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1 12:09:13  ·  所属小说:综武:丐帮要改姓赵了?

这两件事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六哥觉得蔡京这人还行,也就比蔡卞差那么一点。可吕惠卿那两兄弟,一个个傲慢得很,本不成器。要是蔡京手下那帮酷吏的祖坟被刨了,穆淼最多也就是发配到边关去,路上打点打点,把人放了也就不难。可要是吕惠卿的人出了这事儿,那就真是活该。我找个由头把人扣下,或者发配个五百里地,挑个好点的地方,比如洛阳城边上,也不是什么难事。蔡卞这人做事谨慎,管手下也严,应该不会出这种乱子。乔峰那家伙重义气,连命都不在乎,就想着留个好名声在世上,我能不管他?

乔峰看这帮人都是蛇鼠一窝。以前都是跟着混的,后来又反过来咬人,再后来摇身一变又成了另一边的走狗,简直就是一群随风倒的墙头草。他压儿没觉着有什么区别:“听说,是邓绾的人。”

谢璀冷冷地笑了一声。

说起来,这帮人里头墙头草虽然多,可邓绾的名声那是最臭的。他先攀附吕惠卿,等王安石重新上台,他又比谁都谄媚,想要把关系给圆回来。

林玄礼也冷笑:“就那玩意儿?刨得好。”

可乔峰笑不出来。

把酷吏家的祖坟给挖了,这事儿确实解气。可要是连累到我这位好兄弟,那就不值当了。同样是朝堂上的墙头草,这三个人压儿不懂什么仁义礼智信,难道在皇上心里头,还有高低贵贱之分?

转念一想,赵十一郎在金明寨那一仗打得漂亮,要给他立碑写传,既不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位卑未敢忘忧国”

这种话,也不能夸他懂得民间疾苦、心打仗的事儿,真是难办得很。我一个江湖上混的人,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的,跟踩在冰上似的,每句话都要琢磨半天。那小王爷,自然更得小心。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一直到了东城那条小巷子。

大门上贴着封条。可这玩意儿能拦住谁?

乔峰身子一轻,翻了过去。林玄礼跟着一纵身,轻轻越过院墙。谢宝提着灯笼,一个鹞子翻身,也跟了进来。

院子里头一股血腥味儿,苍蝇嗡嗡地乱飞。石灰刷的白墙上,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像个半人形的印子,一看就是有人活活撞死在墙上。庭前青砖地上,有一摊又腥又臭的东西,月光底下看得见蛆虫在爬。破水缸里也飘出恶臭。

乔峰一把拦住想上前看的少年:“别凑过去,脏东西伤身。十一郎,地上那摊是有人脑袋被拍碎了,脑浆子洒了一地。墙上那片血迹,是有人在这儿被开了膛,一脚踢出三丈远,砸在墙上的。还有一个人,被扔出去撞碎了水缸,血流了死的。唉,这家子男人被弄死,女人被糟蹋了之后也了。”

林玄礼默默掏出块香喷喷的手帕捂住鼻子:“朝廷肯定饶不了他。”

乔峰懒得再费口舌,心里已经拿定主意——先把丐帮的事搁一边,找到那个 ** ,打断浑身骨头,直接扔到开封府门口,让朝廷活剐了他。丐帮的弟兄们正在四处打听凶手的行踪,只要一有消息,他立马过去。

他又替朋友说了两句:“穆淼就一个人住隔壁,小王爷。他虽说在禁军里当枪棒教头,可乔某得说句实在话——我那兄弟的人品先不提,他那点本事,不出这种事。”

用手指头硬生生抓破活人的口,这玩意儿真不是一般人得了的。不信你试试空手拆只羊就知道了。别问,问就是试过。

林玄礼脸色铁青,接过灯笼,一把推开门。屋里墙壁被踹出个大窟窿,洞边上糊着一层黏糊糊的血,看着像是有什么倒霉蛋的肉块嵌在里面。正厅地上散着几片破布,还有沾满血的手帕,绣得挺花哨,旁边掉了好几颗牙。桌上盘子里搁着烂果子、发霉的点心,绣花笸箩也翻倒在地。

他越看越气,火直往脑门上顶:“乔帮主,你给我句实话,凶手到底是谁。”

不等乔峰开口,他又补了一句:“朝廷里那帮人惯会装聋作哑,可事情闹到天子脚底下,我不信他们还能装死。我六哥的大业,不能坏在这帮人手里——就冲这句话,六哥肯定让我手追查。”

谢宝看乔峰还在犹豫,直接开口:“乔峰,我家郎君说话算话,你犯不着瞎琢磨。”

乔峰担心的是这位小王爷气昏了头,打不过凶手不说,自己还搭进去。从小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一慌就容易出乱子。不带上几个大内高手,死的就是他。万一这位爷再带着夫人出门办事,那岂不是自己一句话把人推进火坑?“凶手是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小王爷,你千万别亲自去犯险。说句不好听的,您二位加起来也不是云中鹤的对手。”

林玄礼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就是个三流水准,碰上四大恶人里随便哪一个都能被吊起来打:“朝廷里有的是高手,我能调得动。乔帮主,你愿意帮我一把吗?”

乔峰不想被人拖后腿,自己一个人说走就走利索得很。可这趟要是能保住朋友的命,倒也不亏:“丐帮正在查云中鹤的下落。我就留在京城外面的丐帮分舵,一有消息,立马派人通知王爷。”

林玄礼点了点头:“谢宝,你去章惇府上一趟,把今天的事说清楚。明天一早我就进宫告状——蔡京这个废物,欺上瞒下!”

他跟章惇向来不对付,这其中有真有假,章惇是真看不上他。

但章惇一直想重建武德司,专门抓那些仗着武功犯事的江湖人,震慑非法之徒。这件事上,他肯定会跟我站一头。

谢宝应了一声,没急着动身。等三个人一块翻出墙外,他才嘱咐谢璀好好伺候王爷,然后催着黑马直奔章惇府上去了。

天还没亮透,官家只睡了两个时辰,翻来覆去再也没睡着。他头发都没梳,套了件寝衣,把身边唯一活着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舍不得松手。

内侍跑进来通报:“十一郎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让他进来。”

那团 ** 嫩的小家伙裹在浅粉色的襁褓里,软得像块刚出锅的豆腐,手脚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过来瞧瞧。”

林玄礼行了礼,凑过去盯着那小肉球看:“长得跟六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将来肯定机灵。”

赵煦抬了抬胳膊,小家伙还在呼呼大睡:“你抱抱?”

林玄礼赶紧摆手,压着嗓子说:“不不,等他张嘴喊人了再抱,二宝小时候我都不敢碰。给我弄盆水来,我洗洗手,摸摸他手脚就行。”

赵煦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放得很轻:“你看,他现在会攥人手指头了。”

“真厉害!”

小家伙醒了,抓住十一叔的手指就要往嘴里塞。

林玄礼被拽得往前一倾,赶紧抽回来不让他得逞,低头凑近了逗他:“六哥,这孩子像我,嘴馋,闻见我手上抹过蜂蜜了。行,是我的知己。将来咱俩一块儿尝糖饼蜜饯,总算有人陪我吃喝玩乐了。”

赵煦哈哈大笑。

小家伙咬不着想咬的东西,张嘴就哇哇哭。

不到眨眼的功夫,母就把他抱到旁边的屋子,去喝他那份小婴儿的了。

林玄礼一屁股坐在脚踏上,靠着官家的膝盖。

“佶儿,你都十六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谁又给你气受了?”

“六哥果然眼尖。蔡京这人,不是我跟他有过节,他是真不行。前几天那个灭门案,十三口全死了,我听人说那凶手死活不认罪,就去打听了下情况,还亲自去现场转了一圈。蔡知府真是个糊涂官瞎判案,真凶不去抓,非咬定是禁军的教头的。”

“怎么知道的?”

“我想就算他想狡辩,想脱罪,也不会用一个必死的罪名去顶另一个必死的罪名。左右都是死,这事肯定是真的,我就去看了看。那个穆淼没什么本事,之前给我挑陪练的时候,他拳脚功夫枪棒招式都比不上王升。”

赵煦知道他因为喜欢苏轼,一直看蔡京不顺眼:“那案子嘛,你查出什么来了?”

林玄礼把现场的情况简单说了说,那地方绝对是武林高手动的手,穆淼没这个能耐,他当时在挖坟偷东西,真凶应该是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

官家一听,火气就上来了。穆淼已经上了必死的名单,现在听说还有别的人,云中鹤这名字还挺好听,在刑部的悬赏名单上排在前十,死活不论:“佶儿,你有办法?”

“六哥,给我派几个好手,我得亲自去 ** 。就在天子脚下,咱自个儿门口,出了这种惨事,管他是什么高手,必须拿命来偿,剁成肉酱都不解恨!我快气炸了!”

赵煦没急着答话,宫女们端着清晨采的鲜花进来,花瓣还带着露水,半开半合。他抬眼扫了一下,宫女连忙递上手。赵煦挑了朵石榴花,别在弟弟帽檐上。白白净净的圆脸衬着红花,挺好看——将来我儿子要是也这么壮实就好了。

他慢悠悠开口:“逮住人,活活钉上三天。抓回来之后,先脸上刺字,割掉鼻子,砍断手脚,用棍子 ** ,再把脑袋砍下来挂出去示众,剩下的骨头肉剁成泥。”

这玩意儿就叫具五刑。那些被抓的江洋大盗,基本都逃不过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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