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7-01 12:09:13  ·  所属小说:综武:丐帮要改姓赵了?

林玄礼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意,只一瞬就压了下去。他深呼吸,明白这人是职责所在,弹劾本就是分内事。冷哼一声:“那就看看六哥到底听谁的。”

天使连忙摆手:“别说了别说了,郎君伤得不轻,赶紧包扎。”

乔峰站在旁边,心里畅快得很。一家十三口的仇报了,好朋友的罪名也洗净了。现在就等着看这个臭名昭著的狗官被砍头。小王爷受了伤,却一点没慌,反而气更重——练武的人,少了这股气,功夫也练不到家。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鲜红刺眼,铁爪上肯定没毒,这不算什么事。他拍了拍林玄礼:“走,喝酒去。”

狄谏带着一肚子火的大内高手和斥候,把敕建太清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可他们也不敢对侍奉过三位皇帝的老无礼,只能写好文书,派人快马送去东京汴梁,等上面的意思。

郡王任由人解下腰间的玉带,脱下沾了血的雪白蟒袍。血迹已经晕开,有人的脸那么大一片。他叹了口气:“这件衣裳可惜了,六哥过年时赏的,才穿了两回。趁血迹还没透,赶紧拿去洗洗。”

按规矩,郡王的朝服和礼服颜色都有定制,雪白的蛟龙团花锦本不在范围内,这是官家额外给的恩典。

天使在一旁说:“郎君伤得这么重,还惦记着官家的赏赐。”

林玄礼心里觉得肉麻,嘴上没说。他只是觉得自己穿白色特别好看,跟赵云似的。

里面是青罗长衫,脱了之后露出白罗中单和下裙,里外两件都被汗水和血浸透了。

肩膀上的伤口不算长,可深得很,血还在不住地往外流。

谢指挥使急得团团转:“出门时也没带太医。调料倒是带了两箱,金疮药一瓶都没带。”

林玄礼开了个玩笑:“给我撒点盐,也能止血。”

谢宝叹了口气:“太清宫的东西,谁知道能不能用。”

乔峰心想这点小伤至于大惊小怪吗。换别人身上,连包扎都省了,一会儿自己就能长好。换件衣服就能喝酒,顺便商量后面怎么办。他伸手在伤口附近点了两下,止住了血:“没伤到筋骨,养一个月就好。”

“哎哟!你……您先洗洗手啊!”

童贯拎着一把银壶,手里捧着一沓新手巾,小跑着过来:“小的正好烧了壶水,想放凉了给郎君调薄荷水,这会儿温温的。乔大爷,这水能洗伤口吗?”

乔峰看了看,点头:“挺好。够细心。多谢了。”

童贯身后跟着两个小道童,一个端着酥皮肉饼、炸藕合、枣糕,另一个抱着大坛酒,缩着脖子放在门口桌上。童贯抬手敲了那小道童的脑袋,小道童赶紧 ** 挪到林玄礼面前,灰溜溜地跑了。

林玄礼这时候才缓过劲儿来,刚才绷得太紧,压没觉得疼。内侍拿温水把他肩膀和胳膊上的血擦净,伤口总算不往外冒血了。他一边往嘴里塞炸藕合,一边冲旁边喊:“郭伴伴,你去跟那些道士说一声,别害怕。我在这儿挨刀不关他们的事,不会随便乱发脾气。让章援赶紧滚过来见我。”

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乔大哥,今天这一出,我有五成把握能让你那位朋友 ** 安安回家。”

乔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他只想把自己身上的脏水洗净。他跟我说过,要是真犯了国法,死就死了,没什么好说的。可要是背着黑锅被人戳脊梁骨,那才叫不甘心。穆淼能得郡王出手相救,保住这条命,乔峰感激不尽。”

林玄礼脸一红,男神这么真心实意,搞得他有点晕乎。“别这么说。当初在百花会上你指点了我,我一直想着怎么报答。要不是碍着身份……真想跟你结拜。”

乔峰这人碰上投缘的兄弟就爱拜把子,点点头,没说太多,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他拍开酒坛上的荷叶封泥,闻了闻那股高粱酒的冲劲儿:“酒逢知己千杯少。以后我路过汴梁,肯定上你那儿讨碗酒喝。”

“好!就这么说定了。”

谢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把伤口包扎好,伺候郡王穿衣服,低声赔罪:“下官之前说话没分寸,冒犯了乔帮主,还请您别介意。”

他本以为高手都该眼高于顶、看谁都不顺眼,动不动就阴阳怪气才对。

乔峰反问他:“你在十一郎身边多久了?”

谢宝心里一紧:“快八年了。”

乔峰:“怪不得这么护着他。不算冒犯,还挺有意思的。”

他看了眼那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少年,心想十年前肯定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家伙。跟身边的人又亲又随意,不贪酒不好色,连私下里都是这副模样,也难怪他那个侍卫统领追着郡王要朋友,还质问他为什么不去陪郡王玩儿。

林玄礼松了口气,正要笑,一抬头看见章援进来了,立马扭过脸抓了块枣糕给自己补血。

章援压没理会他那脸色,依旧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郡王,召下官来有何吩咐?”

他忍不住多看了乔峰一眼。他也练武,也留意江湖上的动静。以前听说南慕容北乔峰,总觉得江南的文弱公子比北方的粗汉厉害些。今天亲眼见了这一掌,才算开了眼界。章援见过掌风,但从没见过这么……说不上来的霸道。刚才在屋里写奏本,满脑子都是乔帮主那一手,出门碰上冯青,只能在背后啧啧称奇。

林玄礼问:“商量一下,这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是章相公你那个衙内设计抓的,还是乔大哥抓的?剩下的那三个肯定要来 ** 。把我摘净,这是我六哥的意思。”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乔峰心里早就在琢磨这事。宰了四大恶人里的一个,虽说他本人不图啥名声,但好歹能给丐帮长脸,让帮主的名头在江湖上更响亮些。可问题是,剩下那三个——穷凶极恶、无恶不作,全是一路货色,肯定跟云中鹤穿一条裤子。眼下又抓不着他们。丐帮人多了去了,要是那帮畜生专挑老弱妇孺下手,偷孩子、害人命,那就麻烦了。

要是把这功劳让给别人,又怕朝廷那些高手顶不住。章援那小子更不是对手。要是能约那三个杂碎出来一场,一口气全收拾了,倒是省心。可惜这几个玩意儿压不讲究江湖规矩,畜生不如。

章援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可又不敢翻脸:“朝廷自有规矩。悬赏已经贴出去了,总有江湖好汉敢接这活。乔帮主你要是认了这事,回头我让刑部把银子送到你府上。要是你不想出头,也绝不会有人冒领,就说是无名英雄。”

乔峰笑了笑:“这活儿不好办。”

章援一愣:“怎么讲?”

乔峰:“我没宅子没院子,四处流浪。”

林玄礼憋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这事慢慢聊,不急。咱们先回去。诶,月凌儿呢?”

月凌儿探出头来。云中鹤一到,他就闪了。早踩好了点,趁云中鹤甩追兵的工夫,窜房 ** ,趴在郡王住处的房梁上,拿帷帐挡着,当了回梁上君子:“奴家在这儿呢。”

……

五刑处决是一步步来的。其中一项先动了手。

县衙里叫来个刺青师傅,在云中鹤额头和两边脸上刻了名字和罪名。

云中鹤疼得嗷嗷叫。他长得本来就磕碜,身板也难看,更不想脸上顶着一排骂人的字:“你个 ** !敢动老子的脸,回头把你娘、你老婆、你姐妹全抓来快活!”

眼下这局面,他手筋脚筋全断了,大哥又不知道我在这儿抓女人。可大哥伤成那样都能活下来,武功也能恢复,将来我也学他用铁杖,再来光这帮杂碎。

狄谏火冒三丈,抄起旁边的金瓜锤砸碎他下巴,钩子扯出舌头,一刀割了:“找死。”

刺青师傅:“大人,这地方不够写。”

狄谏:“怎么不够?”

刺青师傅:“他脸又窄又长,罪名太多,下巴又被您砸烂了。”

折可运:“捡重点写。放心吧,我按郎君吩咐,已经放出风声,说云中鹤跑了。催县令叫都头到处搜捕逃犯。你怎么还不剁他手脚?”

狄谏:“这不是在太清宫里,见血不吉利嘛。”

于是去请示郡王。

林玄礼酒量谈不上多好,也不算差,不过比起灌酒,他更喜欢填饱肚子。陪着男神连了两大碗烈酒,脸已经红了,赶紧塞了几块点心压压酒劲。

“要是挂了彩回去,两位娘娘非得念叨我半年不可。英英又该找借口揍我了。”

乔峰想到自己爹娘,还在老家地里忙活,怎么劝都不肯歇着,也不愿搬到洛阳总舵来享福。做儿女的走再远,爹娘照样惦记。过阵子农忙,得抽空回去帮他们收麦子。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又灌下满满一碗烈酒,这才觉得过瘾。之前在这喝的酒,不是太甜就是太软。

“就这点事?”

“那倒不至于。六哥从来不骂人,只是把大臣们弹劾我的奏折丢过来让我自己看。”

章援坐边上陪酒,一碗酒喝了大半天还剩大半,听完这话差点蹦起来:“什么?”

林玄礼故意轻描淡写:“你今天不给我看,过几天我一样能翻到。”

章援绷着脸:“我向来守着臣子的本分,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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