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仙人真的存在？”
陈杰追问道。
“你亲眼见过？”
“我没见过。”
监军的眼神有些躲闪。
“但我听说过五十年前，江南道曾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叛乱，叛军号称十万，连克数州，兵锋直指陪都江宁。
当时朝廷震动，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后来呢？”
“后来仙人出手，叛军崩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杰沉吟。
“那些仙人实力如何？”
陈杰继续问道。
“深不可测，本无法想象……”
监军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曾经听宫里的老供奉说过。
凡间的武功，无论修炼到什么程度，什么武林泰斗、武道大宗师。
在仙人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仙人万法不侵。
据说百年前，有一位号称刀圣的绝世强者，不服仙人之说，纠结了数万名亡命之徒，围攻一位云游的仙人，连续围攻了三天三夜……”
“结果呢？”
“结果那位仙人，就那么躺在云端，任由他们攻击。
刀剑加身，如同清风拂面。
弓弩攒射，如同蚊虫叮咬。
打了三天三夜，那位仙人，连一头发都没有掉……”
监军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
“然后，那位仙人，只是抬手间，数万叛军，自刎而死。”
陈杰沉默了。
他能够想象，那是怎样一幅令人绝望的画面。
人力有时而穷，但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
难怪大乾能够屹立千年不倒。
有这样近乎神明的手段在背后守护，任何凡间的力量，都不可能对其构成真正的威胁。
但同时，陈杰的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绝对不能去攻打州府。
绝对不能去触碰那条看不见的红线！
那些仙人似乎只关注那些可能动摇大乾统治基的重大威胁。
对于偏远地区的小，或者流寇性质的扰，他们可能本不屑一顾，或者无法分心顾及。
北疆，那片广袤而贫瘠的草原，才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
“以空间换时间。争取成长。”
陈杰看着瘫软在地的监军。
“最后一个问题，你所知道的，那些仙人，有什么弱点吗？或者是他们的力量来源，具体修炼方法之类的。”
监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对了，我好像听人说过，仙人的力量来源于神兵。”
“神兵？”
“对。”
“一本书上看到的，只是只言片语。
神兵魔刃，遮耀诸世！”
陈杰又重复问了三遍。
一一对照。
确认无误后，没有再问。
他知道，从这个人口中，他已经榨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他站起身，收起短匕，转身走出了地窖。
身后，传来监军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但他知道，监军还不能死。
这个人，或许还有其他的用处。
至少，在彻底了解大乾之前，留着他，比了他更有价值。
走出地窖，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陈杰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繁星点点，如同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片大地。
仙人……
他握紧了拳头。
他有武道天盘。
每一门功法大圆满。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未必不能成长到足以抗衡那些仙人的地步。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蛰伏，需要积累，需要等待。
“对了，今天又能加点一门。”
陈杰沉思片刻，心念一动。
心神沉入。
罗盘闪闪发光，吞吐无数光滑。
随着四个印记的升起，似乎武道天盘也有了一丝变化。
虽然微弱，但令陈杰格外关注。
“莫非我的金手指之后还会有进一步的变化？”
“算了，现在先加点，鹰爪功。”
这同样是一门烂大街的武学。
易学难精。
陈杰只是一个时辰时间就入门。
随着一门门武学大圆满境界。
身体蜕变。
他的记忆力，理解能力，学习能力也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再学习武学简单许多。
轰！
鹰爪功的印记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个透明小人浮现，双手成爪，开始在虚空中演练。
小人动作越来越快，爪影翻飞，撕、抓、扣、拿、捏、锁，每一爪都凌厉如电。
【第一年，你开始苦练鹰爪功】
【你从最基础的指力练起，五指砂、抓坛悬空、指卧撑地。手指筋骨在磨砺中渐生变化，指尖老茧脱落再生，生出铁青色的硬皮】
【第三年，你鹰爪功小成。十指如铁钩，抓石留痕，捏核桃如捏豆腐。寻常木盾在你爪下如同纸糊，一抓即穿】
【第八年，你将抓、扣、锁、拿诸般手法融会贯通。与人近身缠斗，三招之内必锁住对方关节，一扭即断】
【第十五年，你十指劲力贯通，一爪抓出，力道可透骨入髓。即便是身披铁甲的敌将，你五指扣住甲片缝隙发力，连人带甲撕成两半】
【第二十五年，你于生死搏中悟得鹰爪真意。爪法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人如鹰隼、指如鹰爪，目光所及，爪影已至。擒拿、分筋、错骨、断脉，信手拈来】
【第四十年，你十指劲力臻至化境。一爪抓在青石上，石面崩碎；五指收拢，精钢弯折。即便是刀剑劈来，你五指一扣，可将锋刃生生捏断】
【第六十年，你将内息与爪劲合二为一。一爪挥出，指风破空，五道无形爪劲激射而出，十丈之外在铁甲上抓出五道深沟】
【第八十年，你补全鹰爪功残缺之处，创出独门手法。你的手指既能抓碎颅骨，也能精准封住对手道；既能撕开铁甲，也能在嫩豆腐上雕花而不碎。刚柔并济，收放自如。内息所至，指节筋膜时刻被温养滋润，再无变形之虞】
…………
…………
陈杰缓缓睁开双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原本因三年蛮练而指节粗大、布满旧伤的手，此刻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扭曲的指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捋顺，缓缓归位。
指骨发出细微的喀喀声。
在一股柔和的生机之力下重新排列、强化、塑形。
手指皮肤表面的老茧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新生出来的皮肤。
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