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7-06 12:28:51  ·  所属小说:明日校场领响,我每日功法大圆满

轰!

识海中再度响起那古老苍茫的洪钟之音。

武道天盘光华大放!

代表着草上飞的印记猛地一震,如长鲸吸水般吞噬着那道灵光。

印记迅速由虚化实。

其中一个透明小人浮现,脚踏虚空,开始演绎步法。

小人越动越快,残影如飞,几乎连成一片流光!

【第一年,你开始苦练草上飞】

【第五年,你草上飞小成境界,身轻如燕】

【你继续刻苦修炼,第十八年突破至大成境界,踏雪无痕,可凌空借力】

【第四十年,你的草上飞臻至化境,悬崖峭壁,如履平地】

【你圆满之后意犹未尽,继续参悟……】

【第八十年,你从飞鸟扑翼、游鱼摆尾中悟得发力至理,补全功法缺陷,身随意动,三丈之内如咫尺】

【第一百二十年,你融会贯通,周身气劲自成循环,奔行之时气息悠长,一息横跨十丈,身后留下道道残影,宛若缩地成寸】

…………

…………

无数信息如水般涌入陈杰的意识。

一个人从最基础的提气轻身开始,调整呼吸节奏,感应脚底涌泉,蹬地发力的角度、膝踝卸力的诀窍、腰胯带动的巧劲、凌空转向的身法……

每一步落点的精妙计算,每一次蹬踏的发力技巧,每一缕风吹来的借势偏移,每一次从高处落下的卸力化劲……

亿万次的奔跑、跳跃、闪转、腾挪,以最完美、最极致的方式在他意识中飞速演化、叠加、圆满!

草上飞的粗浅口诀,被推演出一整套完整的内息运行路线。

气血从丹田下沉涌泉,又以涌泉为,节节贯通,奔行时如车轮滚滚、川流不息。

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之中,仿佛被开辟出两条无形的气脉通道。

膝踝处的旧伤暗疾被一层柔和却坚韧的生机之力包裹、修复,关节之间像被抹上了最顺滑的灵脂,磨损尽去,韧劲倍增。

他的足底筋膜先是传来一阵麻痒,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气流在皮下穿梭,将每一筋腱重新编织。

紧接着,麻痒化为一种奇特的轻盈感。

仿佛双脚不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一层无形无质却弹性十足的气垫之上。

他微微动了动脚趾,脚趾间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灵敏感触。

地面微微的起伏、砂砾的滚动、甚至蚂蚁爬过的细微震动,都清晰地映射在脑海。

他缓缓站起来。

这个动作本该让膝盖发出习惯性的轻微咔嚓声,但此刻,什么声音也没有。

仿佛关节之间精密咬合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屈伸之间,丝滑无声。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轻了。

不是真的变轻了,而是双腿的力量暴涨了太多,以至于托举这具身躯变得轻松无比。

他忍不住轻轻踮了踮脚尖。

呼呼!

一阵微风拂过营帐。

他的身体竟随着风势微微晃动。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随风摇摆的芦苇,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

“这……”

陈杰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迈出一步。

这一步只是寻常的走路姿态,可落脚时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地面不是硬邦邦的实体,而是一面绷紧的牛皮大鼓。

他的脚底踩下去,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微妙的反弹力。

他顺势将那股反弹之力微微一引,身体竟自然而然地向前飘出三尺。

没有刻意发力。

没有用力蹬地。

仿佛只是念头一动,身体便顺势而行。

“妙……太妙了!”

他猛地一步跨出。

唰!

营帐的帘布被带起的风刮得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人已经出现在了三丈之外。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脚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那股原本该有的踏地声被一种奇异的卸力技巧消解于无形。

仿佛他的脚底生着一层看不见的绒毛,将所有声响都吸了进去。

陈杰的心脏砰砰狂跳,目光扫过营寨外的密林。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提气、蹬地。

嗖!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风声在耳畔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

悄无声息间。

陈杰便离开了军营。

竟无一人发现。

“这就是轻功的力量!难怪朝廷一直刻意打压。”

密林的树木在视野中不断放大、近,可他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眼看他就要一头撞上一棵合抱粗的古树。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毫无预兆地一拧腰。

脚尖在一横生的枝杈上轻轻一点。

那枝杈只有拇指粗细,本该应声而断。

可陈杰踏上去的瞬间却轻如蚊蚋停叶。

枝杈只是微微一。

他已借力折向,身影斜斜飘出数丈,稳稳落在另一棵树的树冠之上。

脚下踏着的,是一蓬密密的松针。

松针脆弱无比。

寻常人踩上去必定塌陷。

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一张微弹的网上,松针微微下陷半分便稳住了他的身形。

陈杰低头看去,松针毫发无损,连一片叶子都没被踩落。

一股战栗般的狂喜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忍不住在树冠上连续踏出数步。

唰唰唰唰!

每一脚都落在不同的细枝、松针、甚至一片飘落的树叶之上。

落叶被他脚尖一踏,竟像被轻风托了一下,只是下坠之势微微一滞,便又继续飘落。

而他的身影,已如一道轻烟,在密林树冠之间无声掠过,几个呼吸间便绕着整片营地转了三圈!

当他重新落在营帐前时,双脚触地如羽毛落水,没有溅起一粒灰尘。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眼眶微微发红,喃喃自语:

“成了。”

“真的成了……”

一个刀枪不,身轻如燕的铁浮屠。

这战场上,还有谁能留住他?

陈杰回头望向黑山营方向。

“该算账了。”

……

……

梆梆梆!

梆梆梆!

“开饭哩。

开饭哩!

今加餐,管饱。”

火头军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吆喝声不断。

陈杰此事已经装作若无其事回到营地。

他随着人流走向炊烟升起的地方。

他看向周围,许多同袍的脸上露出了惊喜和贪婪,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而言,这或许是数月乃至一年来,唯一一顿能见到这么多油腥的饭食。

陈杰嗅了嗅。

不出意料。

“饭菜里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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