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绍熙三年冬月初的玉门关,城楼上的旌旗被西北风吹得猎猎作响,跟按了循环播放的鼓风机似的,没完没了。陆景琛和苏晚卿刚把西域的烂摊子收拾利索,正打算泡个热水澡、睡个自然醒,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双快磨出茧子的脚,谁知道那只该死的信鸽跟装了定位追踪器似的,精准降落在苏晚卿的发簪上,腿上绑着的密信差点没把她的好心情给碎。
苏晚卿一把薅下信鸽,动作粗鲁得跟薅羊毛似的,嘴里碎碎念:“信鸽大哥,咱能不能歇会儿?刚平定完黑风部落,我这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你又给我整这出,是嫌我命太长还是咋地?”
陆景琛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胳膊上缠着的纱布,眼里满是心疼:“别气别气,先看看信里写的啥,万一是皇上给咱发的嘉奖令,赏咱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呢?咱好歹也算是给大宋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总不能让咱空手回京城吧?”
苏晚卿白了他一眼,麻利地拆开信封,刚扫了几行字,脸上的表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从期待直接跌到谷底,嘴里蹦出的话都带着股子火气:“赏个屁!京城又出大事了!说是最近半个月,连续有三个富商在自家府邸离奇暴毙,死状跟之前的周大人、张大人一模一样,全身僵硬如石,现场还都留了枚刻着‘月’字的银戒!”
“什么?!”陆景琛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月字银戒?不是都被我们端了月魂楼、抓了王掌柜吗?怎么还会有这玩意儿?难不成是漏网之鱼,还是有人在模仿作案,想蹭一波热度搞事情?”
苏晚卿把密信往他手里一塞,气呼呼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墩子:“信里说,这三个富商都跟荣王的旧部有过金钱往来,而且死的前一天,都去过京城新开的一家叫‘望月阁’的茶楼!你听听这名字,‘望月阁’,跟‘月魂楼’简直是亲兄弟,明摆着就是一伙的!”
两人不敢耽搁,当天就收拾好行囊,骑着皇上赐的汗血宝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从玉门关到京城,千里之遥,两人马不停蹄,晓行夜宿,马背上的子过得跟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似的,颠得七荤八素。苏晚卿的胳膊伤口因为颠簸裂开了好几次,每次换药都疼得她龇牙咧嘴,跟被人拿针扎似的,但她愣是没喊一声苦,毕竟京城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们,这案子要是不查清楚,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半个月后,两人终于踏入了京城的城门。刚进城,就感觉气氛不对,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一半,各个都行色匆匆,跟身后有恶鬼追似的,连茶馆酒楼都早早关了门,往的繁华热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窒息的紧张感,跟考前教室的氛围一模一样。
“不是吧阿sir,这京城咋跟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苏晚卿勒住马缰绳,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一脸懵,“不就是死了三个富商吗?虽然死状诡异,但也不至于吓得大家都不敢出门吧?”
旁边一个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老汉,闻言赶紧放下担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姑娘你是刚从外地回来吧?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那三个富商死的当晚,府邸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值钱的东西没少,唯独少了他们跟荣王旧部往来的账本!而且听说啊,这望月阁的后台硬得很,连刑部的人都不敢随便查,大家都怕自己是下一个倒霉蛋,谁敢出门啊!”
苏晚卿和陆景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望月阁不仅敢模仿月魂楼的作案手法,还敢明目张胆地抢夺账本,背后的势力怕是比荣王还难缠,这波作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纯纯的作死行为。
两人先回了驿站,刚放下行李,刑部的人就找上门了。来的是刑部的一个小吏,姓刘,看着二十出头,一脸的青涩,见到陆景琛和苏晚卿,跟见了活似的,差点没跪下去:“陆大人!苏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刑部上下都快愁白了头,这案子比荣王谋逆案还棘手,我们连望月阁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查案了!”
“进不去?”陆景琛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寒意,“难不成这望月阁是皇宫禁地?还是说他们有免死金牌,能横着走?”
刘吏苦着脸摇了摇头:“比皇宫禁地还难进!望月阁的老板据说叫‘月婆婆’,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手眼通天,不仅跟朝中的权贵有勾结,还跟西域的一些部落有往来。我们刑部的人上次想进去查案,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一群黑衣保镖给打了出来,领头的还放话,说谁敢再踏近望月阁一步,就卸了谁的胳膊腿儿!”
苏晚卿听得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站起来:“简直是无法无天!这大宋的京城,难道是她月婆婆的天下不成?走,咱现在就去望月阁,我倒要看看,这月婆婆到底是何方神圣,敢这么嚣张!”
陆景琛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别急,咱现在去,跟送上门的靶子没区别。那月婆婆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情,肯定有备无患。咱得先摸清望月阁的底细,再联合朝中的忠良之臣,一起给她来个釜底抽薪,让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兵分两路,陆景琛去联络朝中那些曾经被荣王打压、如今对望月阁深恶痛绝的官员,苏晚卿则带着几个精锐禁军,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在望月阁附近蹲点侦查。
望月阁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三层高的木楼,装修得比月魂楼还豪华,门口挂着的牌匾上,“望月阁”三个大字是用金线绣的,在阳光下闪着光,看着就跟土豪炫富似的。门口的保镖个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得跟铁块似的,腰间别着明晃晃的砍刀,眼神凶狠,跟饿狼似的,谁敢多看一眼,他们就瞪谁,吓得路人都绕着走。
苏晚卿蹲在对面的茶馆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睛跟扫描仪似的盯着望月阁的大门。她发现,每天进出望月阁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有穿着锦袍的权贵子弟,有留着山羊胡的富商,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官员,个个都跟望月阁的人很熟络,进去的时候满脸堆笑,出来的时候却脸色凝重,跟刚签了丧权辱国的条约似的。
“这望月阁怕不是个大型交易场所吧?”苏晚卿心里嘀咕着,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望月阁里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他们抓住、后来又被胡姬救走的那个紫衣胡姬!
“我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苏晚卿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挡住脸,心里暗道,这胡姬不是跟着王掌柜去了西域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的望月阁里?难道这望月阁就是他们的新窝点?
紫衣胡姬似乎没有发现苏晚卿,她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苏晚卿立刻结了账,带着几个禁军,悄悄地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了城西的一座偏僻的宅院前。紫衣胡姬下了马车,推门走了进去,院子里立刻传来了一个阴柔的声音,正是王掌柜的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三个富商的账本都拿到手了吗?”
“回军师的话,都拿到手了。”紫衣胡姬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不过,我刚才在望月阁门口,好像看到了苏晚卿的身影,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苏晚卿?”王掌柜的声音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冷笑起来,“回来又怎么样?她以为端了月魂楼,就万事大吉了吗?这望月阁比月魂楼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她想查案,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跟她正面冲突,等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再让她和陆景琛一起去见阎王!”
苏晚卿听到这里,气得牙痒痒,跟咬了石头似的。她终于明白过来,这王掌柜和紫衣胡姬本就没有死,他们在西域的那场死战,不过是演给他们看的一场戏!赫连烈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借着西域的战乱,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悄悄潜回京城,建立望月阁,继续他们的阴谋!
“好你个王掌柜,居然跟我们玩起了碟中谍!”苏晚卿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禁军说,“你们先在这里盯着,我回去跟陆大人汇合,商量一下对策。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翅难飞!”
苏晚卿匆匆赶回驿站,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景琛。陆景琛听完,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腿都差点被砸断:“这老小子简直是欺人太甚!居然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样,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吗?”
就在这时,陆景琛联络的那些官员也赶到了驿站。领头的是御史台的李大人,不过这个李大人不是之前那个荣王的暗棋,而是新上任的,为人刚正不阿,对望月阁的所作所为早就恨之入骨。
李大人一进门就急冲冲地说:“陆大人,苏姑娘,我们已经查到了望月阁的一些底细!这望月阁的老板月婆婆,其实是荣王的生母!当年荣王的生母因为出身卑微,被太后赶出了皇宫,一直怀恨在心,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等待时机报仇!荣王谋逆,就是她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什么?!荣王的生母?”苏晚卿和陆景琛都惊呆了,这瓜比他们想象的还大,简直能炸翻整个皇宫!“难怪这望月阁的后台这么硬,原来是皇亲国戚啊!不过,她既然是荣王的生母,为什么还要在荣王死后,继续搞事情呢?”
李大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她的目标本不是荣王登基,而是想颠覆整个大宋王朝!她认为,是大宋的皇室毁了她的一生,她要让所有皇室成员都为她陪葬!那三个富商,不过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她接下来的目标,是朝中的那些忠良之臣,甚至是皇上!”
“简直是丧心病狂!”陆景琛怒不可遏,“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不能再让她继续作恶了!李大人,你立刻联络朝中的禁军统领,让他调遣禁军,包围望月阁和城西的那座宅院!我和苏姑娘则带着精锐禁军,潜入望月阁,捉拿月婆婆和王掌柜!”
“好!我这就去!”李大人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陆景琛和苏晚卿也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换上了禁军的服饰,腰间别着佩刀和银针,跟整装待发的战士似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毒瘤彻底铲除,还京城一个太平!”苏晚卿握紧了手里的银针,语气坚定。
陆景琛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一起去,一起回!”
两人带着几百名精锐禁军,朝着望月阁的方向狂奔而去。此时的京城,已经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跟铁桶似的,翅难飞。
望月阁里,月婆婆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王掌柜和紫衣胡姬站在她的身边,眼神里满是紧张。他们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陆景琛和苏晚卿回来了,而且还联络了朝中的官员,准备对他们动手。
“婆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掌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禁军已经把望月阁围起来了,我们本跑不掉!”
月婆婆放下茶杯,冷冷地说:“跑?我们为什么要跑?这大宋的江山,本来就该是我的!陆景琛和苏晚卿又怎么样?他们不过是两个臭未的小子,我一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们!”
就在这时,望月阁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陆景琛和苏晚卿带着禁军冲了进来,手里的佩刀闪着寒光:“月婆婆!王掌柜!你们的死期到了!”
月婆婆抬头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抹阴笑:“陆景琛,苏晚卿,你们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说着,月婆婆一挥手,藏在阁楼里的黑衣保镖们立刻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刀,跟饿狼似的扑向禁军。
一场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禁军们跟黑衣保镖们打在了一起,刀光剑影,喊声震天,望月阁里的桌椅板凳被砸得稀巴烂,瓷器碎片满地都是,跟被台风席卷过似的。
苏晚卿手持银针,精准地刺向黑衣保镖们的位,疼得他们嗷嗷直叫,瞬间失去了战斗力。陆景琛则挥舞着佩刀,跟砍瓜切菜似的,冲在最前面,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王掌柜见势不妙,想带着月婆婆从后门逃跑,却被陆景琛一眼看穿。陆景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王掌柜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老小子,想跑?没门!”
王掌柜挣扎着站起来,手里突然出现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着陆景琛刺了过来。陆景琛反应迅速,侧身躲了过去,同时一刀砍在了王掌柜的胳膊上,王掌柜惨叫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苏晚卿趁机冲了上来,几银针射出,精准地刺中了王掌柜的麻,王掌柜瞬间浑身发软,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月婆婆见王掌柜被制服,气得暴跳如雷,她突然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正是那种能让人全身僵硬的毒粉!她猛地将毒粉撒向陆景琛和苏晚卿,嘴里大喊着:“我要让你们跟那些人一样,变成一块石头!”
苏晚卿眼疾手快,立刻从袖袋里掏出一块湿布,捂住了自己和陆景琛的口鼻。毒粉落在地上,冒起了一阵白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月婆婆,你的毒粉对我们没用!”苏晚卿冷笑着,一步步朝着月婆婆走去,“你作恶多端,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今天,我们就要为他们报仇!”
月婆婆看着步步紧的苏晚卿,眼里满是绝望。她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她突然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朝着自己的喉咙刺去。
“不要!”陆景琛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月婆婆倒在地上,鲜血直流,她看着陆景琛和苏晚卿,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我的人……还在……还在等着……颠覆大宋……”
说完,月婆婆头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随着月婆婆和王掌柜的被制服,望月阁的黑衣保镖们也纷纷放下了武器,投降了。禁军们在望月阁和城西的宅院里,搜出了大量的毒粉、匕首和密谋造反的信件,铁证如山。
陆景琛和苏晚卿站在望月阁的废墟上,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场持续了数月的阴谋,终于被他们彻底粉碎了。
街上的百姓们听说望月阁被端了,月婆婆和王掌柜被制服了,都纷纷走出家门,敲锣打鼓,鞭炮齐鸣,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大家都围着陆景琛和苏晚卿,不停地道谢,说他们是京城的守护神,是大宋的英雄。
苏晚卿看着欢呼雀跃的百姓们,眼里满是泪水。她知道,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陆景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别哭了,一切都结束了。京城终于太平了,我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苏晚卿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终于可以休息了。不过,我总觉得,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天下之大,总有需要我们的地方。”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只信鸽又一次落在了他们的身边,腿上绑着一封新的密信。
陆景琛取下信,打开一看,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苏晚卿凑过去一看,也愣住了。
信上写着:江南地区出现了一种神秘的瘟疫,感染者浑身发热,皮肤溃烂,不出三便会死亡,当地的官员束手无策,请求皇上派陆景琛和苏晚卿前往江南查探疫情,平定瘟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坚定。
“看来,我们这休息的计划,又要泡汤了。”苏晚卿苦笑着说。
陆景琛点了点头,眼里却满是斗志:“泡汤就泡汤吧!为了大宋的百姓,为了天下的太平,我们就算是走遍天涯海角,也在所不辞!”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新的挑战,已经在江南的水乡里,等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