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杰一步踏出，如同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高台。
周毅此事强装镇定：
“住手！你要造反吗？你知不知道我……”
“聒噪。”
陈杰却丝毫不受影响，懒得废话连篇。
他毫不留情，右手五指张开，如同铁爪，一把扣住了周毅的头颅。
周毅只觉头顶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挤压他的头颅。
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却如同被铁钳夹住的蚂蚁，徒劳无功。
“不不不！饶……”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裂声！
周毅的头颅，竟被陈杰硬生生捏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惊呆了。
那可是黑山营主帅。
堂堂二品镇北将军。
家族背景深不可测。
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就这样被人如同捏碎一颗鸡蛋般，捏碎了头颅。
死得像条狗。
“原来，贵人也会死。”
高台之上，只剩下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监军。
陈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监军。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监军的心脏上。
“不！不要我……”
监军涕泗横流，拼命磕头。
“我是朝廷钦点，人脉遍布朝堂。
你不能我不能！！！！！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官，什么都给你……”
陈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伸出手，如同抓一只死狗般，抓住了监军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监军浑身肥肉颤抖，两百多斤的身体在空中晃荡，如同待宰的猪猡。
陈杰转身，面向整个校场，将监军高高举起，舌绽春雷：
“主帅已死！监军在我手中！降者免死！”
声浪滚滚，如同惊涛拍岸，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场。
那些还在顽抗的甲士，看到主帅惨死、监军被擒，士气瞬间崩溃。
丢盔卸甲。
有的原地投降！
校场上的厮声，渐渐平息。
陈杰将监军扔在地上，环顾四周。
满地尸骸，血流成河。
三千边军，还能站着的，不足一千五百人。
其余的人，或死于箭雨，或死于乱军之中，或重伤倒地，呻吟不止。
幸存的士卒们，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高台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青年，脸上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绝望的恐惧。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啜泣，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很快，低沉的哭泣声和咒骂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完了，全完了。”
“兵变，我们一定被朝堂定为兵变了……”
“株连九族，我的家人，我的老婆孩子……”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虽然活了下来，但从今往后，他们将不再是保家卫国的边军将士，而是朝廷通缉的反贼。
他们的家人，将因为他们而受到株连！
反贼。
这两个字，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乾有他们的父母妻儿，有他们的兄弟姐妹。
他们在这里浴血奋战，守护的正是那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可如今，他们却成了反贼。
大乾立国至今千年。
早已经深入人心。
以往他们被迫再深，也从来没有想过造反。
可如今，不得不反！
愤怒、绝望、恐惧、不甘……
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支刚刚取得惨胜的队伍，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有人开始摔砸手中的兵器，有人抱着头痛哭流涕，有人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们该怎么办……”
“朝廷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的孩子才三岁……”
绝望的低语，此起彼伏。
陈杰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光靠一场胜利，是无法彻底收服人心的。
这些人跟着他出来，是因为求生的本能，是因为在绝境中需要一个领头的人。
但当死亡的威胁暂时远去，现实的困境便会如同水般涌来。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下高台，来到人群中央。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绝望的面孔，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你们在害怕！害怕你们的家人，会因为今之事，遭到朝廷的株连！”
陈杰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也怕。”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铿锵有力：
“但是，害怕有用吗？绝望有用吗？！
朝廷要我们的时候，可曾问过我们愿不愿意？！
他们要株连我们的家人，可曾给过我们选择的余地？！”
“没有！”
有人红着眼睛吼道。
“对！没有！”
陈杰的声音如同雷霆。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
他们要用我们的血，去染红他们的官帽。
要用我们的命，去填平他们的功劳簿。
我们反抗，是死！我们不反抗，也是死！
既然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拼一把？！”
“可是……我们的家人……”
有人颤抖着说道。
“家人，我们去救！”
陈杰的声音斩钉截铁。
“军中家眷都在舒城，距离此地三百里。
快马加鞭，一可至。
朝廷的公文，要从京城传到舒城，至少要一个月。”
“只要我们赶在朝廷的消息到达之前，冲进舒城，救出我们的家人，然后远走高飞。
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
“我们不是反贼。
我们是被上梁山的苦命人。
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出一条活路！”
“从今以后，有我陈杰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兄弟们饿着。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同呼吸，共命运！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的声音，如同烈火，点燃了人们心中熄灭的希望。
但是，犹豫依旧写在大多数人的脸上。
毕竟，这关系到他们全家人的性命。
眼前这个人，虽然展现了强大的武力，但他真的可靠吗？
他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切吗？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刻，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王大壮。
他身上有多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纱布上还渗着血迹。
但他的眼神，却很亮。
他走到陈杰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陈娃子……不，陈大哥！我王大壮这条命，是你救的。
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