腰:“当然,我这点功夫也就是三脚猫,哪儿敢在掌柜的和罗把头面前装内行。”

罗老歪等的就是这句话,满意地朝他点了下头。

接着才指了指那具女尸,一脸得意地开了口。”俺老罗年轻时过赶尸匠,这东西叫站僵。人死后七天里,把尸毒打进肉身,就能让她不烂不坏。”

“这是湘西不外传的催尸法子,俺就不细说了。不过就跟大掌柜说的一样,这玩意儿本不是什么山精野怪,就是送 ** 的一种办法。”

好不容易碰上个他能说上话的,罗老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年轻时赶尸的那些事从头到尾抖了个净。

说到兴头上,他拎起酒壶就往嘴里灌了几口烧酒。

旁边的人听得入了神,一个个啧啧称奇。这种民间秘术,平时本听都听不到。

红姑娘却是满脸吃惊,特别是罗老歪提到“站僵”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的惊讶本压不住。

之前封白就说过这个词。

连大掌柜都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封白却能直接说出来。

光是这一手本事,红姑娘心里对他的分量就又重了几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往后瞄了一眼。

封白站在人群里,脸色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听着。可很快他就跟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扭过头,冲她眨了下眼。

撞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红姑娘像是被当场抓包,一下子就慌了神。脸烫得厉害,心跳咚咚咚地砸在口上。”罗把头真是厉害,这种秘术都懂。之前还不知道,原来罗帅您也是道门里出来的人,怪不得这么有本事。”

等罗老歪把那点陈年旧事说完。

花玛拐赶紧竖起大拇指,满脸堆笑地捧了一句。

罗老歪懒得理会他,只是斜着眼往红姑娘那边瞟了一眼。可惜人家姑娘还想着刚才的事,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下。

罗老歪顿时觉得没劲透了。他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只是这儿就她一个女人,想着露一手显摆显摆罢了。”行了行了,陈掌柜,还有小兄弟,咱先喝几碗。”

“这老林子气重,喝点酒去去寒。”

一帮人翻了一整天的山路,外头还飘着雪,到了这会儿歇下来,浑身冻得发僵。

封白也没客气,凑到刚点起的火堆旁边,跟着罗老歪和陈雨楼,连着灌了好几碗烈酒。

酒一进肚子,整个人立马跟点了火似的,那股热气从嗓子眼往下冲,从头到脚都暖了过来,一路上积攒的寒气全给了出去。

不过这酒后劲也大,没一会儿工夫,陈雨楼和罗老歪就撑不住了,直接往地上一歪。昆仑一把一个,拎起两人送到后院柴房去歇着。

想着明天还得下瓶山,封白也就顺水推舟 ** 碗搁下了。

刚想跟红姑娘说一声回去躺下,站起身的功夫,眼角忽然扫到一个东西——门口的地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串湿淋淋的脚印子。

他心里猛地一紧,借着桌上油灯那点晃悠的光,抬头往房梁上扫了一眼。

这一看,正好和一双浑浊发黑的眼珠子对上了。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在他身上,里头没有半点活人气,阴森得让人后背发凉。

这一对视,封白那点酒意立马散了个净,太阳突突直跳。

他几乎没多想,反手一把抽出腰间的****,一甩胳膊就往外扔。

这半年他可不是光练那些巫术,身体底子也一天没落下,天天打磨。别的不说,之前上巫山悬棺那一趟,靠的全是实打实的身手。

刷!

一道寒光划过黑乎乎的半空,****就跟射出弓弦的箭似的,“嘶”一声撕开空气,直奔那道鬼影射去。

本来封白的打算是,不到瓶山底下,不到真要拿那枚千年丹药的时候,他是不打算露真本事的。

可眼下这东西摆明了不是善茬,搞不好一眨眼小命就交代了。

刚才也就那么一瞥,但他已经把梁上那个东西的样貌看了个大概。

那居然是个穿着白衣服的老婆子,满头白发,跟只大蝙蝠似的趴在横梁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种深山老林里的义庄,除了他们这帮人和棺材里躺着的那些,压不可能有别人。

那横梁离地面少说好几米高,周围连个能蹬脚的****都没有,普通人有那本事也爬不上去。

再说了,谁闲得没事大半夜跑到义庄来装神弄鬼?

既然不是人装的,那就——十有 ** 是真家伙!

所以电光石火之间,封白本没时间多想,这种节骨眼上,犹豫就是找死。

嘭!

可结果——

****飞出去以后,跟他想的不一样,没把那梁上的鬼东西重伤打下来。

那道寒光一闪而过,就跟扎进空气里似的,只听见“嘭”一声闷响,****直直钉进了木头梁子里。

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道鬼影早就没了踪影。

红姑娘正蹲在炉子前烧水,耳朵突然捕捉到身后的异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没想就转过身去,大袖一甩,手里凭空多出几把飞刀。

几步窜到封白身侧,那双原本挺秀气的眼睛这会儿冷得像刀片子,飞快地扫了一圈屋子,压低嗓门问了一句。

她从小在常胜山长大,刀尖上讨生活惯了。

遇事不慌,那是打小就刻进骨头里的本能。”梁上不对劲。”

封白没扭头,视线死死钉在头顶那横梁上。”哪儿?”

红姑娘还是第一次看他脸色这么紧,下意识也跟着抬头瞅,可眼睛瞪圆了也没瞧见什么。”说不上来……”

封白摇了摇脑袋。

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他敢肯定,刚才那一眼绝对没花。

可这会儿,除了那把还在嗡嗡颤个不停的 ** ,整木梁上净净,什么影子都没有。”邪门了!”

他低头扫了一圈地面,水渍踩出来的脚印清清楚楚,一个接一个,顺着那条痕迹往外看。”我去外头瞧瞧。”

瞥了眼旁边绷得跟弓弦似的红姑娘,封白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咧了咧嘴,指了指门外。”我跟你去。”

红姑娘半点犹豫都没有,抬脚就跟上。

俩人顺着地上那串脚印一路追到门外,可最后在一截塌了大半的土墙那儿断了。”不会是山里跑出来的吧?”

红姑娘望着远处黑漆漆的群山,心里有点发毛,话里带着几分不踏实。

这话刚一落音。

她脑子里就翻出之前大伙儿闲聊时那些山精野怪的传闻。”别瞎想,到底是啥玩意儿,看清楚了再说。”

封白从远处的山林里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他心里其实已经差不多有数了,“回屋里。”

红姑娘应了一声。

俩人重新进了后殿,正好昆仑和花玛拐都去了柴房那边。”红姑娘,掌个灯,顺便帮我盯着后面。”

封白想上去瞧瞧那梁,又怕这时候冷不丁有人撞进来,脆让她帮忙照应着。

红姑娘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打算。

按理说,她应该拦着才对。

可对上封白那双清亮得跟山泉似的眼睛,她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糊里糊涂就点了头。

封白瞧她应了。

往后退了两步,沉了一口气,浑身的劲道像水一样鼓荡起来。

下一瞬,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快到横梁底下的时候,双腿猛地发力,右脚在墙上一踩,身子轻飘飘地翻了上去,稳稳落在梁上。

横梁不知荒废了多少年头,封白脚才踩上去,立刻吱嘎乱响,灰土像撒盐似的哗哗往下掉。

好在架子骨还算硬实,虽说晃得人心头发紧,到底撑住了这百来斤的重量。

红姑娘赶紧提过手边的皮罩子油灯,高高举起来,朝着封白那边一照,上头那片暗角立马亮堂了不少。

蹲稳了身子,封白伸手往前探了探,指尖很快就碰到刀把的位置。

刚才那一刀他可是卯足了劲,那股爆发力猛得吓人,刀身几乎全扎进去了,外头就露了个柄。

手腕微微一拧,他使了股巧劲,把刀从木质里抽了出来。

刀刚离了缝,他眼角余光无意往横梁后扫了一下。

这一扫,倒真让他看出了点名堂。

那后头的墙面上,居然挂了一副老画。

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线,封白瞧着那画虽说残破得厉害,可画面上的东西照样看得清清楚楚。

画里是个披麻戴孝的老太太。

立在一片长满荒草的坟头中间。

背驼得厉害,头发白得发灰,脸上的褶子一道叠一道,眼窝子都凹成了两个黑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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