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绍熙三年腊月中旬的江南,刚从瘟疫的阴霾里喘过气来,苏州城的街头巷尾已经能看到三三两两的百姓出来溜达,手里拎着刚买的年货,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空气里飘着桂花糕和酱鸭的香气,活脱脱一副“劫后余生”的温馨画面。谁知道这好子还没焐热两天,一匹快马就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冲进苏州府衙,马上的驿卒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的密信都快被汗水泡烂了:“陆大人!苏姑娘!大事不好了!杭州粮仓那边出事了!有人夜袭粮仓,虽然被守卫打退了,但现场发现了刻着‘月’字的陶土令牌,跟苏州瘟疫现场的一模一样!”
苏晚卿刚端起一碗温热的碧螺春,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到身上,嘴里的吐槽跟连珠炮似的:“不是吧阿sir!这伙人是属打不死的小强吗?刚在苏州被我们摁下去,转头就去杭州搞事情,真当我们是24小时连轴转的打工仔,不用休息的?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和陆景琛怕是要直接累成尸,连过年的饺子都没力气包了!”
陆景琛正坐在桌边擦拭尚方宝剑,剑穗上的红流苏晃了晃,眼里的疲惫瞬间被警惕取代,他“哐当”一声把剑鞘拍在桌上:“别吐槽了!杭州粮仓可是江南的命脉,要是真被他们烧了,别说百姓要饿肚子,整个大宋的粮价都得飙上天,到时候民变四起,我们之前的努力全得打水漂!快!收拾东西,我们星夜兼程赶去杭州!”
两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带上精锐禁军和太医院的张太医,骑着汗血宝马朝着杭州狂奔。从苏州到杭州,虽说只有几百里路,但两人一路马不停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苏晚卿胳膊上的旧伤因为颠簸又裂开了,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却愣是咬着牙没哼一声。陆景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次路过驿站都要停下来给她换药,动作轻柔得跟对待易碎的琉璃盏似的,嘴里还不停安慰:“再坚持坚持,到了杭州就好了。等咱把这伙余孽收拾净,我带你去逛西湖,吃最正宗的西湖醋鱼,保证让你把这一路的苦都补回来。”
第二天凌晨,一行人终于抵达杭州城。刚到城门口,就看到杭州知府周元亮带着一群官员守在那里,一个个脸色憔悴得跟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社畜似的,周知府见了陆景琛和苏晚卿,差点没哭出来,拉着陆景琛的手就不放:“陆大人!苏姑娘!你们可算来了!昨晚那伙人太嚣张了,足足有上百人,个个蒙面持刀,跟从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要不是我们粮仓守卫拼死抵抗,杭州粮仓怕是已经变成一片火海了!”
苏晚卿勒住马缰绳,看着城门口戒备森严的禁军,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周知府,先带我们去粮仓看看现场!另外,立刻封锁杭州城的所有城门,严禁任何人进出,尤其是那些形迹可疑的人!这伙人既然敢夜袭粮仓,肯定还藏在杭州城里,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周知府连连点头,当即带着众人赶往杭州粮仓。杭州粮仓坐落在城东的运河边,是一座占地百亩的巨大院落,四周用三丈高的青石墙围得严严实实,墙上还满了锋利的荆棘,门口的守卫个个手持长枪,眼神警惕得跟雷达似的。刚走进粮仓大门,一股浓郁的麦香和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地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还有几具蒙面人的尸体,身上都带着刻着“月”字的陶土令牌。
苏晚卿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具蒙面人的尸体,发现他的手腕上有一个奇特的纹身,是一只黑色的蝙蝠,跟之前月魂楼和望月阁的人身上的纹身一模一样:“陆景琛!你看这个纹身!这伙人绝对是望月阁的余孽,而且是核心成员!看来紫衣胡姬嘴里说的‘组织’,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得多!”
陆景琛也蹲下身看了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跟锅底似的:“不仅如此,你看他们手里的兵器,全是西域的弯刀,而且上面都淬了毒!这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目标就是烧毁粮仓,制造恐慌!周知府,粮仓里的粮食损失了多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周知府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幸好我们发现得及时,粮食只损失了不到一成,不过粮仓的西北角被他们炸出了一个大洞,现在已经派人修补了。另外,我们在蒙面人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旁边还有一行字:‘七星聚首,天下易主’。”
“七星聚首?天下易主?”苏晚卿接过纸条,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有七个核心成员?这符号看着也太眼熟了,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苏晚卿苦思冥想的时候,张太医突然凑了过来,指着纸条上的符号说:“苏姑娘!我想起来了!这个符号是西域‘拜月教’的标志!我年轻的时候去过西域,听说这个教派极其神秘,教众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死士,而且他们的教主据说能呼风唤雨,极其厉害!”
“拜月教?”陆景琛和苏晚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原来这伙人的幕后黑手是一个教派!难怪他们这么顽固,死了这么多人还不罢休!看来我们这次遇到的,是比月婆婆和荣王更难缠的对手!”
为了查清拜月教的底细,两人决定兵分两路。陆景琛带着禁军,在杭州城内外展开大规模搜捕,重点排查那些西域商人聚集的客栈和商铺,同时加强粮仓的守卫,防止拜月教的人再次偷袭。苏晚卿则带着张太医和几个医工,走访杭州城的百姓,尤其是那些曾经和西域商人有过接触的人,希望能找到拜月教的线索。
苏晚卿首先来到了杭州城最大的西域客栈——“大漠客栈”。客栈的老板是个留着大胡子的西域人,名叫买买提,见了苏晚卿一行人,脸上堆着假笑,眼神里却满是警惕:“客官里面请!咱客栈里的烤全羊、手抓饭都是一绝,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再来!”
苏晚卿没有理会买买提的热情,直接掏出那枚刻着“月”字的陶土令牌,放在桌上:“老板,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查案的!最近杭州城出了不少事,都跟这个令牌有关,我听说你这里经常有西域的神秘人物出没,你老实交代,他们都是什么人?”
买买提看到令牌,脸色瞬间变了,跟调色盘似的,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嘴里却还在狡辩:“客官你可别血口喷人!咱这是正经客栈,哪有什么神秘人物?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可就报官了!”
“报官?”苏晚卿冷笑一声,从袖袋里掏出尚方宝剑,剑鞘上的龙纹在阳光下闪着光,“我就是官!现在我以江南防疫使的身份命令你,老实交代拜月教的下落,否则我就把你的客栈封了,再把你扔进大牢里好好审问!”
买买提见尚方宝剑,吓得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磕头跟捣蒜似的:“大人饶命!小人说实话!拜月教的人确实经常来我这里聚会,他们的教主名叫‘月神教母’,据说长得美若天仙,而且心狠手辣,教众都对她言听计从!他们最近在杭州城的东郊建了一个秘密据点,准备在腊月二十那天,也就是七星连珠的子,再次偷袭粮仓,然后趁机在杭州城散布毒粉,制造更大的恐慌!”
“腊月二十?七星连珠?”苏晚卿眼睛瞬间亮了,跟发现了宝藏的侦探似的,“太好了!终于查到他们的底细了!张太医,你立刻跟我回府衙,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大人!我们必须在腊月二十之前,端了他们的秘密据点,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两人立刻赶回府衙,把买买提的供词告诉了陆景琛。陆景琛听后,当即拍板决定:“好!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由我带领,连夜赶往东郊,端了拜月教的秘密据点!第二路由周知府带领,加强杭州城各个城门和粮仓的守卫,防止拜月教的人狗急跳墙!第三路由张太医带领,准备足够的解药和药材,随时应对突况!”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陆景琛和苏晚卿带着几百名精锐禁军,骑着战马,朝着杭州东郊的秘密据点狂奔而去。秘密据点建在一座偏僻的山坳里,四周被茂密的树林包围着,门口有几个拜月教的教徒在巡逻,手里拿着弯刀,眼神凶狠得跟饿狼似的。
陆景琛一挥手,禁军们立刻分散开来,跟猎豹似的悄悄接近巡逻的教徒。只听几声闷响,巡逻的教徒就被禁军们制服了,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陆景琛和苏晚卿带着禁军,小心翼翼地潜入了秘密据点。
据点里面灯火通明,中间的空地上,几百名拜月教的教徒正在举行仪式,他们个个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手里拿着火把,嘴里念念有词。据点的高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她头戴金色的凤冠,脸上蒙着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正是拜月教的教主——月神教母。
月神教母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权杖,声音阴柔婉转,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教众们!再过三天,就是七星连珠的子!到时候,我们就去烧毁杭州粮仓,然后在杭州城散布毒粉,让那些大宋的百姓尝尝我们的厉害!等我们控制了江南,就挥师北上,直取京城,颠覆大宋,建立我们的拜月王朝!”
“建立拜月王朝?你怕不是喝了假酒,做白梦呢!”苏晚卿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带着禁军冲了出来,“月神教母!你的末到了!赶紧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就格勿论!”
月神教母见突然冲出来的禁军,脸色瞬间变了,却依旧故作镇定:“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来搅我的好事!教众们,给我上!了他们,为我们的大业扫清障碍!”
几百名拜月教的教徒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跟饿狼似的扑向禁军。一场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禁军们个个训练有素,手持长枪,跟拜月教的教徒们打在了一起。刀光剑影,喊声震天,据点里的桌椅板凳被砸得稀巴烂,火把掉在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跟被台风席卷过似的。
苏晚卿手持银针,精准地刺向拜月教教徒们的位,疼得他们嗷嗷直叫,瞬间失去了战斗力。陆景琛则挥舞着尚方宝剑,跟砍瓜切菜似的,冲在最前面,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月神教母见势不妙,想带着几个亲信从后门逃跑,却被陆景琛一眼看穿。陆景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月神教母的凤冠,将她狠狠摔在地上:“月神教母!你现在翅难飞了!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伏法吧!”
月神教母挣扎着站起来,突然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正是那种能让人全身僵硬的毒粉!她猛地将毒粉撒向陆景琛和苏晚卿,嘴里大喊着:“我要让你们跟那些人一样,变成一块石头!”
苏晚卿眼疾手快,立刻从袖袋里掏出一块湿布,捂住了自己和陆景琛的口鼻。毒粉落在地上,冒起了一阵白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月神教母!你的毒粉对我们没用!”苏晚卿冷笑着,一步步朝着月神教母走去,“你作恶多端,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今天,我们就要为他们报仇!”
月神教母看着步步紧的苏晚卿,眼里满是绝望。她突然摘下面纱,露出了一张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脸——这张脸,竟然和月婆婆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苏晚卿和陆景琛都惊呆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月婆婆不是已经死了吗?你到底是谁?”
“月婆婆?那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罢了!”月神教母冷笑一声,眼里满是疯狂,“我真正的名字,叫月无双!我是西域拜月教的第十八代教主,月婆婆只是我在大宋京城的一个身份!荣王、王掌柜、紫衣胡姬,都是我的棋子!我策划了这一切,就是为了颠覆大宋,建立属于我们拜月教的王朝!”
“原来如此!”陆景琛恍然大悟,“难怪我们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控一切,原来都是你搞的鬼!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今天,我们就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着,陆景琛挥舞着尚方宝剑,朝着月无双刺了过去。月无双也不是吃素的,她挥舞着金色的权杖,跟陆景琛打得难解难分。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月无双渐渐落了下风,额头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苏晚卿趁机抽出腰间的银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月无双的位射了过去。银针精准地刺中了月无双的死,月无双瞬间浑身僵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当场毙命。
随着月无双的死亡,拜月教的教徒们也纷纷失去了斗志,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试图逃跑,却被禁军们一一制服。陆景琛和苏晚卿站在据点的废墟上,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禁军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陆大人!苏姑娘!我们在月无双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锦盒,里面好像是拜月教的机密文件!”
苏晚卿打开锦盒,里面果然装着一沓机密文件,上面记录着拜月教在大宋各地的据点和教众名单,还有他们下一步的阴谋计划。苏晚卿看着这些文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拜月教的势力居然这么大!他们在大宋的各个州府都有据点,教众更是多达上万人!幸好我们及时端了他们的老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景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凝重:“看来这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束。我们必须立刻将这些文件上报皇上,让皇上派大军围剿拜月教在各地的据点,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两人不敢耽搁,当天就带着机密文件和俘虏的拜月教教徒,赶回了杭州府衙。周知府见他们大获全胜,高兴得手舞足蹈,当即让人摆下庆功宴。苏晚卿和陆景琛却没有心情喝酒,他们连夜写了一份奏折,将拜月教的阴谋和他们的战果一一上报皇上。
皇上收到奏折后,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封陆景琛为镇国大将军,苏晚卿为护国夫人,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同时,皇上还派大军围剿拜月教在各地的据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拜月教的势力彻底铲除。
腊月二十那天,杭州城的百姓们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庆祝拜月教的灭亡和粮仓的安全。陆景琛和苏晚卿站在西湖边,看着湖面上的游船和岸边的百姓,心里满是感慨。
苏晚卿靠在陆景琛的肩膀上,笑着说:“终于结束了!大宋的天下,终于太平了!我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陆景琛点了点头,轻轻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是啊,终于结束了。等过了年,我就向皇上请旨,娶你为妻。到时候,我们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座小院子,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再也不用管这些江湖恩怨和朝堂纷争了。”
苏晚卿的脸瞬间红了,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啊!我等你!”
就在两人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一只信鸽突然落在了他们的身边,腿上绑着一封新的密信。
陆景琛取下信,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苏晚卿凑过去一看,也愣住了。
信上写着:北方的辽国突然撕毁盟约,大举入侵大宋边境,雁门关守将节节败退,请求皇上派陆景琛带领大军前往御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坚定。
苏晚卿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看来我们的休息计划,又要泡汤了。”
陆景琛握紧了手里的尚方宝剑,眼神里满是斗志:“保家卫国,义不容辞!辽国敢来犯我大宋疆土,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新的挑战,已经在北方的雁门关外,等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