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06 12:20:01  ·  所属小说:胭脂铺的探案录

绍熙三年孟夏,临安城的暑气初升,胭脂铺门前的石榴花正开得热烈,嫣红的花瓣映着青石板路,连带着铺内的脂粉香都添了几分暖意。苏晚卿身着淡青色襦裙,坐在柜台后,指尖正细细研磨着新采的玫瑰花瓣,准备调制一批夏季专属的凉香胭脂。

自获封“御赐女探”后,胭脂铺的名气更盛了,不少客人不仅来买脂粉,还会悄悄向苏晚卿打听案情,或是求助一些邻里间的小。苏晚卿性子温和,只要不违背原则,都会尽力相助,一来二去,“胭脂女探”的名声便在临安城百姓间传开了。

“叮铃——”门口的铜铃轻响,打断了苏晚卿的思绪。她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女子面色苍白,眼眶泛红,神色间满是焦虑与不安,进门后便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姑娘,请问你想买点什么?”苏晚卿放下手中的研钵,柔声问道。

女子走到柜台前,声音带着哭腔:“你就是苏晚卿苏姑娘吧?我……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苏晚卿心中一动,示意她坐下,又倒了一杯清茶递过去:“姑娘先别急,慢慢说。不知你有什么难处?”

女子接过茶杯,双手微微颤抖,喝了一口茶后,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些:“我叫沈落雁,是城南沈记布庄的老板娘。三天前,我的丈夫沈文轩突然失踪了,我报了官,可临安府衙的人查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听人说苏姑娘聪慧过人,破了不少奇案,就想来求求你,帮我找找我的丈夫。”

“沈记布庄?”苏晚卿沉吟道,“我倒是听过这家布庄,听说你们家的云锦很是出名。你丈夫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沈落雁摇了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我丈夫为人老实本分,平里除了打理布庄的生意,就很少出门,也没什么仇人。失踪前一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神色有些疲惫,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遇到了点麻烦,过几天就好,让我别担心。我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他的踪影,布庄里的账房先生说,他一早就带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黑色的木盒?”苏晚卿追问,“你知道木盒里装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沈落雁说道,“我从没见过那个木盒。账房先生说,那个木盒是前几天一个西域商人送来的,说是给我丈夫的信物,让他务必亲自保管。”

“西域商人?”苏晚卿心中警觉起来,前几桩案子都与西域商人有关,这次沈文轩的失踪,会不会也和西域有关?“你知道那个西域商人的名字吗?或者有什么特征?”

“账房先生说,那个西域商人高鼻深目,留着卷曲的胡须,腰间挂着一块奇特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香’字。”沈落雁回忆道。

苏晚卿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沈姑娘,你先别着急,我会帮你调查的。你现在先回布庄等消息,若是有了线索,我会立刻派人通知你。”

“多谢苏姑娘!多谢苏姑娘!”沈落雁连忙站起身,对着苏晚卿深深鞠了一躬,“只要能找到我的丈夫,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钱的事不用急。”苏晚卿扶起她,“我会尽力的。”

沈落雁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匆匆离开了胭脂铺。她走后,苏晚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准备去临安府衙找陆景琛。沈文轩的失踪牵扯到西域商人,而且还涉及一个神秘的黑色木盒,绝非简单的失踪案,必须与陆景琛联手调查。

来到临安府衙,陆景琛正在处理公务。见苏晚卿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迎了上去:“苏姑娘,今怎么有空过来?”

“陆大人,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苏晚卿将沈落雁的求助和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景琛。

陆景琛闻言,眉头紧锁:“沈文轩失踪案?这件事我知道,负责此案的衙役已经向我汇报过了。他们查了沈文轩的人际关系和布庄的往来账目,都没有发现异常。没想到,这里面还牵扯到西域商人和神秘木盒。”

“我怀疑,这件事可能和前几桩走私案有关。”苏晚卿说道,“那个西域商人腰间的玉佩刻着‘香’字,很可能与香料有关。而且,沈文轩失踪前带走的黑色木盒,里面装的东西定然不简单。”

“有道理。”陆景琛点了点头,“李虎,你立刻去城南沈记布庄,传账房先生到府衙问话,详细询问那个西域商人的情况和黑色木盒的特征。另外,再派人去调查沈文轩最近的往来账目,重点排查与西域商人相关的交易。”

“是,大人!”李虎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安排。

陆景琛转身对苏晚卿道:“苏姑娘,我们也去沈记布庄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苏晚卿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来到了城南的沈记布庄。布庄的生意依旧红火,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账房先生已经被李虎带走了,店里只剩下几个伙计在招呼客人。沈落雁见陆景琛和苏晚卿进来,立刻迎了上去:“陆大人,苏姑娘,你们来了。”

“沈姑娘,我们来看看你丈夫的书房,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陆景琛说道。

“好,请跟我来。”沈落雁带着两人,穿过布庄的大堂,来到了后院的书房。书房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个书架,还有一个衣柜。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布庄的账目。

苏晚卿仔细检查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指尖划过书桌的缝隙,又打开书架,查看上面的书籍。陆景琛则拿起书桌上的账目,仔细翻阅起来。

突然,苏晚卿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抽屉的一个暗格上。暗格很小,隐藏得很隐蔽,若不是她仔细观察,本发现不了。苏晚卿示意陆景琛过来:“陆大人,你看这里。”

陆景琛走过来,顺着苏晚卿指的方向望去,也发现了那个暗格。他尝试着打开暗格,却发现暗格被锁上了。“沈姑娘,你知道这个暗格的钥匙在哪里吗?”

沈落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书房里还有这样一个暗格。”

陆景琛示意身边的衙役:“把暗格撬开。”

衙役立刻上前,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将暗格撬开。暗格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小块白色的玉石,玉石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晚卿拿起玉石,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锁香玉’!”

“锁香玉?”陆景琛和沈落雁同时看向她,“那是什么?”

“锁香玉是一种罕见的西域玉石,质地温润,能吸附并锁住各种香气,而且能让香气持久不散。”苏晚卿解释道,“这种玉石极为珍贵,产量稀少,一般只有西域的贵族才能拥有。而且,锁香玉上的纹路都有特殊的含义,不同的纹路代表不同的家族或势力。”

她仔细观察着玉石上的纹路:“这个纹路,是西域‘香罗门’的标记。香罗门是西域一个神秘的香料家族,据说他们掌握着许多失传的香料配方,而且行事诡秘,很少与外人往来。”

“香罗门?”陆景琛眉头紧锁,“难道那个送木盒的西域商人,是香罗门的人?沈文轩与香罗门有什么牵扯?”

沈落雁更是满脸疑惑:“我丈夫从来没提过什么香罗门,也没说过认识西域的贵族啊。”

苏晚卿将锁香玉放回暗格:“看来,沈文轩的失踪,与香罗门脱不了系。那个黑色的木盒,里面很可能装着与香罗门相关的重要东西,或许是香料配方,或许是其他秘密。”

就在这时,李虎带着账房先生回来了。账房先生见到陆景琛和苏晚卿,立刻上前行礼:“小人见过陆大人,见过苏姑娘。”

“张账房,你详细说说那个西域商人的情况。”陆景琛说道。

张账房点了点头,回忆道:“回大人,那个西域商人是十天前来到布庄的,自称名叫哈曼,说是从西域于阗国来的。他找到沈老板,说有一批特殊的香料想卖给沈老板,还说这是香罗门的独家香料,能卖出很高的价钱。沈老板一开始有些犹豫,但哈曼拿出了那块刻着‘香’字的玉佩,说这是信物,沈老板看了玉佩后,就答应和他了。”

“哈曼?”苏晚卿心中一惊,这个名字她听过,正是前几桩走私案中,与阿古拉有往来的西域商人之一!“他有没有说,香罗门的香料是什么?”

“没有细说,只说是一种能让人心情愉悦的香料,名叫‘忘忧香’。”张账房说道,“哈曼说,这种香料产量稀少,需要特殊的工艺制作,所以价格很高。他让沈老板先预付一部分定金,他回去准备货物,三天后再来交接。沈老板答应了,给了他五百两银子的定金。”

“那黑色木盒呢?”陆景琛问道。

“黑色木盒是哈曼三天前送来的。”张账房说道,“他说这是香罗门的信物,让沈老板务必亲自保管,等货物交接完成后,再将木盒还给他。沈老板接过木盒后,就把它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直到失踪前一天晚上,才把木盒带了出去。”

陆景琛点了点头:“你有没有见过木盒里装的是什么?”

“没有。”张账房摇了摇头,“沈老板看得很严实,从来不让别人碰那个木盒。不过,我倒是闻到过木盒里传来淡淡的香气,和哈曼带来的样品香气一样,应该是‘忘忧香’。”

“忘忧香?”苏晚卿心中一动,“这种香料我也有所耳闻,据说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但过量使用,会让人产生幻觉,甚至成瘾。而且,香罗门的忘忧香,据说还添加了其他特殊的成分,比普通的忘忧香更加危险。”

陆景琛脸色凝重:“看来,哈曼利用沈文轩走私忘忧香。沈文轩的失踪,很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忘忧香的秘密,或者是哈曼想人灭口,夺走木盒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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