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绍熙三年秋初的京城,天刚擦黑,刑部大牢就跟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似的,里头的烛火摇摇晃晃,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看着跟恐怖片里的布景似的。陆景琛和苏晚卿踩着石板路走进牢里,鞋底磕在地上的声响在寂静的牢里回荡,跟敲着催命锣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牢头早就候在门口了,见了两人赶紧点头哈腰,那姿态跟见了爷似的:“陆大人,苏姑娘,您二位可算来了,那月魂楼的掌柜和胡姬跟块硬骨头似的,审了一下午,愣是半个字都没吐,嘴严得跟焊死了似的,我们这群人都快没辙了。”
苏晚卿挑了挑眉,伸手接过牢头递来的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铜钥匙,心里暗道这俩货怕不是吃了“嘴硬仙丹”:“没事,咱有的是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就怕他们撑不住先露馅,毕竟这年头,真能扛住酷刑的硬茬子比熊猫还稀有。”
刑部大牢的天字号牢房里,掌柜被铁链锁在石柱子上,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脸上沾着血污,却依旧梗着脖子,跟斗架的公鸡似的;那名胡姬则缩在角落,面纱早就被扯掉了,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只是眼神冰冷,跟结了冰的湖面似的,见陆景琛和苏晚卿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景琛走到掌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月字银戒,银戒在烛火下闪着冷光,跟在掌柜心上扎了刺:“王掌柜,咱明人不说暗话,月魂楼背后是谁在撑腰,你心里门儿清,与其在这儿硬扛,不如痛痛快快说出来,好歹能少受点罪,不然等我们用刑,你哭都找不着调,纯纯大冤种行为。”
王掌柜抬眼瞪着陆景琛,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景琛脸上了:“少跟我来这套,我王老三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想让我出卖主子,门儿都没有!你们就算把我大卸八块,我也不会说半个字!”
苏晚卿蹲下身,看着王掌柜的脚,发现他的鞋边沾着点淡绿色的苔藓,还有些只有皇宫御花园里才有的琼花花瓣,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跟发现了宝藏的侦探似的:“王掌柜,你这鞋可不一般啊,这苔藓和琼花花瓣,只有皇宫御花园的西北角才有,你一个酒楼掌柜,难不成还能溜进皇宫赏花?怕不是跟宫里的人勾连,给人当跑腿的吧?”
王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跟调色盘似的,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嘴却还是硬:“我……我那是在城外的花园摘的花,跟皇宫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城外的花园?”苏晚卿嗤笑一声,从袖袋里掏出一片了的琼花花瓣,递到王掌柜眼前,“你瞅瞅,这琼花是御花园特有的重瓣琼花,城外的野琼花都是单瓣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怕不是跟宫里的某位贵人搭上线,觉得有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王掌柜的眼神开始躲闪,跟做贼被抓包似的,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陆景琛见状,趁热打铁,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那力道跟拍在石头上似的:“王掌柜,你可想清楚了,跟宫里的人勾结,谋害朝廷命官,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老家的妻儿老小想想吧?难不成想让他们跟着你一起掉脑袋?”
这话戳中了王掌柜的软肋,他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眼神里满是挣扎,嘴里喃喃道:“我……我不能说,我说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苏晚卿见他松口了,赶紧递上台阶:“你只要说出幕后主使,我们保证会保护你家人的安全,还会向皇上求情,给你从轻发落,总比你在这儿扛着,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强吧?这买卖稳赚不赔,你又不是傻子。”
王掌柜沉默了半晌,终于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月魂楼的幕后主使是……是荣王!荣王赵瑾!他早就觊觎皇位,想借着西域通商的由头,勾结西域的,积攒兵力,张大人和周大人查到了他的把柄,所以他才派人了他们!”
“荣王?”陆景琛和苏晚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荣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向来以贤明著称,没想到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这瓜比他们想象的还大,简直能炸翻整个朝堂。
就在这时,角落的胡姬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狠戾:“王老三,你敢出卖王爷,我定让你不得好死!”说着便想扑过来,却被铁链拽得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依旧凶狠,跟疯了的母狼似的。
苏晚卿走到胡姬面前,看着她:“你是荣王从西域找来的死士吧?为了一个谋逆的王爷,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值得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棋子,用完就扔,你还真把他当救命恩人了?”
胡姬咬着牙,恨恨道:“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条命就是他的,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不会背叛他!”
“救命之恩?”苏晚卿翻了个白眼,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他救你怕是另有目的吧?无非是看中你懂西域的毒术,能帮他人罢了,你还真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别傻了,这种野心家心里只有权力,没有半点情分。”
陆景琛让人把王掌柜的供词记下来,又吩咐牢头严加看管两人,这才带着苏晚卿离开刑部大牢。走出牢门,夜风吹来,带着股子凉意,苏晚卿裹了裹衣裳,心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荣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这案子牵扯到皇家,怕是没那么好查,弄不好咱还得引火烧身。”
陆景琛点了点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是啊,荣王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还有不少官员被他收买了,我们现在手里只有王掌柜的供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上报皇上,皇上也未必会信,毕竟血浓于水,他总不能因为一个掌柜的话,就治自己亲弟弟的罪。”
两人回了驿站,刚坐下,就有侍卫来报,说李大人求见。陆景琛让侍卫把李大人请进来,李大人一进门就急冲冲地说:“陆大人,苏姑娘,不好了!荣王刚刚以巡查京防为由,调走了城西的禁军,还派人把月魂楼的账目全烧了,怕是想销毁证据!”
“果然是做贼心虚!”苏晚卿一拍桌子,气得差点把茶杯摔了,“这荣王动作倒快,看来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查到他头上,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波作跟玩阴谋诡计的老手似的,一点破绽都不留。”
李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焦急:“那现在怎么办?没有账目,就没有荣王勾结西域商人走私的证据,王掌柜的供词又不足为证,这案子岂不是要黄了?”
陆景琛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跟想到了妙招的军师似的:“别急,荣王烧了月魂楼的账目,却烧不掉西域通商的官方记录,我们可以去户部查账,看看荣王名下的商号在西域通商中有没有异常交易,另外,还可以去查荣王的私库,看看他有没有藏匿兵器和钱财,只要找到这些证据,就算他是王爷,也难逃法网。”
苏晚卿立刻附和:“没错,还有那批毒香的原料,都是从西域走私进来的,肯定能查到荣王的商号参与其中,我们现在就去户部,连夜查账,争取赶在荣王动手之前找到证据。”
三人立刻赶往户部,户部的官员见是陆景琛和李大人来了,不敢怠慢,赶紧打开账房,搬出一摞摞的账本,跟小山似的。苏晚卿和陆景琛分工,苏晚卿查西域通商的交易记录,陆景琛查荣王名下商号的账目,李大人则帮忙整理线索,三人忙得跟陀螺似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深夜的户部账房里,烛火噼里啪啦地烧着,账本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睛发酸。苏晚卿揉了揉眼睛,突然指着一本账本惊呼道:“找到了!你们看,荣王名下的‘瑾丰号’在半年内,从西域进口了大量的‘醉魂草’和‘锁心花’,这些都是制作毒香的原料,而且交易金额异常,明显是走私!”
陆景琛凑过去一看,账本上的记录清清楚楚,还有荣王的印章,铁证如山。他又翻了翻另一本账本,发现荣王的商号还向西域的一个部落购买了大量的兵器,藏在京郊的一个庄园里:“还有这个,荣王私藏兵器,勾结西域部落,这谋逆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李大人看着账本,激动得手都抖了:“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就算荣王是王爷,皇上也不能再护着他了!我们现在就把这些证据上报皇上,让荣王伏法!”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户部的时候,账房的门突然被踹开了,一群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刀,眼神凶狠,跟索命的阎王似的:“把账本留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晚卿立刻抽出腰间的银针,陆景琛也拔出了佩刀,李大人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你们是谁?竟敢闯户部抢账本,简直是无法无天!”
领头的蒙面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我们是荣王的人,识相的就把账本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们葬身于此!”
陆景琛挡在苏晚卿身前,手里的佩刀在烛火下闪着光:“想抢账本,先过我这关!荣王谋逆,天理难容,我们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们把证据抢走!”
说着,陆景琛就冲了上去,跟蒙面人打在了一起,佩刀挥舞间,寒光闪闪,跟切菜似的砍向蒙面人。苏晚卿也不甘示弱,手里的银针跟暗器似的,精准地刺向蒙面人的位,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可蒙面人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练家子,陆景琛和苏晚卿渐渐落了下风,苏晚卿的胳膊还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跟开了花的红玫瑰似的。就在这危急关头,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禁军统领带着禁军冲了进来,大喊着:“奉旨捉拿叛贼,所有人放下武器!”
蒙面人见大势已去,想趁机逃跑,却被禁军围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被制服了,跟捆粽子似的。禁军统领走到陆景琛面前,抱拳道:“陆大人,苏姑娘,皇上早就怀疑荣王有不臣之心,派我暗中保护二位,幸好来得及时,不然就出大事了。”
陆景琛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多谢统领,现在证据确凿,我们立刻进宫面圣,揭发荣王的阴谋。”
一行人连夜进宫,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了他们,看到账本和王掌柜的供词后,气得拍案而起,龙颜大怒:“逆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朕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他是个贤明的王爷,没想到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皇上立刻下旨,命禁军包围荣王府,捉拿荣王,又派人去京郊庄园搜缴兵器,一时间,京城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跟暴风雨前的平静似的,所有人都知道,一场皇家的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陆景琛和苏晚卿站在御书房外,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场牵扯甚广的连环人案,终于要水落石出了,只是他们心里清楚,这只是结束的开始,朝堂上的争斗,从来都不会轻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